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我一直都是站在你這邊的
周六,江婉音在陸氏研發部開完會,準備回去。
陸惜承在會議室門口等她。
「婉音,我們談談。」
陸惜承看著她的眼神,沒了往日的傲慢,取而代之的是尊重和友好。
江婉音笑了笑。
在陸惜承眼裡,能得到她尊重的人,只有家世相當的人。
江婉音進了陸惜承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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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惜承辦公室里有一台手動咖啡機,平時只有很尊貴的客戶,她才會親手幫對方泡咖啡。
今天,她第一次為江婉音泡咖啡。
江婉音也慢慢意識到,原來,當她成為上流圈子的一部分後,那些原本輕視她的人就會換一副嘴臉。
他們不是不懂尊重、善良和包容,只是出身底層的人,不配他們釋放善意。
陸惜承花了五分鐘,為她泡了杯咖啡。
江婉音沒有喝。
她還在孕期,不喝咖啡,也不會喝陸家人給的任何東西。
陸惜承見她不喝,以為她還在因為過去的事情較勁,笑了笑道:「婉音,你現在也是我們陸氏的股東了,大家都是利益共同體,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吧?
只要你能幫我們把HSV-121項目做好,後期我們繼續合作,條件好談,一起賺錢,不是很好?至於煜承,你要不是不想和他接觸,以後可以只和我談合作,我肯定不會讓你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江婉音猜到她會說這些。
可是陸惜承一定猜不到,她根本不打算和陸氏繼續合作。
她想看到的是,陸氏破產。
江婉音笑了笑,淡淡道:「我會考慮你的建議。」
陸惜承以為她看到了自己的誠意,語氣更加溫和了幾分:「婉音,我對你一直沒有壞心思,相反,我很欣賞你,當初煜承和雅潼在一起時,我一直都是站在你這邊的,還勸他和雅潼分開,和你重修舊好。
但是他自己不珍惜,我對他也很失望。現在,你和煜承分開,也是他自己活該,不懂得珍惜你。未來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我也會傾盡所能幫你。」
江婉音從來沒見過她如此溫情的一面。
陸惜承是陸家最聰明的女人,她和人套近乎的手段,比吳玉茹強多了。
江婉音手頭的股份還沒完全套現,現在還不是和陸家人徹底撕破臉的時候。
她笑道:「嗯,你說的有道理,我和煜承的感情已經破裂,自然是回不去了。現在我有陸氏的股份,我當然希望陸氏越來越好,為我掙更多的錢。」
陸惜承見她被自己說服,心裡鬆了口氣。
只要兩人能成為利益共同體,未來陸氏還有往上走的機會。
她本來還氣江婉音拿走那麼多股份。
現在卻慶幸江婉音成為陸氏的股東,以江婉音的能力和身份,未來能給陸氏的助力只會更多。
*
江婉音回家,換了鞋子。
米粒和小花發現她走進客廳,跳上沙發,各自霸占了一個位置,期待江婉音坐下陪他們玩。
江婉音朝它們寵溺一笑,進洗手間洗了手,然後走出來,拿著玩具陪他們玩了一會兒。
宮紹霆走出書房,神情有些嚴肅。
江婉音問他:「怎麼了?」
宮紹霆道:「我三嬸在一家美容院裡出事,沒搶救過來,我要回京北一趟,參加她的葬禮。」
江婉音愣住。
宮紹霆的三嬸,就是任寶芬。
之前紹霆受傷,她去京北看望時見過她。
那個活成全京北富太太羨慕的模板,精明高貴,仿佛沒有任何煩惱的女人,居然突然就這麼去世了。
江婉音想了想,道:「我陪你一起去吧。」
她知道宮家那一家子人都各自心含鬼胎,要是紹霆又出了什麼意外,她也能第一時間知道。
兩人一起坐私人飛機到了京北。
溫蘊竹和蒲至誠早上就到了。
聽說婉音也過來了,溫蘊竹打電話過來關心她的身體,順道說起任寶芬意外去世的原因。
上周,任寶芬接到消息,她的大學舍友即將回國。
任寶芬當時和這位舍友,同時喜歡一個男人,任寶芬輸給了她。
後來,舍友和這個男人結婚,移民出國。
他們夫妻倆這次回來探親,順道組了個同學聚會。
任寶芬看到舍友發在群里的照片,和當年一樣明艷動人。
她為了不在同學聚會上輸給舍友,要求美容院注射加大劑量的私人定製高濃度美白針。
但她本身患有隱匿性的G6PD缺乏症,高濃度的氧化還原反應在她體內引發了急性的血管內溶血。大量紅細胞破裂釋放出的血紅蛋白堵塞了腎小管,加上過敏引發的休克,搶救不及時,最後因多器官衰竭離世。
宮遠洋讓人查過那家美容院,可美容院是任寶芬投資的,藥劑也是她讓人從國外帶回來的,注射藥劑前,醫生也一直勸她,但是她不聽,最後醫生請求籤下免責聲明,她同意了,還找了律師過來證明,發生任何事情都不必醫生負責。
醫生也因此逃過一劫。
江婉音問:「這件事真的那麼簡單?那些藥劑有沒有徹查過?」
溫蘊竹道:「以宮遠洋對任寶芬的感情,該查的肯定都查過了。」
江婉音心裡依舊覺得蹊蹺,總覺得任寶芬去世的原因不會那麼簡單。
第二天,她在家裡工作,宮紹霆去參加葬禮。
這次葬禮,是宮夫人操持的。
見到宮紹霆獨自一人過來,她有些不高興:「你不是和江婉音在一起了?她不過來參加你三嬸的葬禮?」
她已經知道江婉音的身世。
雖然現在的江婉音已經足以配得上紹霆,可是,到底是鄉下長大的,還是要學很多禮儀規矩才行。
而且,之前江婉音對她的態度很不恭敬,她現在還生氣呢。
除非江婉音過來和她低頭道歉,並且和蓮照一樣乖巧聽話,她才會接受江婉音。
宮紹霆淡淡道:「之前奶奶八十大壽,你也沒給她邀請函,既然這樣,三嬸的葬禮,她自然可以不來。而且,來了也是被你刁難,不如不來。」
宮夫人臉色青一陣紫一陣:「你這是在怪我了?我是長輩,就算為難她,也是在幫你考驗她,以後能當我們宮家的兒媳婦,是她的福氣,她這幅樣子,還想和你在一起嗎?還想進宮家大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