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 生殺憑權


  【你對葛毅晨的印象很深,在空森之庭外圍,他是最早加入你和彭釗北他們三方混戰的一個人】

  【他擅長的絕學是屍心種魔】

  【此人的師父是當年散仙大會的築基場第二,一直在宗門待著,你一直覺得他的後事應該是最不需要自己擔心的,所以把他這邊的順序放在了最後】

  【但事實是,你錯的離譜】

  【他師父近期在蒸雲宗內部的派系鬥爭中輸了,被人陰了一手,只能葬地為棺,謀求日後復甦】

  【沒了他的庇護,他那一脈的徒子徒孫全部遭到了清洗,包括葛毅晨的五個徒弟】

  【之前聚會時,你常聽葛毅晨提起自己這五個徒弟,每提起他們的時候,他都會笑的很開心】

  【他自己在蒸雲宗就屬於異類,不殺人不煉屍不化鬼,怨氣鬼氣都不沾,一心往自己身上禍禍】

  【「屍」用的是自己的三屍,「魔」用的是自己的心魔】

  【他這一脈主打一個萬事不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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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因為如此,他和蒸雲宗主流的那些修士混不到一塊兒去,嘗受排擠,被人說是「太端著」了】

  【以前他在蒸雲宗除了修行,幾無樂趣,也無好友,是他那五個小徒弟來了之後,他所在的法地才熱鬧了起來】  【這幾個小鬼常以逗弄葛毅晨的三屍為樂,天天不是帶著三屍去行善積德,就是帶著三屍去嬉耍玩鬧】

  【葛毅晨的三屍都快給這幾個小鬼度化了!】

  【這幾個小徒弟用自己的天真救贖了葛毅晨心底最黑暗,最不堪回首的那段歲月,葛毅晨則是用自己的一切,盡全力守護住了這幾個小徒弟的天真】

  【他常說的就是,「我的徒弟沒必要去學蒸雲宗那些東西,老大的天賦在我之上,天生無三屍之人,赤子之心,向道即可。」】

  【「老二有六屍,皆為善屍,我聞所未聞,怕是十世善仙轉世,將來不成功德,就成造化。」】

  【「老三老四老五也各有奇異,將來成就真人不難,他們五人互相扶持,有望在蒸雲宗新開一脈,引人心向善,除屍心為惡。」】

  【葛毅晨說,這五人中至少出兩個絕世天驕,下一屆的散仙大會,他們師徒六人要包攬金丹和築基場的前三甲】

  【成一盛況!】

  【當年豪言,一時成空】

  【葛師身死,五徒淪鬼】

  【此恨此怨,怎能不報?】

  【你直接打上了蒸雲宗!】  【……】

  【蒸雲宗的山門不存在於現實,而存在於一處倒水映天的雲海中】

  【極目望去是漫無邊際的浩渺水澤,水面並非尋常的澄澈,而是被一層乳白中透著淡金的仙氣蒸騰包裹,像被揉碎的月光混著晨霧鋪展千里】

  【此地沒有塵世的喧囂,只有水霧蒸騰的「滋滋」聲,像仙爐中煉化仙丹的輕響】

  【水霧上蒸為雲,下擴為海,行如在天,靜如一畫】

  【茫茫白雲海,今日被一朵蓮青打破了】

  【一朵青雲從天而降,展成蓮朵丈丈綻開,你從中走出,聲音動搖了整個天水雲海】

  【「我要一個交代。」】

  【聲過三山,越五洞,傳遍了整個蒸雲宗,卻無一人應】

  【你能在宋家逞凶,卻不代表蒸雲宗怕你】

  【他們沒有給你交代的義務,也沒有給你交代的想法】

  【無言,本身就是一種傲慢】  【「葛毅晨門徒有五,聞說化鬼,不得超生,可有能給我一個交代的人?」】

  【你連問三遍,依舊無聲】

  【只有雲海中隱約盪開的陣法符文,在嘲笑著你的不自量力】

  【這可是天下六宗之一!】

  【只要蒸雲宗沒人搭理你,你連突破他們的護宗大陣,走進山門都做不到】

  【又或者說,你確實可以通過大五行遁術一個人潛進去,但行事畏畏縮縮,如何又是問罪的態度?】

  【你根本沒做過如此考慮】

  【只見你喚出萬法金丹,輕輕放在了腳下蓮台之上,丹紅燃火,瞬間點燃了腳下青蓮】

  【花瓣寸寸剝落,墜向雲海】

  【初時不過一樹之大,落著落著,就變成了一座小山的寬闊】

  【它們落在蒸雲宗護宗大陣顯化的符文上激起道道漣漪】

  【最開始蒸雲宗那邊還沒怎麼在乎,一個金丹的攻擊能在四階護宗大陣上激出漣漪是很厲害了,但終究只是漣漪而已】  【這種勾連天地的大陣連元嬰期的攻擊都能隔絕於外,就算被破,也能自我修復】

  【又有什麼可怕的?】

  【但他們很快就不這麼想了】

  【因為最初的漣漪逐漸變成了孔洞!】

  【一個孔、兩個孔、三個孔……焚世的青蓮之火點燃了雲海,燒穿了大陣,生生砸歪了蒸雲宗的大殿山門】

  【「既然沒人請我,我就自己進來了。」】

  【「若是過頭了,還請蒸雲宗的前輩們見諒,我能破陣的法術只有這一個。」】

  【仙法·青蓮之火!】

  【此法本為青冥天滅絕傅家所施,後來傷於你身,被你存下一縷,受困於法力質量問題,你最近方才完成反向解析,徹底學會】

  【蒸雲宗成了你第一個試法的對象】

  【現在來看,效果不錯】

  【曾經你引傅家大陣之力,對抗青冥天,逼他出手,他出手所施之法主效就為破陣,傅家的四階大陣一點即破,一燃即毀】

  【蒸雲宗的大陣雖然比傅家厲害很多,你也比不上昔日的青冥天,但燒幾個小口,使你可以大大方方飛進去還是沒問題的】

  【「誰能給我一個交代?」】

  【同樣的問題,這次卻沒人敢忽視你了】

  【「道友想要一個怎樣的交代?」蒸雲宗的宗主駕雲而來】

  【「簡單,要麼蒸雲宗拿出一件功德寶器,將我故人之徒超度往生,要麼將那個煉其為鬼的傢伙交出來,我來將他超度往生。」】

  【「道友還會超度?莫非身負功德寶器?」】

  【「那倒沒有,本座另有超度妙法。」】

  【蒸雲宗宗主搖了搖頭,你說的超度之法顯然不是正經「超度」,實難讓人相信】

  【「我宗生殺憑權,上下憑貴,按照門規,三屍一脈落敗,其下門徒作為資糧併入赤鬼一脈並無不妥。」】

  【「就算身死化鬼,那也只是技不如人,時命如此,葛毅晨就算活著也不能說什麼,你又何必多管閒事?」】

  【這一番話聽得你想笑】  【「強就是權,高就是貴,蒸雲宗的意思是,只要足夠強大,弱者的一切就應該被強者支配是嗎?」】

  【蒸雲宗宗主面不改色的說道:「你可以這麼理解。」】

  【「那你覺得……」你猛一伸手,禁空術隨掌而下】

  【「你夠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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