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許你欺負媽媽
葉玄的目光緊緊鎖著她的眼睛，語氣認真。
「我出軌這麼多年，對你和孩子都不好，讓你受了那麼多委屈，那你為什麼不跟我離婚呢？」
這個問題，在他心裡憋了很久了。以喬予寒的家世和性格，她明明可以過得更好，完全沒必要在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里苦苦支撐。
喬予寒的身體猛地一僵，眼底閃過一絲痛楚，隨即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她就知道，這個狗男人心裡想的還是離婚！他果然還是想擺脫自己和樂樂，去和顧冉冉那個賤人雙宿雙飛！
她死死咬住下唇，強忍著心裡翻湧的苦楚和酸澀，聲音帶著幾分顫抖，眼神里滿是倔強。
「樂樂還那么小，我不想讓她成為單親家庭的孩子。不管怎麼樣，你都是樂樂的爸爸，你得負起這個責任！」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話，她沒說出口。
比如，她心裡還殘留著一絲不甘，一絲奢望，奢望他能有一天幡然醒悟，回到這個家，回到她和樂樂身邊。
葉玄恍然大悟，原來是為了孩子。他心裡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有心疼，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動。
喬予寒看起來那麼強勢，沒想到為了孩子，竟然能忍受這麼多。
正在這時，臥室門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縫，一個小小的腦袋探了進來，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屋裡的動靜。
「爸爸！你別欺負媽媽！」
隨著一聲清脆的喊聲，樂樂像只小炮彈一樣沖了進來，撲到床邊，一臉警惕地看著葉玄。
葉玄嚇了一跳，趕緊直起身，拉開了和喬予寒的距離，有些尷尬地解釋：「樂樂，爸爸沒有欺負媽媽，是媽媽腳受傷了，爸爸在給她檢查身體呢。」
喬予寒白了他一眼，伸手把跑過來的樂樂抱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樂樂，你怎麼還沒睡？」
「媽媽，樂樂害怕，一個人不敢睡。」
樂樂緊緊摟著喬予寒的脖子，小腦袋埋在她的頸窩裡，聲音軟糯。
剛才她被噩夢驚醒，看不到媽媽，就下床來找，結果看到爸爸把媽媽壓在身下，還以為爸爸在欺負媽媽。
「媽媽，你哪受傷了？嚴不嚴重？」樂樂抬起頭，擔憂地看著喬予寒，隨即又轉頭瞪向葉玄，小臉上滿是怒氣，「哼！討厭的爸爸，該不會是你打的吧？」
葉玄：「……」
他怎麼就成了「討厭的爸爸」了？這八年的自己，到底在孩子心裡留下了多大的陰影？
「樂樂，你誤會了。」喬予寒趕緊解釋，「爸爸沒有欺負媽媽，是媽媽自己不小心扭了一下腳，不嚴重，過幾天就好了。」
「媽媽，那你的腳一定很疼吧？」樂樂伸出小手，輕輕摸了摸喬予寒打著石膏的腳踝，小心翼翼地說，「樂樂給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不用了，樂樂乖。」喬予寒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趕緊睡覺吧，明天還要上幼兒園呢。」
「我要和媽媽睡。」樂樂緊緊抱著喬予寒的胳膊，生怕她不同意。
「好，媽媽給你講故事。」喬予寒無奈地笑了笑，轉頭看向葉玄，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冷淡，「你可以去隔壁客房了。」
葉玄看著母女倆親昵依偎的樣子，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
他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叮囑：「那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叫我。」
「幫我把門帶上。」喬予寒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
葉玄沒有再多說什麼，輕輕帶上了臥室門，轉身走向隔壁的客房。
躺在柔軟的大床上，葉玄卻沒有絲毫睡意。
他腦海里不斷回放著剛才和喬予寒在臥室里的畫面，她泛紅的臉頰，慌亂的眼神，還有樂樂那句「爸爸別欺負媽媽」，都讓他心裡五味雜陳。
他暗暗發誓，一定要儘快修復和樂樂的關係，讓她不再害怕自己，也要好好彌補喬予寒，讓她感受到家庭的溫暖。
這一夜，葉玄睡得並不安穩，夢裡全是亂七八糟的片段，有大學時的顧冉冉，有創業初期的艱難，還有喬予寒和樂樂的笑臉。
第二天早上，葉玄一覺醒來，已經八點多了。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房間，暖洋洋的。
他伸了個懶腰，起身走出客房。
別墅里靜悄悄的，樓下沒有傳來往常的動靜。
他走到樂樂的房間，推開門一看，裡面已經空了，顯然樂樂已經被送去幼兒園了。
他又走到主臥門口，敲了敲門，沒有回應。推門進去，裡面也沒有人，只有疊得整整齊齊的被子。
「這女人，腳都這樣了，還這麼勤快。」葉玄心裡嘀咕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擔憂。他猜，喬予寒大概是去公司了。
簡單洗漱過後，葉玄開車直奔公司。沒走多遠，手機就響了起來，屏幕上顯示著「冉冉」兩個字。
葉玄挑了挑眉，接通了電話。
「阿玄！你終於接電話了！」電話里傳來顧冉冉帶著哭腔的聲音，聽起來委屈極了，「我好難受啊，渾身都疼，你看來看看我呀！」
葉玄心裡冷笑，卻裝作詫異的樣子：「冉冉，你怎麼了？怎麼去醫院了？」
「我昨天被晚上被打了。」
「啊？被誰打的啊？」
「還能有誰，喬予寒呀！」
「你說什麼？！昨天晚上，真的是你？不是女騙子？」
「你誤會了！你快來吧。」
「你在哪家醫院？我這就過去！」
「我在市中心醫院，302病房。」顧冉冉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你快點來，我一個人在這裡害怕。」
「好，我馬上就到。」葉玄掛了電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昨天她被打成那樣，今天肯定要去看看的，不然怎麼能查清她到底有沒有騙自己的錢，怎麼能讓她放鬆警惕，露出馬腳呢？
葉玄在路邊的花店買了一束嬌艷的紅玫瑰，又在水果店買了一籃新鮮的水果，才慢悠悠地開車前往市中心醫院。
推開 302病房的門，葉玄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逗樂了。
顧冉冉躺在床上，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只露出一隻眼睛，還青黑著，胳膊和腿上都纏著白色的繃帶，整個人被包得像個木乃伊，看起來狼狽至極。
「阿玄！你終於來看我了！」看到葉玄，顧冉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隨即又紅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我好難受啊，渾身都疼，晚上都睡不著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