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陪伴是最偉大的力量


  【拜星月花光了近期所有的積蓄,又給自己添置了兩張義體嘴巴,外加兩個義體手臂】

  

  【嘴巴的位置一個在臉上,與之前半張臉上的嘴巴剛好對稱,另一隻嘴巴在肚子上,肚臍上方稍微一點的位置】

  【至於她兩個手臂的位置呢,則分別是在左右腋下,完全體的造型像是傳說中的修羅】

  【拜星月此時實際的義體改造率在百分之七十左右,但在義體檢測機構的虛擬檢測中,她的義體占用率已經到達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天語」對人精神的壓迫本來就大,更別提拜星月此時還多裝了三張嘴和兩隻手臂】

  【換一般人這會兒肯定都瘋了,不是賽博精神病也會出現點其他什麼狀況,但拜星月這邊就她自己的感受來說,問題不算很大】

  【「天語」可以完美適配其他義體,只需要每天用念隨心動的能力暗示一遍自己的身體,就不會出現任何排異反應】

  【唯一需要擔心的是義體太多,靈力不夠用,所以之後一段時間,拜星月的戰鬥方式更偏向於速戰速決】

  【而在又積攢了一部分資金之後,她選擇了再移植一個機械靈根,進行同軀體的雙核驅動】

  【「能行嗎?」連對她做手術的那個義體醫生都在為她的身體情況感到震驚】

  【她的身體早就亂成一團了,無論是僅存的血肉組織,還是那些胡亂塞進去的義體,都在以一種堪稱奇蹟的方式運行著】

  【其他人要是這樣早死了,義體醫生也不知道她為什麼能活到現在】  【「我需要提醒你一下,不是沒人移植過雙靈根,但他們往往都活不過一個月。」】

  【「別磨磨嘰嘰的,要不是機械靈根無法獨自移植,我就自己做了,聽說你是這裡最好的義體醫生我才來找你的。」】

  【拜星月在手術台上都不怎麼安分,她的精神越來越躁動了,指尖無意識的顫抖,雙腿也不安分的想要踢飛點什麼】

  【這種情況「千手」見多了,作為一個從上世紀活到現在的老古董,他見過的傳奇人物和自以為能成傳奇的人物不知凡幾】

  【面前這個,一看就是在理智崩潰的邊緣遊走試探的瘋子】

  【她就算下一秒死在手術台上千手都不意外,所以對於她的冒犯之言,千手也沒往心裡去】

  【「……如你所願。」】

  【手術進行的異常不順利】

  【「千手」在蘭開市當了幾百年的義體醫生了,第一次處理這樣複雜的內部身體結構,他差點以為自己的手術要失敗了】

  【就在他苦思冥想,有點尬住的時候,那個少女臉上的兩張嘴和肚子上的一張嘴同時開口,道:「移植新靈根的手術進行得很順利,我順利接納了新的靈根。」】

  【此音落後,令「千手」感覺無比棘手的那些問題全部消失了,他只需要負責最後的縫合就行】

  【「藥王宗的『天語』嗎?」千手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下一秒,一把從掌心彈出來的迷你手槍就頂在了千手的頭上】

  【「別激動,我可從來沒出賣過客人,這是我幾百年的口碑,你大可以放心。」】

  【拜星月放下了手槍】

  【倒不是說她相信了這個人,而是在這個屋子的吊燈處,落下了一枚小型核彈】

  【很顯然,千手能在這裡積攢下百年的名聲,靠的也不只是別人捧場】

  【「你最好忘了這件事。」她警告道】

  【「可以。」】

  【千手無意捲入麻煩中,利落地幫拜星月完成了後期的縫合與仿生皮膚植入】

  【臨走的時候,看在那個道號的份上,他姑且算是提醒了一句,「別太依賴那個義體,藥王宗至今都不敢給他們自己人裝配『天語』。」】

  【「雖然我不知道那個義體藏著什麼陰謀,但言出法隨的效果不可能是沒有代價的。」】

  【拜星月神色自若的穿好了衣服,從手術台上跳了下來,眉宇間不見任何因為剛才的提醒生出的焦慮】

  【有的只是自信和張狂】  【「無所謂,我是特殊的。」】

  【……】

  【拜星月確實是特殊的,在這之後她未曾加入任何固定團隊,只是作為一個獨行俠,就闖出了偌大的名聲】

  【地下拳賽連勝一百場,以「四臂天魔」的諢號奪冠】

  【治安署三級警督Jay暗中操控人體買賣,與城外化形妖獸暗通款曲,拜星月接下了刺殺他的單子,並在二十七天的跟蹤觀察後,找到了可乘之機】

  【以「天語」觸發的意外幹掉了他】

  【——天列脫軌】

  【好巧不巧,當時Jay的專車恰好從下方經過,車上的四個人都被脫軌的天列砸成了肉糜】

  【在案件的調查中,根本沒人發現這是一場人為刺殺】

  【拜星月輕鬆脫體】

  【為了避風頭,也是為了和你兜兜風,她去參加了郊外的山區拉力賽,最終在沒有副駕和道具火力位的情況下成功奪得第二】

  【第一身受重傷,沒能活著走到領獎台上,所以她順位向前,最終也是撿到了第一】  【名聲漸大】

  【不只於城內,拜星月偶爾也去外城區活動,和很多拾荒者家族都有不小的交情,和他們一起幹過走私,闖過邊境卡】

  【還和他們一起捅過妖獸巢穴,掏過化形大妖的蛋】

  【幾次險死還生,在意識迷走的邊緣,都是你在拉扯她的靈魂,讓她保持清醒】

  【她因為義體移植過多,對自身的存在會感到虛無,都是你在陪她聊天,講一些你那個時代的故事,才讓她不至於迷失在虛無中】

  【荒野之上,枯藤老樹】

  【一個人和自己肚子上的嘴聊了起來】

  【「所以,你出現在這裡是想弄明白自己身上的詛咒?」】

  【「是這樣沒錯。」】

  【「它叫『思語症』是嗎?」】

  【「這是別人告訴我的名字,我也不知道這個詛咒具體是什麼。」】

  【「我會幫你查清它的,不管它叫什麼名字,不惜任何代價!」】  【拜星月握緊了拳頭】

  【對親近的人,她很少做出承諾,也很少違背承諾】

  【你能感覺到她的真誠】

  【沉默了一會兒,她又開口道:「但你能不走嗎?」】

  【「嗯?」你沒明白她的意思】

  【「就算搞明白了詛咒的真相,也不要就此離開好嗎?」】

  【拜星月身上的所有躁動都消失了,她從沒像這一刻一樣平靜】

  【身上的義體越多,自身的存在感就越是虛無,就越是需要自己之外的人來填補】

  【但就算是伴侶也沒辦法朝夕相處,就算是親生骨肉也沒辦法時刻出現在相見的人身邊】

  【拜星月不需要溫柔和照顧,她只需要每天睜開眼,能聽到你一聲「早安」的問候,這便足矣讓她驅散全部孤獨,勇敢的面對今日的一切】

  【陪伴是最偉大的力量,你就是她堅持至今的特殊】

  【孤獨的人向唯一陪伴自己的神明做出了禱告——】  【「陪著我。」】

  【「好。」】

  【「不會很久的,就到我成為傳奇的那一天,就到我命定既死的那一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