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的生辰宴，變期貨大會
「這……我……」李頓正一臉懵逼，身邊的華欣趕緊給他使了個眼色說：「可能是真的吧？也許是真的吧？大概是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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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李頓什麼都沒說。
梁王府里歡歌笑語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華欣忽然想起了隔壁魏王府的武惠：不管這麼說，武惠也曾是我的女伴，現在，她不僅無法跟情郎在一起，家中更是連遭變故，確實可憐。
這麼想著，華欣就悄然來到了隔壁的魏王府。
在小食廳，華欣看到了武惠——她還是一身白色，跟隔壁梁王府那群喜氣洋洋的人，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華欣彎下腰，撫摸著花梨木的長方形食案，觸景生情，想起了自己跟武延秀、武惠兄妹，一起在這裡溫馨喝粥的場面；想起武延秀對妹妹噓寒問暖的樣子……
他在黑沙南庭，怎麼樣了？
「你……來了？」武惠很驚訝地看著華欣。
華欣點點頭：「來看看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武惠想也不想地說：「回內衛！」
「也好，也好。」華欣看著這個倔強的女孩，心中湧起一股敬意。
謠言漫天亂飛，洛陽的乳香價格不斷上漲，正好，華欣的生辰也到了。
生辰宴那夜，凝香榭花園裡高朋滿座、熱鬧非凡。假山流水之間，懸掛著上百盞琉璃宮燈，將亭台樓閣映照得如夢似幻。
華欣今天髮髻上插著五支金雀步搖，行動間流蘇輕晃，與她明亮的杏仁眼交相輝映。
今夜的主角，除了華欣，還有她那位神秘的「義妹」小雯。她今天又插著五支，華欣同款的金雀步搖。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小雯在華欣的示意下，端起酒杯，來到了武崇訓面前。
武崇訓雖然新婚燕爾，但今天卻沒有帶著妻子一同出席，只為了跟眼前這位神似華欣的「小寡婦」，深入交流一下。
「小女子敬崇訓哥哥一杯。」小雯的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
「林妹妹的酒，我怎麼敢不喝？」武崇訓被她一聲「崇訓哥哥」叫得骨頭都酥了半邊，立刻接過她遞來的酒杯，一干而盡。
小雯意味深長地說：「現在神都，乳香一天漲一個價格，真是潑天的富貴啊。」
武崇訓哈哈一笑：「對啊！但眼下乳香有價無市啊——郡主的朋友康薩寶，不是派人去碎葉城採購乳香了嗎？什麼時候回來？」
小雯故作天真地眨了眨眼：「聽姐姐說，康薩寶允許大家先付一半的定金，向他預定。等貨到了洛陽，價格怕是已經翻了幾番，到時候再把尾款結清，轉手一賣，這其中的利潤，可就大了呀！」
這番話，如同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中，瞬間激起千層浪。
「妙啊！」一個貴婦拍手笑道：「我要訂一百斤。」
武崇訓更是急於在小雯面前表現一番，大聲道：「好，我要預定五百斤！定金明日就送到萬邦邸！」
其餘的權貴富商們紛紛效仿，生怕落於人後。
一時間，華欣的生辰宴，變成了期貨交易大會，熱鬧非凡。
華欣看著眼前的一切，心道：魚兒們，已經咬鉤了。
兩個月後，已是初冬。洛陽西市的「萬邦邸」內，卻溫暖如春。
萬邦邸臨街的鋪面極大，地上鋪著厚厚的波斯毯，花紋繁複，色彩艷麗。一尊尊鎏金支架上，陳列著的色彩繽紛玻璃器、紅光閃閃的珊瑚樹、晶瑩剔透的夜光杯，每一樣都是尋常人家難得一見的珍寶。
華欣頭戴帷帽，面紗遮臉地走進了萬邦邸。今天，這裡又是人滿為患。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狂熱的氣息，每個人都在談論著同一個東西——乳香。
「萬邦邸還接受乳香預定嗎？」
「接受，但他們已經喊到三千文一斤了！」
乳香的價格被不斷哄抬，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泡沫。
突然，萬邦邸所在的街道都沸騰了。
只見康薩寶已經接到了他的弟弟康進延。兩人率領著一支龐大的商隊，風塵僕僕地歸來了！
他們沒有進鋪面，而是直接往鋪面後方的院子而去……
人群也跟著湧出鋪面，湧向院子，直到，被把守院子的四名護衛攔住：「不要急，六月份就付了定金的先來。」
華欣趕緊從鋪面深處的小門出去，穿過院子，走進了最左邊的那個倉庫。
她一進門，乳脂味的乳香便撲面而來。上百個木箱雜亂地堆放在青磚地板上，地板上還撒著防潮的碎炭末。
康進延見到華欣，眼中閃過一絲激動，抱胸行禮說：「郡主，五千斤乳香都到了，裝了144箱！」
華欣也抱歉還禮道：「小康，辛苦了！在碎葉城開好邸店了嗎？」
「開了開了，按您的吩咐，取名『聚珍邸』。」
「你跟當地的乳香商人，簽訂了樺樹皮契約嗎？」
「是簽了樺樹皮契約，只是……」
「只是什麼？」康薩寶也忍不住停住問道。
「波斯雖然戰敗了，但聽說要賠款，所以大食不允許他們貶值銀幣。」
華欣和康薩寶都陷入了沉思。
最終，還是華欣先說話了：「沒事，小康，你做得很好。接下來，我要做空碎葉城的波斯銀幣！」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不過，我需要一個人為我背書——突騎施可汗，烏質勒。」
華欣回到東宮，在永福殿找不到李頓，就直奔書房……
但她剛到書房外面，就聽見武慎行跟韋敏快活的聲音傳了出來！
她輕輕地推開門，往裡面張望，只見書案上放著一副雙陸棋。棋盤上黑白子交錯，戰況正酣。
「太子妃，看我的。」武慎行修長的手指捻起兩枚象牙骰子，雙掌輕輕一晃，投入盤中。
「鐺啷」一聲脆響，骰子停下，是「五」和「六」。
他微微一笑，迅速移動白子，將韋敏的一枚黑子逼入絕境。
韋敏不慌不忙地擲出骰子，口中念念有詞：「來個好彩頭。」
骰子滾出，恰好是雙六，「至尊」。
她笑得花枝亂顫，不僅解了危局，反而反將一軍，堵住了武慎行的出路。
「哎呀，太子妃好手氣！」武慎行故作懊惱地輕呼一聲，看向一旁的李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