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 我的臆想治好了我的思語症
【神明?】
【器靈?】
【還是某種跨界而至的大能?】
【你的心中划過了很多猜測,但都沒猜到這位少女的來歷】
【——她說她來自未來】
【「大約在五十年後,書院會有一場大劫,我是死在那場大劫中的唯二的兩個人。」】
【本來也沒什麼,聽不出什麼嚴重性,你甚至有點奇怪,死兩個人也算大劫?】
【但從少女口中得知了第二個死者的名字,你立刻便明白了這件事的重要性】
【「……死的另一個人是書院的宗主,X。」】
【少女非常誠懇的說道:「我不想死,宗主大人也不想死,我希望你能幫幫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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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徵兆的,這人就把拯救宗門的潑天大任交給了你】
【……你當然是不想擔的】 【你同步了上古時期的道德水平,你覺得自己聞聽宗門大劫後不提前跑路已經算是很有擔當了】
【「抱歉,我恐怕無能為力。」】
【說著,你便想要繼續脫離求真務實之境】
【然而那個淡薄到快要消失的少女揮了揮手,你與外界的聯繫立馬就被隔斷了】
【很明顯,袁靛出於某種原因,掌握著求真務實之境的某種權限,可以將你永遠關在這裡,以此威脅你就範,但她沒有那麼做】
【她仍保持著生前的善良和平等的交流方式】
【「隨便把這種義務拋給你確實有些不講理,那如果我說我能幫你復活拜星月呢?」】
【你的身體猛地一顫,死死的盯住了那個淡到看不清容貌的少女】
【「……你說什麼?」】
【「我可以幫你復活拜星月。」袁靛又重複了一遍】
【雖然是不切實際的希望,但真的聽人從嘴中說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就像是向下沉淪的流沙中出現了一根稻草,縱然知道抓住了也會掉下去,但希望這種東西就是會讓人拋棄一切去抓住】 【「……她不應該只是求真務實之境模擬出來的一串數據嗎?」】
【你暫時不敢相信這種希望】
【「那你覺得求真務實之境又是什麼呢?」袁靛反問道】
【沒等你回答,她就已經給出了答案】
【「一群瘋子編織出的夢境而已。有時它確實反應了某種真實,有時又只是雜亂的臆想,時準時不准,時真時不真,這就是夢境的特點。」】
【經過她的點撥,你立刻就是意識到了某種事情】
【「你的意思是說,我運氣不錯,進入了真實的上古?!」】
【袁靛一笑,並沒有直接給出答案】
【「這就要問你自己了,我又不知道你錨定現實的那根錨是什麼。」】
【錨定現實的錨……】
【你略一沉思,便想到了那個答案】
【——道宮】 【你錨定現實,成就道宮的是「超越現實的思考」】
【「我能在這裡進行超越現實的思考,能將我所想的那個反圓形勾勒出來,就證明我所經歷的一切都是真實的!」你越說越激動】
【「答對了。」袁靛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恭喜你,已經學會了分辨真實和虛幻。」】
【「身死之後,我的魂體出於某種意外附在求真務實之境上,經歷著不同時間段的事情,我見過無數個天才在這裡尋求自己的答案。」】
【「但只有你,能在求真務實之境中定準道宮,連成文脈,用出自己的定理。」】
【「你所經歷的一切絕非求真務實之境的一場模擬,是真是假,你心中早該有判斷了。」】
【是啊】
【那麼多經歷難道只是一場夢嗎?】
【每一個日夜的陪伴】
【每一次絕境的相依】
【最後一起成為傳奇的謝幕演唱】
【怎麼可能都是假的!】 【一切的思念與不舍最後都化為了一句話——】
【「我該怎麼救她?」】
【袁靛道:「這不是你該考慮的事情,你只要在五十年後救下我,我自然會在那時候救下她。」】
【「你什麼時候加入書院?你一入門我就帶你跑行不行?」】
【袁靛難為的說:「這恐怕不行,那位元嬰之上的強者就是沖我來的,在書院還有宗主他們能保護我,離開了書院咱們只會死的更快。」】
【「那小詹天有沒有什麼強援能叫?」】
【「也沒有。」】
【袁靛實話實說了,「也許聽起來有些強人所難,但你必須在五十年內,成長到可以擋下那人一擊,並在當時的局面下找到其他變數。」】
【「好吧。」你深吸了一口氣,「最後一個問題。」】
【「你說。」】
【「我該如何相信你,可以救下拜星月?」】
【袁靛笑了】 【「如君之晤。」】
【……】
【你眼前一黑,直接被踢出了求真務實之境】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你已經回到了書院】
【「你就是我的master嗎?」】
【恍惚間,你聽到了一聲熟悉的聲音】
【回頭看去,只看到了值班師叔那張莫名其妙的臉】
【「怎麼了?定成道宮了沒?」師叔作為求真務實之境的值守者,姑且還是關心了一下你的狀態】
【「成了,順便凝聚了文脈,悟到了第一定理。」】
【「嘁~吹牛把你就。」】
【值班師叔懶得搭理你,回屋干自己的事兒去了】
【周圍已經徹底沒了其他人,但那種莫名其妙的陪伴還是存在,以前總是被人疏遠的你對於這種感覺最是敏感】 【你向四周瘋狂的張望,始終沒看到自己想看到的那張臉】
【就在你感到氣餒,以為一切只是自己的臆想時,那道熟悉的聲音再次開口了】
【「為什麼總是低著頭呢,元?」】
【「我們不是昂首挺胸的戰勝過命運,一起踏上了城市的最高處嗎?」】
【陰鬱的眼角忽然張大,弓著的背也因為某些記憶的喚起而挺直】
【你一反自己走路追蹤鞋底的孤僻姿態,猛地抬頭】
【上方是一張銀白色的臉】
【倒垂天幕,正凝向你】
【……】
【從那一天起,你的思語症好了】
【那個只有你能看到的人治好了你的思語症,但你並沒有搬出異之角,書院的人說你患上了比思語症更嚴重的臆想】
【但你想說那不是臆想,那是你在五十年後一定要拯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