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真假內奸
劉琛拄著拐杖,穿過人群,走到第三間營房門口。
他掀開門帘,往裡看了一眼。
「阿狗,出來。」
阿狗的臉瞬間白了,他站起來,腿都有點抖:「劉……劉叔,什麼事?」
劉琛沒說話,一把抓住胳膊,拽著他往核心圈中央走。
周圍的人全停了下來,看著這一幕。
鐵牛第一個衝過來,一把抓住阿狗的領子,把他提起來:
「是你?是你想殺老木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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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狗拼命搖頭:「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鐵牛一拳打在他臉上:「放你媽的屁!」
阿狗被打倒在地,嘴角流出血來,在雪地里格外刺眼。
周圍的人有的憤怒,有的冷漠,有的在竊竊私語。
「就是他吧?新來的都不乾淨。」
「我看也是,不然為什麼偏偏拽他出來?」
「活該!敢動老木叔!」
阿狗爬起來,跪在地上,衝著林守的方向磕頭。
「林大人!真的不是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昨天一整天都在營房裡,沒出去過!」
劉琛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那塊火焰標誌的布片,在人群前晃了晃:
「那這是什麼?」
阿狗看著那塊布片,臉都白了:
「這是什麼鬼東西?我不知道啊!這不是我的……」
劉琛冷笑一聲:「不是你的?那為什麼在你被子裡找到的?」
阿狗愣住了,想說什麼,但什麼也說不出來。
人群里炸了鍋。
「人贓並獲!還狡辯!」
「打死他!」
「內奸!殺了他!」
鐵牛衝上去又是一腳。
阿狗被踹翻在地,蜷縮著身子,雙手抱著頭,渾身發抖。
「媽的!老子最恨內奸!」鐵牛吼著,眼眶都紅了:「老木叔一把年紀了,你也下得去手!」
阿狗悶著聲音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人群越圍越近,罵聲越來越大,有人撿起雪塊砸他,有人往他身上吐口水。
阿狗縮成一團,動不敢動。
就在這時,殷狼月從人群後面走上來。
她手裡握著刀,臉上沒什麼表情。
阿狗抬起頭,滿臉是血,眼睛裡全是恐懼。
林守點了點頭,殷狼月一把抓住阿狗的領子,把他從地上拎起來。
「走。」
阿狗掙扎著:「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林大人!林大人救我!」
「我真的不是!你們抓錯人了!林大人——!」
阿狗語氣婉轉淒涼,覺得這才是世界上最絕望的死法。
鐵牛站在原地,握緊拳頭,眼睛都紅了。
「媽的,沒想到那小子居然是內奸!俺還讓他跟著俺混呢!」
張烈走過來,拍了拍他肩膀:「行了,抓到了就好。」
老木從營房裡探出腦袋,看了一眼阿狗被拖走的方向,又縮了回去。
大白趴在他腳邊,耳朵動了動,沒出聲。
而在第三間營房裡,有一個人沒出去看熱鬧。
他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但仔細看,他的嘴角在動。
「這群人,太蠢了。」
他從懷裡掏出通訊石,發了一條消息。
【私聊】渡鴉:我已安全,內奸已除,可以繼續。
【私聊】光頭:你這隻臭鳥,差點把我害慘了!
渡鴉盯著那行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私聊】渡鴉:害慘?我給你的情報哪次不准?林守手裡有核心,礦坑裡能挖到東西,哪件是假的?
【私聊】光頭:那你知不知道林守的人在礦坑裡裝了死?老子差點回不來!
渡鴉嗤笑一聲。
【私聊】渡鴉:那是你自己蠢,怪誰?
【私聊】光頭:你他媽——
【私聊】渡鴉:行了,現在內奸除了,林守那邊亂著呢,你那邊怎麼樣?
【私聊】光頭:火蛇帶著人在等消息,她說了,林守要是敢出來,就讓他回不去。
【私聊】渡鴉:她還在等?
【私聊】光頭:上次那炮差點把老子耳朵震聾!火蛇說先看看情況,林守要是縮著不出來,她再想辦法。
渡鴉收起通訊石,趴在床上,慢慢睡著了。
而阿狗趴在地上,雙腿在雪地里犁出兩道深溝。
「林……林大人……真的……不是我……」
聲音斷斷續續,從齒縫裡擠出來。
殷狼月沒理他,腳步沒停。
身後,罵聲還隱約能聽見「打死他!」「內奸!」「活該!」這些聲音,最後都被風聲蓋住。
走了大概一里地,殷狼月才鬆手。
阿狗撲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喘氣,眼淚和血混在一起,滴在雪上,洇出一片淡紅。
「我……我真的不是……」他還在說,聲音又啞又干,像是喉嚨里卡了砂紙。
殷狼月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阿狗往後縮了兩下,背抵著一棵枯死的樹幹,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但等了很久,反而聞到一陣香氣,臉上不知何時多了塊布。
「擦擦吧。」
阿狗愣住了,拿起那塊布看了看。
「林守讓我告訴你——」
殷狼月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他知道不是你。」
阿狗瞬間如遭雷擊,腦子像被人敲了一下。
「那……那為什麼……」
殷狼月沒回答,從懷裡又掏出一個小包,扔在他腳邊。
「這裡是吃的,你在這躲幾天。」
「記住,這幾天別回核心圈,別讓任何人看見你。」
阿狗張了張嘴,腦子裡亂成一團,但殷狼月已經轉身走了。
她頭也不回,手抬高,像是在打招呼:
「這是你的投名狀,過幾天,你就是英雄。」
殷狼月回到核心圈的時候,人群已經散了。
「辦妥了。」
林守沒說話,只是看著第三間營房。
那個方向,有一個人正在門口喝粥。低著頭,喝得很慢。
殷狼月等了一會,忍不住問:「林哥哥,抓嗎?」
「不急。」
林守從懷裡掏出那塊布片,遞到大白鼻子前面。
大白聞了聞,然後抬起頭,往第三間營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
「記住這個味道。」
「他不是喜歡發嗎,我們讓他發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