第99章 師徒過招:軍神的碎裂


  風雪交加。操場上的三百名護衛依然在扛著百斤圓木做著極其恐怖的深蹲,粗重的喘息聲在寒風中連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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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高台之下,偽裝成瞎眼老兵的李靖,那張布滿刀疤的臉,此刻已經漲得通紅。他戎馬一生,滅蕭銑、平輔公祏、破突厥,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他引以為傲的「六花陣」和「陌刀如牆」,是大唐步兵克制騎兵的終極法寶。

  可現在,這個連戰場都沒上過的毛頭小子,竟然指著他的鼻子,把大唐最頂級的戰陣,罵成了「老掉牙的垃圾」?!

  「東家!」

  李靖極其罕見地沒有壓抑住骨子裡的那股統帥傲氣。他猛地上前一步,僅剩的右眼裡爆發出極其駭人的凶光,那是真正在屍山血海中淬鍊出來的殺氣:

  「老朽雖然是個殘廢,但也曾在千軍萬馬中砍過突厥人的腦袋!」「步兵不結緊密之陣,不豎起如林的槍刺,若是遇到騎兵衝鋒,瞬間就會被戰馬踩成肉泥!若是遇到弓弩齊射,沒有大盾圓陣掩護,頃刻間就會死絕!」

  李靖指著操場上那些各自為戰的流民漢子,極其粗暴地反駁道:「您說的什麼『三三制』、什麼『零碎巷戰』,簡直是兵家大忌!那是把兵力徹底分散,如同散沙!這等練法,上了戰場就是給敵人送人頭的活靶子!」

  面對這番極其專業的古典軍事學駁斥。

  李寬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極其讚賞地看了這個「老兵油子」一眼。「有點見識。能說出步兵不結陣必死這種話,說明你確實在死人堆里爬過。」

  李寬披著大黑狐裘,踩著積雪,緩緩走到李靖的面前。他伸出一根手指,極其無情地戳在了大唐軍神的胸口上,聲音冷酷得如同刀鋒:

  「但是,老頭。你的腦子,還停留在兩軍對壘、在平原上硬碰硬排隊送死的死板思維里!」

  李寬猛地轉過身,指向四周那高達兩丈、通體赤紅、布滿了無數射擊孔和凸出馬面的現代磚石堡壘!

  「睜大你的獨眼看清楚!」「我李家莊,不是一馬平川的草原!這是一座擁有極其複雜掩體、擁有無數死角和狹窄甬道的鋼鐵要塞!」

  「如果有一萬敵軍攻進我的莊子。你讓他們結成你那種密密麻麻的『長槍圓陣』試試?」

  李靖渾身一震。他極其毒辣的統帥本能,順著李寬的手指,極其迅速地在腦海中模擬出了那幅畫面。

  狹窄的紅磚甬道。密集的槍陣。一旦大規模的敵軍擠進這些甬道,他們那引以為傲的密集陣型瞬間就會變成極其擁堵的死疙瘩!前面的人退不回來,後面的人擠不進去!連轉身都極其困難,更別提揮舞長槍了!

  「在這種地形里,兵力聚集就是活靶子!密集陣型就是找死!」

  李寬極其殘忍地剖析著傳統戰陣的死穴,隨後,他直接叫停了三個正在扛木頭的強壯護衛。

  「你們三個,過來!」李寬指著這三個肌肉虬結的漢子,對著大唐軍神,極其硬核地展開了一場跨越千年的戰術降維打擊:

  「老頭,看好了!這就是我說的**『三三制』**!」

  李寬將三個護衛極其精準地擺成了一個呈現出銳角的**「散兵三角陣型」**。三個人之間,既沒有肩並肩緊挨著,也沒有離得太遠,而是保持著一種極其微妙的、七到八步的距離。

  「戰場上,火力和掩護,才是唯一的真理!」

  李寬指著最前面的一個護衛:「他,是進攻點!手裡拿極其鋒利的短兵或連弩,負責突擊和撕裂敵人的防線!」李寬指著左後方的護衛:「他,是火力掩護點!在進攻點衝鋒或者後撤換弩箭的時候,他負責用火力死死地壓制住敵人的反撲!」李寬指著右後方的護衛:「他,是支援與側擊點!負責觀察視野盲區,隨時準備從側翼極其陰毒地捅敵人的刀子,或者在前面兩人受傷時,瞬間補位!」

  李靖呆呆地看著這個極其稀疏、只有三個人的小三角。

  剛開始,他覺得這簡直是兒戲。但僅僅過了三個呼吸。這位大唐最強軍事大腦的額頭上,竟然極其密集地滲出了一層冷汗!

  「嘶——」

  李靖在心中瘋狂地推演著。如果在這個紅磚堡壘的巷戰中,敵人的密集陣型擠在甬道里。而李家莊的護衛,是以這種極其靈活、極其分散的「三三人小組」出現!

  敵人射箭?三個人極其分散,一次齊射最多只能傷到一個!因為他們沒有密集成一團!敵人衝鋒?當正面的進攻點遇挫後退,左邊的掩護點瞬間填補火力,右邊的側擊點已經繞到了敵人的背後!

  這三個人,就像是一台極其精密的殺戮齒輪!互相咬合,互為犄角!

  「不僅如此!」李寬的聲音猶如滾滾天雷,繼續在李靖的耳邊炸響:

  「一個三三制,是戰鬥小組!」「三個戰鬥小組,又能極其完美地組成一個更大的——三三制戰鬥班!」「層層嵌套,無限裂變!聚則如一柄極其鋒利的尖刀,散則如滿天星斗!在任何複雜地形,都能保持極其恐怖的交叉火力和獨立作戰能力!」

  「這……這……」李靖連退了兩步,那隻獨眼裡爆發出極度駭然的光芒。

  「聚如尖刀……散如滿天星斗……交叉掩護……」這位打了一輩子仗的軍神,此刻只覺得自己的三觀被一柄重錘砸得粉碎。他一生都在研究如何把幾萬人捏成一個拳頭。

  而李寬,卻極其野蠻地把這個拳頭徹底砸碎,變成了無數根極其鋒利、極其靈活、且沾滿劇毒的毒刺!

  「但是……但是東家!」李靖的聲音劇烈地顫抖著,他依然在做著最後掙扎:「這種戰術,極其依賴單兵的作戰能力!如果他們手裡的兵器砍不破敵人的鎧甲,如果他們的體能跟不上這種極其劇烈的穿插跑動,這種戰術就是空談啊!」

  「你終於說到點子上了。」

  李寬極其滿意地笑了。他拍了拍李靖的肩膀,極其隨意地指了指後山那個正在冒著青煙的方向:

  「體能?你剛才也看到了,我每天給他們吃兩頓干肉,用百斤圓木操練他們,他們的體能,早就超過了大唐最精銳的輕騎兵!」

  「至於兵器砍不破敵人的鎧甲?」

  李寬嘴角的冷笑瞬間擴大,透著一股屬於重工業的極致傲慢:「老頭,你剛來,還不知道我李家莊除了這紅磚高牆,還有什麼。」「等明天,我帶你去看看我後山的高爐!去看看那種一千五百度澆築出來、連大唐橫刀都能輕易磕斷的——極品高碳精鋼!」

  「如果,我的這群護衛,每個人身上穿著精鋼打造的札甲,手裡拿著能夠射穿重鎧的精鋼連弩,腰裡別著削鐵如泥的精鋼戰刃!」

  李寬猛地湊近李靖的耳邊,極其冰冷地問道:

  「你覺得,這種全副武裝的『三三制』殺戮小組,在這大唐的天下,還有誰,能擋得住他們的一輪穿插衝鋒?!」

  「轟——隆——!」

  李靖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

  精鋼鎧甲?!精鋼連弩?!在這大唐,精鋼那是極其昂貴的奢侈品!哪怕是玄甲軍,也只有將軍才能穿得起局部精鋼甲!可李寬的語氣,仿佛精鋼在他的莊子裡,就像是泥巴一樣可以隨意量產?!

  「瘋了……這真的是一個隨時能撕碎長安城的鋼鐵凶獸啊!!」

  李靖在心中發出了極其絕望的咆哮。但他作為統帥的熱血,卻在這一刻,被這種極其恐怖的「未來戰術」和「重工業兵器」徹底點燃了!

  「老朽……老朽服了!!」

  李靖猛地單膝跪倒在雪地里。這一次,他不是在偽裝,而是極其虔誠、極其狂熱地向這種能夠顛覆整個戰爭史的新戰術,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東家的戰法,老朽聞所未聞,卻如醍醐灌頂!」李靖那隻獨眼裡燃燒著對軍事藝術的終極渴望:「請東家給老朽一個月的時間!」「老朽定將這『三三制』吃透!把這群漢子,練成大唐……不,練成這世上最鋒利的一群殺戮餓狼!!」

  李世民讓他來洗腦李寬的死士。但他現在,只想極其瘋狂地去驗證這套能讓古代兵法變成廢紙的「降維打擊」!

  李寬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臉狂熱的「老兵」,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從今天起,你就是李家莊護衛隊的總教頭。」「明天一早,帶人去後山領精鋼裝備。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開春之前,我要看到一支能把這座堡壘守得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的鋼鐵特種大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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