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當年下毒的人是……
「媽,你幹嘛打我?」孫耀威被打懵了,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媽。從小到大,他媽連重話都捨不得說他一句,今天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扇了他耳光。
「孫耀威。」孫文茵站在他面前,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他從未聽過的冷厲和決絕,「這些東西不是給你們的。你已經二十六歲了,不是六歲。不管你將來是飛黃騰達還是流落街頭,那都是你自己選的路。你已經成年了,我一個當媽的,該盡的責任早就盡完了。」
她彎下腰,把那件被他隨手扔在茶几上的小衣服拿起來,仔細地疊好,交給旁邊的店長,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平和,「把我選的這些送到蘇家,送給糖糖和秦小少爺。」
孫耀威捂著臉站在原地,一臉的不可置信。糖糖是誰?秦小少爺又是誰這些東西不是給柳如煙的兒子準備的?
「媽!你到底還要鬧到什麼時候?」孫耀威眼眶通紅,聲音又急又惱,「你打也打了,氣也該消了吧?這麼多人在場,你給我留點面子行不行?我是你親兒子,你怎麼能說不管就不管了?你以前不是最疼我的嗎?你就非要把我往死路上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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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趕緊鬆開孫耀威的手,快步走到孫文茵身邊,伸手去挽她的胳膊,聲音又甜又軟,眼眶裡還適時地泛起了水光:「媽,我知道您一直想抱孫子。是我不好,讓耀威衝動了。我明天就帶他去做復通手術,等我們結了婚,馬上就給您生個大胖孫子。您大人有大量,就別跟我們晚輩一般見識了,我們真的知道錯了,您就原諒我們吧。」
孫文茵低頭看著她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嘴角彎起一個極淡極冷的弧度。她輕輕把自己的手臂抽了出來,往後退了一步,和她拉開了距離。
「知道錯了?」孫文茵看著柳如煙那張寫滿了真誠和乖巧的臉,聲音平靜得像一潭不起波瀾的水,「你們不是知道錯了,你們是怕了。怕卡被停了,怕別墅被收了,怕以後再也過不上揮金如土的日子。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
柳如煙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孫文茵已經不再看她。她轉過身,從茶几上拿起那份已經準備好的文件,放在桌面上,往前推了推。那是一份斷絕母子關係的聲明書。
「從今天起,我孫文茵與孫耀威斷絕母子關係。他的婚喪嫁娶、衣食住行、債務糾紛,一概與我無關。在場各位都是見證。」
孫耀威瞪大了眼睛,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忽然冷笑了一聲,把那沓文件往桌上一摔,用手指著他媽的臉,聲音又尖又冷:「媽,你別後悔!以後你求我回來,我都不會再認你這個媽!」
孫文茵看著他,目光平靜而疲憊,像在看一場已經看了太多遍的鬧劇。然後她轉過了身。「來人,把他們給我轟出去。」
保鏢們不再猶豫,一左一右架起孫耀威的胳膊就往外拖。柳如煙也被兩個保鏢抓著給扔了出去。
「孫文茵!你會後悔的!」孫耀威被拖過門檻的時候還在拼命掙扎,額頭上青筋暴起,聲音尖利得破了音,「你等著!到時候就算你來求我,跪在我面前求我,我也不會回來的!你就守著你的錢孤獨終老吧!」
大門在他身後砰地合上,把所有嘶吼和咒罵都關在了門外。
當天晚上,孫正霆親自在社交媒體上發了一條聲明,措辭簡短而決絕——孫耀威因個人行為嚴重違背孫家家訓,多次勸誡無效,即日起正式與其斷絕父子及母子關係。孫家名下一切資產、股權、權益,均與孫耀威再無任何關聯。
這條聲明在京都商圈炸開了鍋,不到一個小時就傳遍了所有圈子。
孫耀威身無分文,給昔日的好兄弟打電話,不是說在忙,就乾脆電話都不接。最後連那幾個跟他一起泡夜店的小富二代都把他拉黑了。
他氣得電話都砸了,「都是一群勢利眼,你們給我等著!」
然而,現實是他身無分文,他們一家三口只能擠在一間六十平米出租屋裡。
牆角的牆皮一片一片地剝落,洗手間的下水管隔三差五就堵一次,廚房小得轉不開身。
柳如煙每天買菜做飯洗衣服帶孩子,那雙保養得白白嫩嫩的手泡在洗潔精里,指關節漸漸磨出了繭子。
這樣的日子她熬了整整一個星期,終於熬不下去了。
第七天晚上,柳如煙把一碗泡麵重重砸在孫耀威面前的桌上,湯濺出來灑了他一手。「你不是說會給我過好日子的嗎?現在呢?這就是你給我的好日子?」她的聲音尖得幾乎劃破了出租屋薄薄的隔板,「你那些豪車呢?別墅呢?兄弟呢?現在連頓飯都吃不起了!我跟著你住在這種鬼地方,你看看我的臉,你看看我的手——你當初是怎麼跟我保證的?你說孫家的一切遲早都是你的,結果呢?你被孫家掃地出門,連個屁都不是!」
孫耀威低著頭,嘴唇翕動著,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如煙,你再忍忍。我媽肯定是一時衝動,她現在就是想逼我低頭,等她氣消了,一定會來求我們回去的——」
「夠了!」柳如煙一把把他從椅子上拽起來,推著他往門口走,「你現在就給我出去!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去當司機也好,去工地搬磚也好,哪怕去街上要飯,你今天要是拿不到錢,就別回來了!滾!」
出租屋的門在孫耀威身後砰地關上。
孫文茵激動地攥著化驗單,眼眶泛紅,聲音都在發抖:「正霆,我懷孕了。」
孫正霆整個人愣住了,反應過來一把將妻子摟進懷裡,兩個年近半百的人又哭又笑,像兩個撿到了寶貝的孩子。
孫耀威站在不遠處,不可置信地跑過來,「媽,你說什麼?你怎麼可能懷孕?你的身體明明……」
「明明什麼?」孫正霆鬆開妻子,轉過身看著門口的兒子,那雙鷹眼裡翻湧著壓抑了太久的怒意和痛心,「你想說你媽的身體明明就被你親手下的毒搞垮了,根本不可能懷孕?」
孫文茵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她緩緩轉過頭,看看丈夫,嘴唇劇烈地顫抖起來,抓著孫正霆的袖子,聲音輕得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散:「老公,你說什麼?我中毒的事,和耀威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