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一個故事一杯酒


  【天仙林在現實中沒有坐標,它是三仙之一的「天仙子」獨自開闢的洞天,只有受到邀請的人,或者是持有某種信物的人才可以進去】

  【拜星月按照邀請函上面的說法,零時零點零分,將手上那封邀請函用凡火點燃】

  【青白色的火光中,她的身影逐漸模糊,最終化雲消散在了那個出租屋】

  【再睜開眼的時候,她發現自己來到了一片雲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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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石板路從雲霧裡延伸出來,路盡頭是兩扇半開的朱紅木門,門環是鏽跡斑斑的銅製仙鶴,輕輕一碰便會傳出清越的鈴音】

  【走入之後,便能看到一條古街】

  【繁雜異景,各不相同】

  【街口的酒肆沒有招牌,只掛著一面用粗麻布縫的酒旗,上面用松枝蘸著墨寫了個「醉」字】

  【街中段的繡坊掛著青竹簾,裡面隱約能看到一個穿素色襦裙的女子在刺繡,外面停著幾個客人在排隊,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讓拜星月有些驚訝的是,這個傳說中頗為神秘的「天仙林」,竟然有著這麼多商家在,許多看上去氣息就非常不好惹的人都圍在這些店鋪周圍,打牌喝酒】

  【本該是古風仙蘊,街道盡頭卻有搖滾音樂的聒噪傳來,實在是沒有一個統一的風格】

  【「小妹妹第一次來?」酒肆的老闆招呼了一句】  【對於這種主動搭話的人,拜星月自然是不會放過,直接就靠了過去】

  【她靠在櫃檯上,從袖口取出煙盒,給自己點了根,給老闆散了根,大方承認了自己是第一次來「天仙林」】

  【「大叔您知道這裡有什麼規矩嗎?」】

  【酒肆的老闆笑著接過了煙,他的臉上帶著一個三條面具,他知道拜星月散煙的目的不單純是為了示好,也是為了看他面具之下的那張臉】

  【這般簡單的試探不會讓他這種氣量的人生氣,頂多也就是感嘆一下當今年輕人的小聰明】

  【老闆臉上的三條面具微微蠕動了一下,就將菸嘴吸了進去,吧唧吧唧的抽了起來】

  【「天仙林沒有規矩,想幹什麼都可以。」】

  【「殺人?」】

  【「可以。」】

  【「果奔?」】

  【「不是沒人做過。」】

  【拜星月用一番嫌棄的表情說道:「傳奇們也太變態了吧?」】  【「畢竟是傳奇,壓力不小,每個人都需要一些獲取存在感的方式。」】

  【你和拜星月都是一凜……你們二人都想到了賽博精神病,那種空洞的虛無,確實容易讓人做出一些奇怪的行為】

  【「也就是說這裡百無禁忌咯?」拜星月問道】

  【「可以這麼說。」】

  【「那你為什麼帶著面具?」】

  【拜星月上手摸了摸,她發現這個老闆的面具材質竟然是會變化的,剛剛看上去和人皮血肉一樣,現在摸上去卻是玉石的質感】

  【老闆長吐了一口煙圈】

  【「理解一下,畢竟我們也是給大老闆打工,你就當這個面具是我們的企業文化吧。」】

  【街邊每一家店鋪的老闆都戴著與他類似的面具,只不過麻將的牌面不同】

  【「你們的老闆還是個走古修之路的?」拜星月猜測道】

  【「何以見得?」】

  【「這條街的裝修風格就很明顯了吧……」拜星月感覺自己和這裡格格不入,默默吐槽道:「就沒人建議你們改成酒吧舞池那種風格嗎?」】  【「確實有收到類似的建議。」酒肆老闆吧唧了一下嘴,非常自來熟的從拜星月的煙盒裡又抽了一根】

  【無風自燃,煙霧繚繞】

  【「但想讓我們大老闆『天仙子』改變想法可是很難的。」】

  【「不聊這些了,嘗嘗這個吧。」】

  【酒肆老闆從櫃檯下取出一壺清酒,給拜星月倒了一杯推了過去】

  【拜星月沒敢喝,街頭混跡多年的經驗讓她對這種突然的示好抱有足夠的警惕】

  【「多少錢?」】

  【「不要錢,第一杯算我請的。」】

  【拜星月猶豫了一下,讓你做好接管她身體的準備,隨後才喝下了那杯清酒】

  【「嗯?」】

  【剛一入口她就發現不對了,義體帶給她的那種虛無感一下就消弭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情感】

  【讓她想要……】  【哭?】

  【二十幾年沒落淚的拜星月忽然就「嗚嗚嗚」的哭了起來,讓你這個與她一體的傢伙都感到丟人】

  【「後台哭去,讓我來。」】

  【你瞬間接管了身體,那個剛剛還在落淚的義眼忽然就不再噴玻璃水了】

  【酒肆老闆的臉上微微有了變化,他看出來了這具軀體中的靈魂已經換人了】

  【「你是?」】

  【「解元。」】

  【「……不常見啊。」】

  【酒肆的老闆很少見這種瘋了的意識體,能擁有這種程度的理智,忍不住想要和你多聊兩句】

  【「你倆這是……」】

  【「不重要,倒是大叔你這酒不簡單啊,能壓制賽博精神病的發作,價格不便宜吧?」】

  【「呵呵。」酒肆的老闆怪笑了兩聲,「沒什麼不便宜的,這天仙林的所有東西,都是免費的,不收一枚靈石。」】  【他豎起一根手指說道:「只要一段足夠驚心動魄的故事,就足夠在我這裡換一杯酒。」】

  【「怎麼樣?要不要講講你和這個姑娘的故事,我覺得一定夠換很多杯酒。」】

  【「下次一定。」】

  【……】

  【你直接離開了這家酒肆】

  【說一千道一萬,剛剛那一切不過是酒肆老闆的一面之詞,實在是沒什麼參考價值】

  【萬一喝了他的酒,他又要收錢了呢?】

  【防人之心不可無,你已經領悟了這個時代的生存之道】

  【你又在這條街上逛了逛,發現店鋪全部免費的事情竟然是真的,所有店鋪里的商品,只需要一段故事就能換到】

  【而反過來,在這天仙林的盡頭,有一家書店,客人也可以用靈石或者其他值錢的東西,去這裡換一段別人留下的故事】

  【「保證真實。」】

  【那個戴著「九筒」面具的書店老闆如此說道】  【你倒是挺想聽一聽其他傳奇的故事的,但無奈這裡的標價實在過高,剛買完房的你實在是買不起,最後只能無奈離開了書店】

  【就在你琢磨接下來該干點什麼的時候,一個兩鬢斑白,一身白色西裝的老者找上了你】

  【他遞給你了一個白金名片】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斑鳩,蘭開市兩百年來最好的中間人。」】

  【「拜星月,看起來你馬上就要真正奪得這個道號了,怎麼樣,有興趣陪我玩上一把嗎?」】

  【他邀請你加入一旁的牌局,請問你是否要去?】

  「不是哥們,你真能活啊?」

  李善量難繃的是自己都死於非命了,這斑鳩愣是活到了一百五十五年後。

  雖然只是一個秘境模擬出來的世界吧,但存在活不過斑鳩的可能還是狠狠打擊到了李善量。

  「有時間真得去調查一下天網之上了……什麼叫天道復甦突然扇了我一巴掌給我乾死了?」

  別是那個溝槽的系統又給他把小詹天那邊的元嬰天劫劫回來了。

  李善量放下碗把系統罵了個遍,端起碗又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似的直接選了【是】,繼續遊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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