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我不會道歉
江婉音並不想理會她。
她想回家去看看奶奶,可手腕卻被薛雅潼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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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二上前來,想要抓住薛雅潼。
薛雅潼突然尖叫一聲。
整個人往台階滾落下去。
十幾層的台階,其實也不算高。
可是她還懷著孩子,躺在地上時,她的裙子被鮮血染紅。
江婉音愣了下,反應過來時,身後傳來關羽芯的聲音:「婉音,你為什麼要推雅潼?」
江婉音回頭,看到陸煜承寒著一張臉,快步走向薛雅潼,將她攔腰抱起,往車子方向走。
江婉音蹙眉,覺得薛雅潼真的是瘋了。
她就算真的想算計自己,也沒必要賠上孩子。
樊二問江婉音:「要不要過去看看?」
江婉音道:「我都沒碰到她,是她自己摔下去的,既然和我沒關係,我就沒必要過去,你先送我回家看我奶奶。」
「好。」
關羽芯見江婉音要走,攔住她:「婉音,你把薛雅潼推下去,就這麼走了?」
江婉音神情冷淡:「如果事情真的和我有關,就讓警察來把我帶走,現在我不接受任何指控。」
關羽芯愣住。
她本以為江婉音會慌張和害怕,沒想到她如此冷靜。
「可是雅潼到底是因為你摔倒...」
江婉音再次打斷她的話:「不是因為我,是她自己摔下去的,誰都沒看到我推了她,請關小姐注意你的言辭。」
說完,她轉身離開。
關羽芯驚訝看著她。
很快她又露出玩味的笑容。
江婉音未免太自信了,只要薛雅潼一口咬定是江婉音推的,她就不信江婉音能輕鬆洗白自己。
*
江婉音回家看奶奶,見奶奶的手掌紅腫一片,忙問是怎麼回事。
姑姑和她解釋道:「家裡的保姆今天請假了,奶奶自己做飯,清洗海魚時,被魚刺扎到。我回來時,發現她手掌紅腫,想要帶她去醫院,她還不肯。幸好我態度強硬,拉著她去醫院,處理及時,才沒讓細菌繼續擴散,不然肯定會出事。」
江婉音無奈道:「奶奶,以後要是保姆請假,你也不要自己做飯,和姑姑出去吃飯就好,萬一摔了就得不償失了。」
奶奶出院後,身體算不上多硬朗。
可老人家閒不住,總是想在家裡多干點家務,還說請保姆浪費錢,多次提出要辭退保姆。
江婉音和江紅梅勸她多次後,最後使出殺手鐧,如果她不願意讓保姆在家裡幫忙,她們只能白天送她去附近的養老院。
附近的養老院比較高端,一個月兩萬,比保姆工資還貴,奶奶當然不願意,只能接受了請保姆。
奶奶不想聽他們念叨,轉移話題,問江婉音:「你最近是不是還和那個宮紹霆在交往,什麼時候把人帶過來我看看?」
她聽萱萱經常誇讚宮紹霆,加上江婉音每次過來,氣色都很好,眼底都是幸福的光彩,她也慢慢對宮紹霆改變了看法。
江婉音問:「那我要是帶他過來,你可別為難他。」
奶奶沒想到她這麼快就護著宮紹霆,沒好氣道:「他要是對你好,我把他當親孫子疼,哪裡可能為難他。」
江婉音笑:「好,那我下次帶他過來。」
萱萱很開心道:「太好了,以後就可以邀請紹霆哥哥來家裡吃飯了!」
奶奶看向江紅梅:「你也要抓緊,趕緊找個好男人結婚。」
江紅梅滿臉不在意道:「媽,你就別催我了,我現在有事業,有女兒,日子不知道多好呢。」
奶奶哼了一聲:「現在萱萱小,能陪著你,以後我走了,萱萱也上大學去,你才知道孤單的滋味!」
江紅梅爽朗笑道:「那你就爭取多活幾十年,一直陪我不就好了。」
「就會胡說,生老病死還能控制?」
江婉音離開姑姑家時,接到了吳玉茹的電話。
「江婉音,你現在馬上過來醫院,否則我就報警你謀害了我的孫子。」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
江婉音沒有去醫院,而是讓樊二開車回家。
路上,她接到警局電話,吳玉茹真的報警了,警員讓她去警局一趟。
江婉音問心無愧,讓樊二掉頭去警局,並打給了應鶴行,請他過來幫忙。
到了警局,吳玉茹、陸煜承和關羽芯都在。
江婉音沒搭理他們,配合警員做筆錄。
「...她當時朝我走過來,抓住我的手,但是我沒用力,也沒甩開她,是她自己摔下去的。」
警員邊記錄邊問:「你們是什麼關係?有什麼恩怨嗎?」
江婉音諷刺一笑:「她以前撬過我牆角,還撬成功了。」
陸煜承下意識攥緊了手掌。
警員道:「也就是說,你們之間之前存在情感糾紛,對嗎?」
「是,不過這件事在我這裡已經翻篇了,我已經有了新的戀情,我們感情很好。」
「她撬過你牆角這件事,是否讓你對她產生過不滿或怨恨?」
江婉音笑了笑,很真誠道:「我當然很討厭她,不過我有道德底線,不會作出傷害人的事情。」
「既然你們有這種過節,現場除了你之外,還有其他人能證明她是自己摔倒的嗎?」
江婉音還開口,旁邊的吳玉茹就把關羽芯推出來:「羽芯看到她推雅潼了,就是她害了我孫子,你們一定要讓她坐牢!」
關羽芯有些歉意看著江婉音:「婉音,當時我確實看到你們在拉扯和爭吵...」
江婉音冷聲道:「是她單方面拉住我,我並沒有碰她,還有你只是看到我們在拉扯,並沒有看到我推了她,不是嗎?」
關羽芯想了想,道:「確實是這樣沒錯,不過,當時雅潼摔下去時,說了是你把她推下去的。」
江婉音嗤笑一聲:「她一向擅長說謊,她的話並不可信。」
吳玉茹見她巧言令色,伸手想給她一耳光,卻被身後的樊二攔住了。
她氣得臉色漲紅。
陸煜承神情冷沉,看著江婉音,「婉音,如果你好好道歉,我可以說服雅潼原諒你。」
江婉音冷淡道:「不是我做的,我不會道歉。」
吳玉茹看向陸煜承,不滿道:「煜承,你的兒子就這麼被這惡毒的女人害死了,你還想原諒她?」
陸煜承想到醫生取出那個已經成行的胎兒時,他受到很大的衝擊。
那是他的兒子,江婉音怎麼可以這麼狠心。
他看著江婉音冥頑不靈的樣子,心裡對她的那點憐惜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憤怒:「夠了,江婉音,你要是有什麼不滿,就沖我來,為什麼要傷害雅潼和她的孩子!如果你不肯認錯,我們只能通過法律途徑來解決這件事。」
關羽芯站在一旁看戲,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江婉音沒有被他唬住,她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被他圈養在家裡、沒有經濟能力、也沒有任何情感支持的江婉音了。
她看向警員,道:「我想等我的律師過來。」
警員點頭:「可以。」
二十分鐘後,應鶴行過來了。
簡單了解情況後,應鶴行很快抓住問題核心,道:「現有證據既不能證明我的當事人實施了推搡行為,也無法排除對方『自行摔倒』或『第三方介入』的合理懷疑。根據疑罪從無的原則,我方堅決要求駁回針對我方當事人的所有不實指控。」
聽到警員同意江婉音離開時,吳玉茹氣道:「就是江婉音害死我孫子的,你們就這麼讓她走了?」
陸煜承只能勸母親冷靜:「媽,這事情還要調查取證,沒那麼快立案。」
吳玉茹不滿:「你是不是想護著江婉音,不想告她?」
陸煜承猶豫片刻,終於下定決心:「如果她真的傷害了雅潼和孩子,我不會輕易這麼放過她。」
吳玉茹有他這句承諾,一顆心總算安定了。
「記住你說的話,煜承,那是你兒子,是我們陸家的孫子,不能這麼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