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她的漠視,讓他很痛苦。
陸煜承壓下心頭翻湧的噁心感。
和這個女人在一起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想到未來要和她結婚,親吻,做,他就更加痛苦。
而當他看到對面座位,江婉音和宮紹霆坐在一起時,他的心裡湧起一股難言的羞辱感。
他一點都不希望讓江婉音看到自己和唐憶湄在一起。
仿佛過去那個高高在上的自己,被一秒打碎。
江婉音會如何看他呢?
他發現,即使江婉音毀了他的事業,毀了他的聲譽,他也不恨她。
江婉音這麼做,肯定是因愛生恨。
那就證明,他們之間是存在過愛情的。
但是,他卻不想讓她看到自己如此狼狽不堪的一面。
他不希望她覺得自己可憐。
可江婉音只是輕飄飄掃了他一眼,然後就收回視線,若無其事繼續吃飯。
這種漠視,也讓陸煜承很痛苦。
他們本來不必走到這個結局。
唐憶湄盯著一言不發的陸煜承,嘲諷一笑:「你不回答,是因為覺得我不如她漂亮?」
陸煜承喉嚨乾澀,發不出聲音。
他推著唐憶湄往前走。
唐憶湄還在不斷念叨:「你還捨不得她?可她看著是和別的男人有孩子了?陸煜承,只要你對我好,我什麼都能給你。」
陸煜承聽著她的嘮叨,有些心煩。
她這些話對他而言一點吸引力都沒有。
如果她不能給他資源,幫他東山再起,他怎麼可能留在她身邊。
江婉音和宮紹霆吃完飯,走出了餐廳。
剛剛陸煜承和唐憶湄在一起的事情,於他們而言,只是不值一提的小插曲。
宮紹霆回到小區,在小區門口寵物店買了一些寵物玩具。
走出店門,外面淅淅瀝瀝下起小雨。
樊二拿著傘過來。
宮紹霆一手將她攬入懷中,另一手撐著傘,慢慢走進車裡。
陸煜承的車停在不遠處。
看著雨中相擁的二人,陸煜承怔怔看了很久。
直到宮紹霆的車子開進小區,他才回神。
司機接了個電話,然後小心翼翼問他:「陸總,唐小姐問你什麼時候買完東西回去?」
陸煜承心裡忍不住煩躁起來。
唐憶湄盯他就和盯著犯人一樣。
和她在一起後,他身邊的助理秘書都必須是男的,連保姆都不能小於三十歲。
陸煜承每次聽她說話,就想掀桌離開。
他必須靠著強大的意志力,才能掩飾那種生理性厭惡。
可是唐家只給了第一期資金,後期想讓唐家繼續給錢,就必須哄好唐憶湄。
「回去吧。」
*
薛雅潼被送到M國,住在最廉價的公寓裡,每個月的生活費只夠基本開銷。
房東老太太還一直盯著她,手機也被沒收,她要是有逃跑的跡象,就會把她抓回來。
薛雅潼不明白陸煜承怎麼會這樣對她。
她畢竟為他生了孩子,他卻將她送出國,讓她在這裡過著這種窮困潦倒還沒有自由的生活。
薛雅潼在公寓裡隱忍了幾天,等那老太太睡午覺的時候,偷偷用公寓裡的公用電話,給邱忘森打電話。
她現在信任的人只有邱忘森。
邱忘森得知她被送出國,還被如此欺負,也很生氣,答應她會馬上去M國帶她離開。
薛雅潼在公寓裡等了他三天。
邱忘森果然來了。
他僱傭了兩名保鏢,很順利將她從公寓裡救出去。
一切順利得很令人意外。
不過薛雅潼沒法子想那麼多。
她進了邱忘森訂的酒店,先去洗了個澡,換了廉價的衣服,穿上邱忘森為她買的新衣服。
邱忘森點了晚餐。
以前,她會嫌棄五星級的晚餐很難吃。
可是,這陣子她在那老太婆的房子裡,吃的都是口感很差的廉價食物。
此時,她覺得邱忘森點的晚餐特別好吃。
邱忘森見她瘦了很多,既心疼她的遭遇,又憤怒陸煜承的所作所為。
吃完飯,薛雅潼求邱忘森送她回國。
邱忘森也想為她討個公道,自然答應了她。
他讓人幫薛雅潼加急補辦了護照,回國異常順利,連邱忘森都覺得驚訝。
他還以為唐家人會阻撓他們呢。
薛雅潼回國第一件事,就是找律師,準備打官司要回孩子的撫養權。
她很聰明,此時陸家和唐家聯手,她占不到什麼便宜。
只要先把兒子搶回來就可以了。
陸家人最看重這個孩子,有了孩子,就能拿捏住陸家。
為了孩子,陸家人肯定要付她天價撫養費,她照樣能過奢靡的生活。
那個跛子年紀那麼大了,肯定生不出孩子。
以後陸煜承靠著唐家,把陸氏重新發展起來。
她兒子是陸家唯一的繼承人,陸氏依舊是她兒子的囊中之物。
而且,只要她還在江城,就能噁心唐憶湄。
她才不會讓唐憶湄那麼好過。
邱忘森見她回國,不是為了和陸家魚死網破,而是想要拿到陸家的財產,有些失望。
「你還想和陸家糾纏,你捨不得陸煜承?」
薛雅潼和他分析道:「陸家出事,對我沒有任何好處,忘森,我不是年輕的小姑娘了,我得為自己的未來打算。」
她知道邱忘森喜歡自己。
可是她二婚有娃,邱家長輩再開明也無法接受自己。
而且,邱家也在走下坡路,支撐不起她想要的生活。
邱忘森現在是因為得不到她,才對她好。
若是得到她,兩人過日子有了摩擦,他對她的那點熱情也會消磨殆盡。
陸煜承不就是個例子?
邱忘森到底放不下她,只能繼續幫她。
江婉音得知薛雅潼在邱忘森的幫助下回國,一點都不意外。
宮紹霆和她道:「陸氏已經不是以前的陸氏,所有項目開展都必須由唐家說了算。陸煜承看似還是陸氏的執行總裁,實際上已經對陸氏沒有控制權。
未免唐憶湄戀愛腦,被陸煜承哄得交回陸氏控制權,我們得讓薛雅潼留在他們身邊膈應他們,隨時提醒唐憶湄,不能輕易把控制權交出去。」
江婉音輕笑:「紹霆,還是你想的遠。」
第二天早上,江婉音接到溫蘊竹電話。
「婉音,至誠胳膊被砸傷住院了,我得回京北一趟,對不起,你的預產期也快到了,媽媽恐怕不能陪你生寶寶了。」
一邊是陪了自己幾十年的愛人,一邊是自己視若珍寶的女兒。
溫蘊竹也很難取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