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 三掌之恩,一城以報


  【這世界上最難的事莫過於浪子回頭】

  【晉睿在當年就是那個浪子,他父親每日跟著傅悵崆、宋來義這些家族修士混跡,使得晉睿在散修中很受排擠】

  【他們說晉睿的父親是「攀附權貴」、「趨炎附勢」之輩,早年的晉睿也這麼覺得,因為他爹總是被人一喊就走了,仿佛一呼即應】

  【而每次歷練回來的時候,就他身上的傷最多,他身邊的朋友都是一塵不染,錦衣玉袍,一看就是把髒活累活都推給他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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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見到晉睿的時候,他父親那些朋友總是會從身上取出一些小玩意送他,這些東西往往價值不菲,是散修很難見到的東西】

  【但晉睿覺得這些是施捨,從來沒要過】

  【少年有少年的倔強,他喜歡的是不為五斗米折腰的清高與純粹】

  【「可知漆園傲吏,曳尾於塗?」】

  【以上只是晉睿早期的想法,後來他才知道,父親不是攀附權貴的小人,哪怕在集結了眾多家族修士的團隊中,他也是說話最算數的那個】

  【之所以每次受傷最多的是他,不是因為別人使喚他,而是因為他是隊伍中的大哥】

  【大哥有大哥的傲氣,無論團隊出現什麼問題,他肯定都要頂在最前面】

  【而且平日裡幾位兄弟知他家貧,多有接濟,他這一身散修湊不出來的極品法器,都是傅悵崆和宋來義給的】  【若遇危難,他怎能不幫這兩個兄弟多承擔一些?】

  【所以在萬嶺妖山那邊遇到危險的時候,大哥毅然決然選擇了留下來斷後,用自己的命換了宋來義二人的命】

  【「我這一身去了。」】

  【「家中還留有幼子,望兩位兄弟得空幫我照看一番。」】

  【就是這一句囑託,讓宋來義後來千里奔赴,替晉睿受了結丹三掌,換了他一個浪子回頭】

  【從那一天起,晉睿追尋起了自己的父親當年的足跡,理解了很多他以前想不通的事,境界也歘歘往上竄】

  【沒過多久,他就築基了】

  【但晉睿並未選擇自己逍遙,他每每想起那道殘血夕陽的背影,都會覺得羞愧難當】

  【因為他的一時荒唐,宋來義就搭上了自己功成金丹的未來,這讓他如何能心安理得的享受現下的一切?】

  【所以他選擇了放棄一切,隱姓埋名成為宋來義死敵何晉仇的弟子】

  【幾十年來,立侍左右,凡所交代,無不盡心】

  【他的天賦也是夠好,很快就成為了築基後期的大修士,一連擠開很多跟隨何晉仇多年的親信,成為了他的大弟子】  【何家舉辦喰復大會,在晉睿看來就是自作其孽】

  【他要的就是這個機會】

  【「我要讓何晉仇死,我要讓宋家成為易妖城唯一的霸主!」】

  【為此他願意付出一切,哪怕是自己的生命】

  【三掌之恩,一城以報】

  【……】

  【晉睿把一切都告訴給了你,他一會兒出去就沒打算再回來】

  【宋來義並不知道這個主動聯繫他的「探子」就是當年他救下的那個少年,他也永遠不會知道了】

  【晉睿本來想說等他死了,讓你給宋來義帶句話,但後來想了想,他又什麼話都沒留】

  【丈夫行事唯瀟灑,何做戚戚女兒態】

  【「我去也!」】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晉睿離開了土層,他要去最後一搏,嘗試廢掉何家的護族大陣】

  【雖然你幾次勸他從長計議,但都沒有勸下】

  【這下他是瀟灑,你可又是孤身一人了】

  【泥土中滲來道道法力,是何家的人在檢查地底了,你知道地下這群孢子們辦法再藏下去了,故而選擇了全部解散】

  【「呼……」】

  【你的意識全部回歸本體,巨大的神魂壓力讓你沒穩住踉蹌了一下】

  【「怎麼了小傅師傅?」何先水留下來監視你的人看了過來】

  【「沒事,稍微有點疲憊,晚上有我休息的客房嗎?」】

  【「當然,您要是累了隨時可以休息,我們明天繼續。」】

  【「算了,我還是再努努力,爭取明早給何公子一個驚喜。」】

  【還不到睡的時候,雖然晉睿說他死之前一定會破壞識海,不會讓人對他的屍體搜魂,牽連到你】

  【正常來講,你什麼都不干,安安穩穩在這裡馴獸也不是不行,狼人和何晉仇都交給宋來義他們就可以了】  【但……你怕他們打不過】

  【萬一宋來義這一戰輸了,那你和傅悵崆就又要浪跡天涯了,你不習慣把命運完全交到別人手上】

  【「我還是發發力吧。」】

  【只是……怎麼發力是個問題】

  【你現在會的法術很多,但境界歸根結底只是鍊氣,能做的事還是太少了】

  【就在你冥思苦想的時候,一旁的四不像忽然給了你一腳,將你踹飛了十幾米遠】

  【「靠!」】

  【從地上爬起來的你肋骨都斷了七八根,你想的太入神,完全忘了自己還在馴獸】

  【此時的四不像和之前何先水在的時候大為不同,它的瞳孔中泛著凶光,整隻獸的姿態也變得兇猛而暴戾,前蹄悶地,似乎隨時準備撲躍而出】

  【就在它還想做些什麼的時候,一根粗猛的長鞭猛地抽在了它身上,將它抽的凶性全無,「哞」的叫了一聲就跑遠了】

  【長鞭似乎是某種法器,可以無限伸長,追上去又抽了幾鞭子,給它抽了個皮開肉綻】

  【「小傅師傅,你沒事兒吧?」何先水安排監視你的那個家僕匆忙跑了過來】  【「沒事。」】

  【你往那人手上看了一眼,對於他抽打四不像的那根鞭子有些在意】

  【那位家僕似乎注意到了你的視線,將鞭子往後面收了收】

  【「您見諒,這個鞭子沒錄入過您的靈力,您用不了,不過那孽畜要是發狂,我可以幫您教訓一二。」】

  【很多御獸師手上都有專門教訓自家妖獸的法器,這位家僕手上的法器很明顯屬於何先水,可以很好的克制四不像】

  【你盯著那鞭子瞅了兩眼,心中不知在想什麼】

  【「小傅先生?」那家僕伸手在你面前晃了晃】

  【「哦,沒事兒。」你緩過神來,「我多嘴問一句,您是築基的修為,怎麼跟家僕一樣服侍在何公子身邊啊?」】

  【那家僕聞言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來慚愧,我當年用的是劣品築基丹,所築道基有損,所以……」】

  【「哦哦哦,這樣我就放心了。」】

  【「你說什麼?」】

  【「我說深呼吸,頭暈是正常的。」】  【一根從家僕背後,影子中伸出的藤刺戳穿了他的脖子】

  【暗法術·影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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