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小壞蛋
男模被秦晉踹在地上，抬頭對上他憤怒的雙眸，嚇得不敢出聲。
蘇以棠抱著話筒僵在原地，被蘇奕辰搖了幾下才從酒精的迷濛中徹底清醒過來。她抬頭對上秦晉掃過來的視線，嚇得話筒咕嚕一聲滾到地上，發出一串刺耳的電流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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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幾乎是本能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結結巴巴地解釋：「秦……秦總，你怎麼回來了……」
他不是在國外嗎？
蘇奕辰看著作死的姐姐，無奈地搖搖頭。你幹啥不好，居然敢帶糖糖開這種地方。
這會秦晉想生吞了你的心都有了。
沈星言緊跟著秦晉沖了進來，一眼看見慕慕身邊一左一右坐著兩個男模，臉色一垮，三步並兩步上前，像拎小雞仔似的把人攆走，然後一屁股坐在慕慕旁邊，警惕地瞪著四周。
秦晉彎腰把糖糖抱起來。糖糖縮在外套里，露出一張紅撲撲的小臉，還掙扎了兩下，迷迷糊糊地嘟囔：「我還要喝……放開我……」
秦晉把她的臉往自己胸口按了按，低聲哄道：「糖糖乖，我們回家。」
「不要乖！我不要回家！我要喝酒！」糖糖踢了踢腿，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鼻音，像一隻撒潑的小奶貓。
秦晉不再說話，抱著她轉身大步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微微停了一步，側過頭，對身後的人丟下一句：「今天的事一個字也不許往外傳。」
蘇以棠的心肝抖了抖，解釋道：「我們就是隨便玩玩，喝點酒唱唱歌，真沒別的——」
蘇奕辰站在她身後，一臉愛莫能助地攤了攤手，小聲說：「姐，你和我說沒用。」
她哆哆嗦嗦地拽住蘇奕辰的袖子，聲音帶著哭腔：「你姐我是不是完蛋了？」
蘇奕辰沉痛點頭。
沈星言沉著臉一把拉起慕慕就往外走，「我送你回家。」
秦晉把糖糖抱出會所，夜風一吹，懷裡的糖糖打了個小小的酒嗝，又不安分地扭動起來。
他拉開後車門，像往窩裡塞一隻不聽話的貓一樣把她放進去，她反手就拽住了他的領帶，嘟囔著「不要走」。
秦晉只能護著她的後腦勺，把她整個人連帶著西裝外套一起抱回身上，讓她靠坐在自己懷裡。
車子發動，他騰出一隻把車內燈光調暗，暖光落在她酡紅的臉頰上，像一顆熟透的蜜桃。
糖糖在他懷裡拱來拱去，額頭抵著他的頸側，熱乎乎的呼吸一下一下噴在他的鎖骨上。
秦晉抱著她的手抖了抖，薄唇緊緊抿著。
司機小劉朝後視鏡看了一眼，嚇得低下頭認真開車。他把用最快的速度把車子停在秦晉的別墅門口。
秦晉抱著糖糖快步走了進去，
走動的時候多少有些顛簸，糖糖在秦晉懷裡不舒服地嘟囔了兩句。
秦晉側身推開門，快步走進臥室。
糖糖被輕輕放在床上，她迷迷糊糊地叫了句「秦晉哥哥」，聲音軟得像融化的棉花糖。
秦晉攬著她的手驀地收緊，喉結上下滾動，眼底像壓著一場遲遲不落的雨。
他低頭，嘴唇幾乎要碰到她的發頂，聲音低沉暗啞，像是從胸腔里費力擠出來的：「不要叫我哥哥。」
「那叫什麼？」糖糖依然雙眼緊閉，仿佛是夢裡的囈語。
「叫我的名字。」他的聲音輕得像是怕驚碎此刻。
「秦晉……」她乖乖地叫了一聲，聲音軟糯，尾音還帶著點沒醒的鼻音。
秦晉的呼吸瞬間亂了。
他閉上眼，像要把她這兩個字從空氣里一點點吞進肺腑。他的手指插進她柔軟的發間，極輕地托住她的後腦，力道大得指節都泛白了，懷裡的人卻渾然不覺。
他把嘴唇壓在她發頂，幾乎是咬牙切齒地低聲哄道：「再叫一次。」
「糖糖乖，再叫一次。」
糖糖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好。」
秦晉屏著呼吸等了半天，懷裡的人卻沒了動靜。
他低頭一看，糖糖已經睡著了，呼吸綿長而均勻，長睫安靜地垂著，嘴角還掛著一絲極淡的弧度，睡得沒心沒肺。
她微張著嘴，睡顏乖巧得和剛才撒潑耍賴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維持著低頭看她的姿勢，僵了好一會兒，然後從胸腔里滾出一聲又低又輕的笑，帶著點咬牙切齒的無奈。
他伸出手指，極輕地颳了一下她的鼻尖，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小壞蛋。」
糖糖連眼皮都沒顫一下。
秦晉慢慢抽回手臂，替她把被子掖好，又把人往床中間挪了挪。她翻了個身，把被子一角卷進懷裡，像抱著一隻玩偶。
秦晉站在床邊看了她很久，最後閉了閉眼，轉身出去。
浴室里水汽氤氳，淅淅瀝瀝的水聲傳出來。
不一會，浴室門打開，一陣帶著潮氣的水霧漫出來。
秦晉走了出來，上身赤著，肩寬腰窄，肌理分明的線條被水珠勾勒得清清楚楚。他只在下半身圍了條白色浴巾，頭髮濕漉漉地滴著水，手裡抓著一條毛巾。
他偏了偏頭，水滴從他的發梢滑下，順著緊繃的下頜線滾落，滴在鎖骨的凹陷里，又沿著胸膛一路滑進浴巾邊緣，留下淺淺的水痕。
他站在浴室門口，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冷峻的眉眼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第二天糖糖醒來，腦袋昏沉沉的，太陽穴突突地跳。
她皺了皺眉，運起靈力在體內走了一圈，將殘餘的酒精化得乾乾淨淨，整個人頓時清爽起來，像飽飽地睡足了十個小時。
她哼著不成調的小曲下樓，剛拐過樓梯轉角，就看見秦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面前的茶几上放著幾份攤開的文件。
糖糖的歌音效卡在了喉嚨里。她昨晚喝斷片了，記憶只停留在蘇以棠點男模和男模給她倒酒那裡，再往後就是些模糊的碎片，好像有人踹門進來，好像有人抱她，好像她還鬧著要喝酒。
她站在樓梯上猶豫了兩秒，腳尖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
「過來。」秦晉沒有抬頭，把咖啡杯輕輕擱在杯碟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