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他很心疼她
江婉音愣住,有些不解看著他。
生病的是她,怎麼他還生氣了。
見她根本沒有搞清楚狀況,宮紹霆直接道:「婉音,你生病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告訴我?」
「因為我只是發燒,也不是什麼大病,只要吃藥和休息就好...」
「江婉音,我們是什麼關係?你生病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想到我,找我幫忙?」宮紹霆眼底閃過一絲自嘲,「是因為你覺得,我不值得你信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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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婉音急忙解釋:「不是的,我只是覺得這只是小事,不需要麻煩你。」
「為什麼不能麻煩我?我們不是已經在一起了嗎?你一定要和我這麼生疏嗎?」
他抓著這個話題不放,讓江婉音有些疲倦。
她只能擺爛道:「知道了,下次生病,我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宮紹霆卻覺得她這是在敷衍自己,依舊悶悶不樂的。
一整天下來,宮紹霆除了提醒她吃飯和吃藥,其他時候,基本都不說話。
江婉音也不知道如何找話題打破沉默,索性也不開口了。
她心裡忍不住猜測:難道他是想和自己冷戰?可是在她看來,這真的只是一件小事。
第二天,江婉音恢復好身體,便去宮氏繼續工作。
午休的時候,她給沈笑晴發信息,說起了和宮紹霆的事情。
「你說他在氣什麼?我不也是為他著想,不想打擾他的工作嗎?」
沈笑晴聽完,卻覺得宮紹霆很難得:「他這就是關心則亂,看到你生病卻自己硬撐著,他那麼在意你,當然會生氣了。既然人家很在意這件事,以後你生病,還是要和他說一聲。」
江婉音接納了她的建議:「嗯,我儘量。」
沈笑晴笑呵呵道:「雖然你很獨立,但是談戀愛的時候,不需要那麼獨立,你可以表現得粘人一些,我相信宮紹霆肯定會很喜歡。」
江婉音想到以前和陸煜承在一起時,陸煜承還誇過她的獨立:「婉音,我真幸運,擁有你這樣懂事貼心的女朋友。我朋友的女朋友都是又作又粘人,而你獨立又堅韌,讓我越來越著迷。」
原來,她在和宮紹霆戀愛中的狀態,居然那麼容易受上一段戀愛的影響。
她不知不覺就代入了那個曾經的自己,總是習慣性什麼事情都自己扛,也總是報喜不報憂,就怕麻煩別人。
之後的兩天,江婉音本來想找機會和宮紹霆聊聊這件事,可是宮紹霆似乎並不想聊這個話題,她一提起,他就轉移話題。
江婉音戀愛經驗也不多,她和陸煜承那段感情,一直處於懵懵懂懂的狀態。
加上她的婚戀觀受奶奶影響,以為只要在家裡當個賢惠的妻子就可以,因此總是習慣性壓抑自己的感受。
現在,她不想再走過去的老路,如果兩人有什麼分歧和矛盾,還是儘早溝通清楚比較好。
但是宮紹霆不配合,她也沒辦法。
看來只能等過段時間,他氣消了,再來聊這件事。
周四下午,江婉音和安總去榕城參加一個行業交流會。
中途,她接到了萱萱班主任的電話。
萱萱在學校里拒絕參加體育活動,還和老體育師起了衝突,現在躲在器材室里不肯出來。
班主任拿她沒辦法,只能給江婉音打電話。
江婉音想起姑姑說過,她接下來幾天都要參與大手術,可能電話會接不通,讓她幫忙留意萱萱的事情。
她心裡著急,又一下子趕不回江城。
思來想去,她只能給宮紹霆打電話,請他派個助理過去看看萱萱,她會馬上趕過去。
宮紹霆在開會,聽到她的請求,聲音低沉道:「我現在就過去學校,你不用著急,榕城這兩天治安不太好,你一個人坐車回來我不放心。等交流會結束,你再和安總一起坐車回來。」
江婉音有些意外。
他應該比她忙很多才對,可是卻願意為了萱萱,暫時中斷工作去學校。
江婉音開始自我反思。
他真的比她想像中更在意她。
上次她的態度那麼疏離和客氣,難怪他會這麼生氣。
宮紹霆去了學校。
他吩咐文頌:「你去找校長和萱萱的體育老師,溝通下具體情況,我去找萱萱。」
文頌點頭,又從包里拿出一包糖果和餅乾,遞給宮總:「宮總,小女孩心情不好,有點零食,會好哄一些。」
宮紹霆道謝,接過她手裡的糖果和餅乾。
文頌很難想像他哄一個小學生的模樣。
不過,他居然願意為了江小姐做到這個地步,看來,宮總是真的很愛江小姐。
宮紹霆來到器材室門口,敲了敲門,聲音溫和道:「萱萱,是我,紹霆哥哥,可以讓我進去嗎?」
門內沒有動靜。
宮紹霆站在門口,耐心等待。
過了一會兒,萱萱打開門,露出一雙紅腫的眼睛。
她壓著淚水,努力做出堅強的模樣:「紹霆哥哥,我不是個壞孩子,你願意相信我嗎?」
宮紹霆在她臉上,仿佛看到了小江婉音的影子。
她的童年沒有父母陪伴,是不是也經常一個人躲起來哭。
「我當然相信你,你願意和我說說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萱萱點頭,讓他進器材室。
然後,她一瘸一拐走到凳子邊坐下,低埋著頭不說話。
宮紹霆皺眉:「萱萱,你受傷了?怎麼不告訴家裡人?我送你去醫院看看。」
萱萱抹了抹眼睛,道:「上個月的體育課,我和班裡幾個同學組隊打籃球,他們拿球砸我,戲弄我,我就裝腳痛,不想參加體育課。不知道誰舉報我,我被體育老師罵了一頓。今天我是真扭傷了腳,可是老師不肯讓我休息,非要我跟著同學們打球,我疼得沒辦法走路,只能躲在這裡。」
宮紹霆眼底湧起心疼和怒火。
「你怎麼不告訴家裡人?」
萱萱手指絞著衣服,「我是個小孩子,必須上學,我不上學,媽媽就會擔心,沒法子好好工作。而且,我之前確實撒謊了,媽媽會生氣的。」
宮紹霆深吸一口氣,壓住心裡的怒氣,然後走到她身邊坐下。
「下次遇到這種事情,不要自己憋在心裡,可以告訴姐姐,也可以告訴我。我上次在你的手錶電話里輸入了我的手機號碼,你忘了?」
萱萱輕輕嗯了一聲。
「萱萱,你在想什麼?」他想引導她把受到的委屈都說出來。
萱萱朝他禮貌地笑笑:「我在想,雖然我現在遇到很多不好的事情,但是和姐姐小時候比起來,好像不算什麼。至少我有媽媽在身邊...我應該和姐姐學習,堅強一點,做個不讓人擔心的好孩子。」
宮紹霆愣住。
萱萱繼續道:「外婆說過,以前她和外公忙著醫館的事情,姐姐經常自己帶著鑰匙上學放學。有一次姐姐被路上的釘子扎傷了腳,也是一個人走回家的,當時外婆幫她把鞋子拿下來,鞋子裡倒出了很多血,姐姐的腳差點廢了...
姐姐沒哭,外婆卻哭了。我想,姐姐當時肯定比我現在還疼。我難受的時候,媽媽會抱抱我,可是姐姐一直沒有媽媽,她只有她自己。」
宮紹霆的心臟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刺了一下。
那種細密的疼痛,讓他呼吸都有些困難。
他深吸一口氣,保持平靜,繼續溫和地開導萱萱:「你不要學你姐姐,她這可不是什麼好習慣。以後,你要是身體不舒服,或者誰欺負你,都要說出來,知道嗎?」
萱萱輕輕點頭:「好。」
其實她能看得出來,老師和同學們都不喜歡她。
因為這個學校是有錢人孩子上的,他們都說她肯定是哪家保姆的孩子,還問她以後長大了是不是要做保姆。
她和他們吵架。
可是老師卻偏袒別的同學,說她沒家教。
那次之後,她就變得更加沉默了。
宮紹霆背著萱萱走出器材室。
門外,站著臉色蒼白的校長、班主任和體育老師。
「宮總...」校長看到他,聲音都有些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