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91
天剛蒙蒙亮,林守就站在了地圖前。
這張地圖比昨天那張大了整整一圈,088區的地盤已經完整地畫了上去,東邊的富饒林地延伸出去一大截,北邊多了幾座小山包,東北角還標著一條沒探過的河。
劉琛捧著那杯永遠喝不完的熱茶,眼睛半眯著,不知道是沒睡醒還是在琢磨什麼。
「林先生,這新地盤,您打算怎麼弄?」
林守盯著地圖,手指在上面點了點:
「東邊,富饒林地往東二十里,還有林子沒砍過。」
劉琛湊過去看了一眼,點頭:
「是,那邊是088區原來的地盤,他們砍得少,木頭應該還多。」
林守的手指又往北移:
「北邊這幾座山,派人去探,有礦就挖。」
劉琛點頭,掏出小本本記下來。
林守的手指最後落在東北角那條河上。
「這條河,對岸是什麼地方?」
劉琛愣了一下:「這……還沒人去看過,088區的人說河那邊好像有別的人,但沒打過交道,火焰男在的時候不讓靠近。」
林守盯著那條河,看了很久:「派人去看看。」
鐵牛在一旁眼睛一亮:「砍樹?俺最拿手!」
他回頭沖那十七個人吼了一嗓子:「都起來!幹活了!」
石頭第一個跑出來,身上穿著昨天領的皮袍,腰裡挎著那把新刀,站在鐵牛旁邊有點拘謹。
鐵牛拍拍他肩膀:「走,帶你去看看什麼叫砍樹。」
那十七個人跟上去,浩浩蕩蕩往東邊走。
張烈從營房裡爬出來,趴在門口看他們走遠。
「這小子,精神頭倒是足。」
老木在旁邊笑呵呵的:
「年輕嘛,不像你,躺幾天就廢了。」
張烈瞪他一眼:「我那是傷!」
老木擺擺手:「行行行,傷傷傷。」
大白在旁邊叫了兩聲,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附和老木。
石根帶著那八個打鐵的,也開始幹活了。
【寒鐵壁壘】的圖紙鋪在地上,他蹲著看了一遍又一遍。
「這個,要三百斤寒鐵。」
那八個打鐵的點頭,石根又指了指另一處:
「開始吧。」
那八個打鐵的互相看了一眼,然後開始搬材料。
壯漢搬了一塊寒鐵,沉得他齜牙咧嘴。
下午的時候,派去河邊的人回來了。
是個年輕小伙叫小六,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臉都白了:
「林……林大人……河邊……河邊有人!」
「對岸……對岸來人了!十幾個,穿著白衣服,在河邊站著!」
河邊站著十幾個人。
清一色的白衣服,腰間挎著刀,領頭的是個光頭。
那光頭看見林守,嘴角慢慢彎起來:
「喲,還真有人。」
「這條河,是分界線,河這邊你們管,河那邊我們管。」
林守終於開口:「然後呢?」
光頭笑了:「然後?然後你們每個月交五十斤糧食,十斤肉乾,還有……」
他的目光從殷狼月身上掃過,落在火蛇身上,停了兩秒。
「還有兩個女的。」
殷狼月眉頭猛的一皺,刀拔出來一半。
光頭看見那刀,笑得更開心了:
「喲,還挺烈,不過沒關係,烈的才有味道。」
他身後那十幾個人也跟著笑起來,笑聲在河面上飄過來,刺耳得很。
林守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看著那光頭,像看一個死人。
光頭笑完了,往前走了一步:「怎麼?不服氣?你知道088區那幫慫貨每個月乖乖的,一次都沒落下。」
他頓了頓:「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們是91區的?你們要是不交,我們自己過來拿。」
殷狼月的刀已經徹底拔出來了,刀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火蛇的手也按在刀柄上,眼睛盯著那個光頭,像狼盯著獵物。
林守抬手,按在殷狼月的手腕上。
光頭被他看得有點發毛,笑容收了收。
「看什麼看?想動手?」
林守終於開口,聲音很平:「91區?排名第一的那個?」
光頭挺了挺胸:「知道就好,識相的,乖乖交東西,以後大家相安無事。」
林守點點頭:
「女的,你得自己問她們。」
光頭看向殷狼月,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小妞,跟爺走,比在這破地方強。」
殷狼月笑容很冷,冷得像冰:「你來試試。」
光頭被她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但嘴上還在硬:
「喲,還挺狂。」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就要抓殷狼月的下巴。
手剛伸出去,刀光一閃。
兩根手指飛了出去,落在雪地里,紅的白的灑了一地。
他愣了一秒,然後慘叫起來,捂著斷指往後退:
「啊——!你他媽——」
身後那十幾個人同時拔刀,衝上來。
林守招了招手,火蛇從側面切入,一刀刺進胸口。
剩下的幾個愣住,不敢再往前。
光頭捂著手,臉白得像紙,咬牙切齒:
「你……你們等著!91區不會放過你們!」
他轉身就跑,剩下的人扶著受傷的,連滾帶爬往河對岸逃。
殷狼月想追,林守攔住她:「別追。」
殷狼月喘著氣,盯著那些逃跑的背影:
「為什麼不追?」
林守看著那條河:「他們的人在對岸。」
三人盯著對岸,那邊已經聚集一群白衣服的人,遠遠看著這邊。
核心圈裡,氣氛凝重。
劉琛聽完林守的話,手裡的茶都忘了喝。
「91區?排名第一的那個?」
林守點點頭,劉琛的臉色白了:
「林先生,他們……他們有五百多人,裝備比咱們好,地盤比咱們大,還有好幾座金色塔……」
鐵牛在旁邊聽著,手裡的斧頭握得死緊:
「五百多人怎麼了?他們敢來,俺砍死他們!」
張烈趴在後邊,有氣無力地罵了一句:
「砍你媽,先把你自己的傷養好。」
火蛇也走過來,站在另一邊:「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
林守抬起頭,看著東北方向:
「他們來,就打。」
林守眼神里有一種東西,讓她莫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