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有人回來搶家產


  糖糖伸出小手,抱住了她的脖子,軟乎乎的小臉貼在她肩膀上,聲音悶悶的,卻清清楚楚:「媽媽喜歡的,糖糖也喜歡。而且傅叔叔對媽媽很好,對糖糖也很好,糖糖知道的。」

  她拍了拍蘇婧怡的後背,像一個小大人,「媽媽不要怕,糖糖陪著你呢。」

  蘇婧怡的眼眶一下子熱了。她伸手抱住懷裡那個小小的身體,把臉埋進糖糖軟軟的頭髮里,過了好一會兒才發出聲音,帶著一點鼻音:「嗯,媽媽不怕。」

  蘇家這邊恢復了平靜,傅家那邊也安靜得不像話。但外界卻吵翻了天。

  商業論壇、財經媒體、社交平台上到處都在議論,傅氏這麼大的家業,交到一個姓蘇的四歲小孩手裡,不是兒戲是什麼。

  有人翻出傅家旁支族譜,列出十幾號人,個個手裡握著傅氏股份,說這些人不可能坐視不理。

  還有人言之鑿鑿地說,傅家內部已經在開會了,鬧得很兇,傅老夫人壓不住。各路小道消息滿天飛,像是隨時要爆出一場奪權大戲。

  反而把揭秘糖糖身世的新聞給蓋了過去。

  就像外界猜測的那樣,傅宅也確實熱鬧了幾天。族裡的老人一撥一撥地進出,有的坐不到一刻鐘就黑著臉離開,有的待了半個多小時,出來的時候表情緩和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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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無論進去的時候什麼臉色,出來之後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媒體蹲在傅宅門口拍了好幾天,拍到的只有來來往往的車和人,再沒有其他消息漏出。

  一周之後,傅氏集團的官網發布了一條極短的補充聲明,只有兩行字:「關於傅氏繼承人一事,已獲全體股東一致通過。傅氏集團將不再就此事發表任何回應。」落款依然是傅氏集團董事會。

  消息一出,外面的議論聲更大。

  沈清韻這才鬆了一口氣。

  蘇承運卻老神在在地喝茶,作出結論,「看來傅庭琛已經完全掌控了傅家。」

  沈清韻挑了挑眉頭,「他倒是比他那對不靠譜的父母強。」

  蘇承運想到那兩個人,眉頭不由得一皺。如果不是妻子提起,他都沒想起這兩人。

  不止他們,京都議論聲那麼大,卻沒有人提起過傅庭琛的父母。他們把傅氏族人全拉出來議論的一遍,唯獨沒有人提起傅庭琛的父母。

  也不是他們故意的,而是誰也沒指望他們能做什麼。

  然而,這兩人偏偏沒有自知之明,聽到消息,從過來趕了回來。

  傅家的老宅客廳里,氣氛正安靜得恰到好處。傅老夫人剛送走最後一撥族裡的老人,端起茶杯準備歇口氣,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

  一個穿著花哨西裝的中年男人大步跨進來,身後跟著一個珠光寶氣的女人,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又急又脆的聲響。

  「媽!繼承權的事,我們不同意!」

  傅老夫人的茶杯停在半空,眼皮都沒抬一下。她把茶盞不緊不慢地放回桌上,杯底碰到托盤,發出極輕的一聲響:「你們算老幾,輪到你們來不同意?」

  男人噎了一下,旁邊的女人已經開了口,聲音尖細:「媽,話不能這麼說。庭琛是我們生的,他名下的東西我們怎麼就沒有說話的份了?」

  傅老夫人這才抬起頭,目光平平靜靜地掃過兩人的臉。她沒接話,只是看著他們,目光不冷不熱,卻讓那女人不自覺地把視線移開了。

  傅庭琛的父母,是京都圈子裡出了名的甩手掌柜。

  年輕時就貪圖享樂,被然而兩人都是家裡的獨生子。被家人逼著聯姻,然後和家裡談條件,跟傅老夫人說得很清楚——生下繼承人之後,傅家放他們自由。

  老夫人答應了。

  所以在傅庭琛出生那年,兩人把孩子往老宅一丟,買了機票飛出國,從此過上了滿世界享福的生活。

  傅家不缺錢,他們也不缺錢,每隔幾個月發封郵件催一下生活費,逢年過節連個電話都懶得打。

  傅庭琛的家長會、畢業典禮、生病發燒,全是傅老夫人一手操辦。兩人連傅庭琛幾歲了都不知道。

  傅老夫人看著門口兩張風塵僕僕的臉,語氣聽不出真實情緒:「你們回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男人底氣不足地張了張嘴:「那畢竟是我們傅家的產業……」

  傅老夫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傅家的產業,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她放下茶杯,聲音不高,每一個字卻清清楚楚,「當年談好的條件,生下繼承人,放你們自由。你們拿了錢走人,傅家的事再與你們無關。今天回來爭繼承權,你們憑的哪一條?」

  女人扯了扯男人的衣角,傅家明挺了挺腰杆,聲音比剛才大了幾分:「就憑我也是傅家的兒子,我就有說話的份。當初爸在世的時候,也沒說收回我繼承人的身份。」

  傅老夫人抬頭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哦,那你說說,你想如何?」

  傅家明被她看得心虛,但話已經出口,只能硬著頭皮撐下去:「繼承權這種事,本來就該由家裡的長輩來決定。我還在呢,哪裡輪得到庭琛一個人說了算?更別說是給一個外姓的孩子……」

  他越說聲音越大,像是要把底氣撐足,「當初傅家的家業,就該由我來繼承。我這個當父親的還在,哪有兒子越過老子的道理?」

  「既然我已經回來了,往後這傅家還是我說了算。」

  傅老夫人的手猛地抬起來,茶杯連茶帶蓋,狠狠砸在傅家明額頭上。

  茶水潑了他一臉,滾燙的茶湯順著眉毛往下淌,杯沿磕在額角,發出沉悶的一聲響,隨即落在地上碎成幾片。

  傅家明整個人被砸得往後踉蹌了一步,捂著頭愣在那裡,茶水順著他的臉往下淌,茶葉掛在眉毛上,狼狽得不像話。

  老夫人的手停在半空,胸口微微起伏,聲音冷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還有臉提你父親?你父親最失望的就是生了你這麼個兒子。今天你站在這兒說這些話,也不怕他氣得從棺材裡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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