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九道題都是同一個答案


  【鋪天蓋地的全是白】

  【不是雪花那種蓬鬆柔軟的白,而是另一種嚴肅、呆滯的白,拜星月和你都有些恍惚,不知道如此的白是來自於何處】

  【單純去看天花板的話,不過是灰色,再去看地磚,也是差不多的顏色】

  【玻璃是透明的,各種儀器的顏色也並不統一】

  【但把這一切當做一個整體去看的話,那就白的過分了】

  【「白房子」之名,名副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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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有很多玻璃房,像是動物園裡面的展室一樣,只不過更精緻,更有科技感,拜星月伸手試了試,有的玻璃房是冬天的溫度,有的玻璃房是夏天的溫度】

  【這裡連四季模擬都考慮進去了】

  【而且和拜星月想的不一樣,這裡並非是實驗室那種構造,許多玻璃房裡面的布景都很有生活氣息】

  【卡通小熊、運動滑板、畫冊、能讓小孩子用的廚具……藥王宗已經儘可能在模擬一個正常的成長環境了】

  【雖然如此,藏在拜星月身體裡的你還是感覺到了一陣壓抑】

  【許多不同年齡段的孩子全部被關在了玻璃房裡面,有人剛好奇的向你們投來目光,立刻就被手上的手環給電擊了,趕忙移開了目光】  【「這些都是一些失敗品,我想帶您見識的不是這些。」】

  【馬主任帶著拜星月繼續往前走去】

  【很快你們就來到了下一個區域,這邊玻璃房中關著的就不止是孩子了,而是一些成年的女人】

  【她們的身體上有明顯的義體改造痕跡,而且眼尖的拜星月發現,這些人身上的義體全都是那些極其稀有的軍用級義體】

  【比如「時輪」】

  【比如最強的嘲諷義體,能讓一定範圍內的所有人全部來攻擊自己的「霸者之脊」】

  【又比如三年前蘭開市義體藝術展覽會榮獲一等獎的義體「爆破之手」,在這裡也能看到,拜星月記得這東西應該是沒有量產的】

  【因為其過於危險,能將觸碰到的一切做成炸彈,量產之後很容易被用於恐怖襲擊】

  【「這些人是?」拜星月問道】

  【「她們啊……」馬主任隨便看了一眼就把視線挪開了,「母巢。」】

  【「你之前看到的那些失敗品,就是她們生下的。」】

  【失敗品……母巢……】  【無論是姓馬的這些稱呼,還是你眼中看到的這些,都讓你覺得這裡不是一個代孕基地這麼簡單】

  【你把自己的懷疑說給了拜星月】

  【本意是讓她小心防備,結果這傢伙大大咧咧的直接說出去了】

  【「我看這白房子不像是為代孕準備的吧?」】

  【「許多孩子的年齡已經五六歲了,他們的父母總不至於這麼多年都不過來接他們,而且我記得克里斯多小姐說,你們的代孕服務似乎只有貴族能買得起。」】

  【拜星月往旁邊看了一眼,白熾光刺的她有些幻痛】

  【「我不覺得貴族老爺們會把孩子放在這裡,讓他們處於如此壓抑的環境中成長。」】

  【「拜小姐猜的不錯。」馬主任搓了搓手,大方承認了】

  【「這裡並非是代孕基地,我們真正要研究的是第三方靈轉基因遺傳。」】

  【「您在外界應該也不是什麼底層修士了,應該知道『天賦』的存在吧?」】

  【拜星月點了點頭】

  【「天賦是一種很強大的力量,當年的江神子之所以能幹掉盜天宗的零號兵器,就是因為他擁有一種名為『批鱗請劍』的強大天賦。」】  【「更有趣的是,在他死後我們解刨了他的屍體,他是個完完全全的自然人,但他能使用一種類似於『義體·時輪』的能力。」】

  【「經過技術部門的認證,他們說這也是天賦。」】

  【「神奇吧?」】

  【馬主任笑著說道:「人的天賦竟然可以和義體的效果重合,這絕非偶然。」】

  【「事實上很多公司都在研究,如何把那些神奇的義體效果,變成其他的靈能存在形式,熔煉於自己的身體中。」】

  【「在這一方面,我們藥王宗走在了時代的前沿。」】

  【一說到這裡,馬家賢臉上就全是自豪】

  【「雖說第一例靈轉基因遺傳現象只是一個意外,但偉大的發現往往需要這樣的意外。」】

  【「我們發現,軍用義體的使用會對修士的靈魂造成極大的壓迫,他們往往活不了多久,很快就會陷入瘋狂。」】

  【「也就是你們說的『賽博精神病』。」】

  【「這病在別的地方可能是壞事,但在我們的研究中可以發現,母體在患上了賽博精神病後,她們生下的後代有一定概率可以覺醒類似於義體效果的天賦。」】

  【義體「時輪」持有者的母體,所孕後代有可能可以得到時間緩滯的能力】  【義體「霸者之脊」持有者的母體,所孕後代有可能可以獲得吸引仇恨的能力】

  【馬家賢敲了敲旁邊的玻璃房,略帶惋惜的說道:「可惜也不是所有遺傳都是正向的,有時候母巢遺傳給後代的也可能是沒有任何價值的『瘋狂』。」】

  【「比如『5號房』的這位,我們幫她接種了十胎,三胎死於腹中,六胎沒遺傳到任何有用的東西,唯一誕生了『天賦』的那個,還是一個失敗品。」】

  【馬家賢從白大褂中取出了一個遙控,對著後方遠遠一按,一間玻璃房就被下方的機械臂像是摘蘋果一樣摘出,擺在了你們的面前】

  【「15號房裡的這個失敗品就是她生的。」】

  【玻璃房中的是一個九歲左右的孩子,他現在正在望著右側牆壁上的一副油畫發呆,哪怕房間傳來了一陣陣晃動,他都沒有任何變換動作的想法】

  【他並不健全】

  【馬家賢又按了一下手上的遙控按鈕,能明顯的看到,十五號房裡的那個孩子,手腕上閃爍起了洶湧的電光】

  【他遭到了安全限度內,最痛的電擊,但他還是一動不動,像一個木偶一樣】

  【「他對於時間的感知,對於危險的感知,都和別人不一樣,我們這邊過去了一分鐘,在他那裡連一秒都沒過去。」】

  【馬家賢看了眼手上的手錶,用冰冷的語氣說道:「大概十五分鐘之後,他會突然倒在地上抽搐……老實說我都不想浪費資源治他了。」】

  【「治好了也是廢物。」】  【「不止是感知不敏銳,他的動作也和自然界中的樹懶一樣,慢的離譜。」】

  【「『時輪』在別人那裡都是速不可追,到了他這裡一切都反過來了,別說送去戰場,正常生活都難。」】

  【馬家賢重新操縱遙控,將空中摘出來的那個玻璃房又復回到了原位】

  【咯噔——】

  【拜星月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心,有什麼東西藏在她的心裡在抖】

  【「解元……」】

  【「……我沒事。」你顫抖著說道:「我只是沒想到答案會在這種地方。」】

  【你更沒想到】

  【九道題都是同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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