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這次衝著蘇婧怡來的
「那曾奶奶好好玩,等你回來我就去找你玩哦。」糖糖歪著頭,笑嘻嘻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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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老夫人聽到糖糖的話,愣了一瞬,隨即眼眶微微泛紅。她伸手輕輕摸了摸糖糖的臉頰,聲音有些啞:「好,曾奶奶等你。」
糖糖點點頭,又說:「那曾奶奶出去玩要開心,每天都要吃好吃的,穿暖的,不要感冒了。」
傅老夫人笑了,笑著笑著又低了一下頭,像是怕眼裡的東西被看見。她很快抬起頭,捏了捏糖糖的小臉:「曾奶奶記住了。」
她站起來,最後看了糖糖一眼,轉身上了車。車子緩緩啟動,駛離了幼兒園門口。
糖糖站在原地朝她揮手,一直看著車轉彎消失在路口才放下手,轉頭看向蘇景瀾:「四舅舅,著曾奶奶好像不開心。」
蘇景瀾蹲下來把她抱起來:「沒有,曾奶奶只是捨不得你。」
糖糖想了想,點了點頭,趴在蘇景瀾肩膀上,小聲說:「那等曾奶奶回來,糖糖要帶她去吃最好吃的糖葫蘆。」
「啊,忘記問曾奶奶能不能吃糖葫蘆了,」糖糖靠在蘇景瀾的肩膀上,一個人在那裡自言自語,「算了,等下次見面再問曾奶奶就好了。」
唐棠很不甘心就這麼離開京都,卻也明白她根本沒能力反抗師父的決定。
於是,她在上飛機之前,還是把提前寫好的信封寄了出去。
監獄的探視間裡,姜懷逸坐在鐵桌後面,手腕上的鐐銬在燈下泛著冰冷的光。
他的頭髮剪短了,剪得很粗糙,鬢角參差不齊,露出底下幾塊青灰色的頭皮。原先那張養尊處優的臉瘦得脫了相,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眼白上布滿血絲,嘴唇乾裂起皮,嘴角有一道結了痂的傷口。
身上的囚服洗得發白,領口松垮地掛著,露出鎖骨下方一片暗青色的淤痕。他的指甲剪得很短,指縫裡卻還是嵌著洗不掉的灰泥。
他坐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像一個被壓彎了又硬撐起來的骨架。
一封信被遞到他面前。信封的邊角有些磨損,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帶著小孩特有的生澀。
姜懷逸盯著那封信,盯著信封上「爸爸親啟」四個字,很久沒有動。獄警催了他一聲,他才伸出手,手指在碰到信封的時候微微抖了一下,然後捏住了信封的一角,慢慢拆開。
信紙被抽出來,上面只有幾行字,字跡一看就是大人代寫的:
「爸爸,我偷偷去看了媽媽和妹妹。媽媽過得很好,她重新復出演奏大提琴,特別受歡迎。她身邊有一個很優秀的男人在照顧她,叫傅庭琛。妹妹也開心,她們現在很幸福。我也要出國去了。爸爸你好好在裡面改造,我們就不要打擾她們的幸福了。」
姜懷逸攥著信紙,手指越收越緊,紙面被揉出深深的褶皺,像是隨時要被他捏碎。
他的牙關咬得死緊,腮幫的肌肉繃成一條線,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他慢慢鬆開手,把信紙折好,塞回信封,然後抬起眼睛,看向探視間那扇被鐵柵欄封死的窗戶。窗外只有一片灰濛濛的天。
那天晚上,姜懷逸坐在牢房的角落裡,借著走廊透進來的微弱燈光,蘸著水在水泥地上畫了幾筆,又擦掉,又畫了幾筆,又擦掉。反覆很多次之後,他停了下來,把信紙從懷裡掏出來,摸了很多遍才重新疊好放回口袋。
第二天,監獄的通訊室里,姜懷逸被獲准打了一通電話。號碼撥出去,響了幾聲,那頭接起來。姜懷逸的聲音沙啞低沉,只有短短兩句話:「把我的東西送出去。寄給該寄的地方。」
當天,京都各大報社陸續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里沒有署名,沒有落款,只有一句用印表機打出來的簡短的話:蘇家五小姐那不為人知的秘密。
報社主編盯著那封信沉思了很久,最終還是撥通了蘇景行的電話。
蘇景行接到報社電話的時候,正坐在辦公室里翻一份文件。電話那頭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謹慎:「蘇總,我這裡收到一封匿名信,內容是衝著您妹妹去的。信被我暫時壓下了,沒往外發。」
蘇景行手裡的筆頓了一下,「哦,信上說的什麼?」
報社主編把信的內容告訴了蘇景行,又補充了一句,「當然了,我覺得這封來路不明的信不可信,上面的內容更是可疑。我們報社可是很有原則的,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是不會隨便發的。」
蘇景行放下筆,靠進椅背里,語氣聽不出什麼波瀾:「肖主編的為人,我向來是信得過的。這種捕風捉影的東西,確實不該占版面。」
肖主編在那頭接得很快:「蘇總說的是。我們報社做新聞,講究的是真憑實據。這種匿名信,連個落款都沒有,我是不會讓它流出去的。」
蘇景行沒有急著接話。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底在桌面上發出極輕的一聲響。「不過既然是衝著蘇家來的,這東西留在主編手上也是樁麻煩事。不如我讓人去取回來,肖主編覺得呢?」他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喜怒,「當然了,不會讓主編白忙一趟。」
肖主編頓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蘇總客氣了。那我這邊把原件封好,等您的人過來。」
主編很對於蘇景行的爽快很滿意,提醒道:「蘇總,對方既然衝著蘇五小姐去的,這樣的信很可能不止一封。我能壓住我手上的,但別的報社我可管不了。」
蘇景行的眸色暗了暗,「我知道了,多謝提醒。」
掛了電話,蘇景行立刻撥了助理的號碼:「通知下去,盯緊京都所有主流報社和媒體平台,但凡收到涉及蘇家的匿名信,不管內容是什麼,一律攔下來,速度要快。」助理在那頭應了一聲,電話掛斷。
蘇景行的行動很迅速,也的確又攔截回來好幾封同樣的匿名信。但偏偏有幾家媒體在他的人趕到之前,已經把消息放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