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1對1

  大漢的斧頭劈下來的時候，鐵牛已經退了三步。

  第一斧擦著肩膀過去，繃帶被削下一塊，露出發紅的傷口。

  第二斧從頭頂落下，鐵牛往旁邊一滾，雪沫濺起來糊了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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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來不及擦，第三斧已經到了眼前。

  鐵牛用斧頭擋住，「鏘」的一聲，整個人被砸得往後滑出兩丈遠，雪地上犁出兩道深溝。

  石頭在後面喊：「鐵牛哥！」

  鐵牛沒回頭，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大漢。

  大漢拎著雙斧站在對面，也沒追，只是笑了一聲：「就這？」

  鐵牛喘著氣，肩膀上的傷口崩開了，血滲出來染紅了繃帶。

  他低頭看了一眼，又抬起頭，盯著那個大漢。

  「再來。」

  大漢挑了挑眉，拎著斧頭又衝上來。

  這一次更快。

  雙斧像車輪一樣旋轉，一斧接一斧，每一斧都往要害招呼。

  鐵牛左躲右閃，躲不開的就用斧頭架住，火星四濺，震得他虎口發麻。

  十招！

  二十招！

  鐵牛的呼吸越來越重，腳步越來越慢。

  肩膀上的血順著手臂往下流，滴在雪地上，洇出一片暗紅。

  大漢抓住機會，一斧頭劈向他胸口。

  鐵牛側身躲開，那一斧從胸前划過，護甲被削下一塊，露出裡面的獸皮。

  他反手一斧砍向大漢的腰，大漢躲開了，但斧刃還是劃破了皮袍。

  大漢低頭看了一眼腰上的口子，再次抬頭看著鐵牛，眼神變了：

  「喲，有點意思。」

  鐵牛喘著氣：「來！」

  大漢又衝上來。

  這一斧比之前任何一斧都快。

  鐵牛舉斧架住，但力氣已經跟不上了，整個人被劈得往後倒。

  他單膝跪在地上，斧頭撐著地面，大口大口喘氣。

  大漢站在他面前，斧頭舉著，卻沒劈下來。

  「認輸嗎？」

  鐵牛抬起頭，盯著他。

  血從額頭上流下來，流進眼睛裡，他也沒眨一下。

  「不認！」

  他身後，那個臉上有疤的女人突然開口：「老三，別玩了。」

  大漢回頭看了她一眼，又轉過來看著鐵牛：

  「行，有種。」

  他把斧頭收起來，往後退了一步。

  鐵牛撐著斧頭慢慢站起來，兩條腿都在抖。

  大漢看著他，突然笑了一下：「你輸了。」

  鐵牛低頭一看，腳下的冰面裂了一道縫，正在往四周蔓延。

  剛才那幾斧，每一斧都劈在同一個位置。

  冰面早就扛不住了，只是他一直沒發現。

  裂縫越來越大，冰面開始往下塌，鐵牛想跑，但腿已經不聽使喚了。

  就在要掉下去的瞬間，一張卡牌拖住了他的背後。

  冰面徹底塌了，黑水湧上來，濺起一片白霧。

  光頭在旁邊笑了一聲，舉起手。

  「第一場，我們贏了！」

  996區這邊一片安靜。

  「鐵牛哥！你沒事吧！」

  鐵牛被運了回來，看著那條塌陷的冰面，看了很久。

  「俺輸了。」

  他的聲音很悶，悶得像從胸腔里硬擠出來的。

  石頭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殷狼月和火蛇站在林守旁邊，誰都沒說話。

  林守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夜刃從陰影里走出來，站在他旁邊。

  「第二場，我去。」

  對面，夜影挑了挑眉，也往前走了一步。

  兩人隔著那片剛塌陷的冰面，光頭在旁邊喊了一聲：

  「第二場，開始！」

  夜刃往前邁出一步，腳下的雪被踩得嘎吱一聲。

  夜影站在原地沒動，只是看著他，嘴角往上扯了扯：

  「師弟，三年沒見，見面就要打？」

  夜刃沒說話，手按在刀柄上，指節發白。

  夜影笑了一聲，把腰間的兩把刀抽出來，刀柄上的紅布在風裡晃了晃。

  「行，那就打。」

  光頭在旁邊等不及了，揮了揮手：

  「別廢話，開始！」

  話音剛落，夜影像一道黑煙散在風裡，連腳步聲都沒留下。

  兩道人影在冰面上交錯，刀光一閃，「鏘」的一聲，火星四濺。

  速度快得看不清，只聽見刀鋒碰撞的聲音，叮叮噹噹響成一片。

  石頭在後面看呆了，嘴張著合不上。

  「這……這什麼玩意……」

  鐵牛坐在地上，血還在從額頭上往下流，但他顧不上擦。

  「太快了……俺根本看不清……」

  張烈眯著眼，他眼力比普通人強不少，但也只能看見兩團黑影閃來閃去。

  「夜刃……好像落了下風？」

  殷狼月的手按在刀柄上，盯著那邊沒說話。

  三十招後，兩人分開，各自退了三步。

  夜刃的胸口被劃了一道，露出的皮膚上有一道淺淺的血痕，往外滲著血珠子。

  夜影的胳膊上也見了紅，袖子被削掉一塊，血順著手臂往下流。

  「師弟，有長進。」

  「但這短短一個月，我殺了一百三十七個人，你呢？」

  「你在那個破卡里待了那麼久，出來就替人賣命？」

  夜刃終於開口：「你替91區賣命，不也一樣？」

  夜影皺著眉頭，回頭看了一眼。

  對方突然衝過來，這一次更快。

  快得那邊的人根本看不清，刀光一閃——

  血濺出來，灑在冰面上，燙出一片白煙。

  夜刃單膝跪在地上，肩膀上被刺了一刀。

  光頭笑了：

  「第二場，我們贏——！」

  他的話還沒說完，夜影突然往後退了一步。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裡面的皮膚上有一道細細的血痕。

  如果再深半寸，他就死了。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夜刃。

  「我輸了……」

  他把刀收起來，轉身往回走。

  光頭急了：「你他媽站住！你走了我們怎麼辦！」

  夜影頭也不回：「我輸了，你自己打。」

  996區這邊，石頭第一個跳起來。

  「贏了！夜刃贏了！」

  鐵牛也咧開嘴，血還掛在臉上，但笑得開心。

  「好小子！有兩下子！」

  「一比一……一比一……」

  老木抱著大白，大白豎起耳朵，尾巴搖了搖。

  夜刃走回來，在他面前站定：「下一場，我還能打。」

  林守搖搖頭：「夠了。」

  林守看了一眼，張烈點點頭，往前走了一步。

  對面，那個瘦高個拿著弓，也走了出來。

  兩人隔著那片冰面，互相看著誰都不服，瘦高個扯出黃牙：

  「聽說你箭法不錯。」

  光頭在旁邊喊：

  「第三場，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