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眾神歸位
一掀開鍋蓋,一股濃郁的香氣頓時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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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肉,聞著挺香的。」
徐可欣獻寶似的仰著腦袋道:「我們還加了土豆,娥子說要等你回來才能掀鍋。」
「那行,咱這就吃飯!」
徐北武笑著點點頭道。
看了眼灶台邊忙前忙後的三個小姑娘,徐北武感覺心裡很踏實。
外面的風浪再大,有家有熱飯,那就啥也不用怕了。
飯桌上,徐峰喝著小酒絮絮叨叨說村里分年貨的熱鬧場景。
「你小子現在可成香餑餑了,你那幾個嬸子這兩天有事沒事就過來問我你的婚事。」
徐峰抿了一口酒,笑著問道:「你是咋想的?」
「啥咋想的?」
徐北武一邊盛飯一邊問道。
「你的婚事啊!」
徐峰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長道:「早點把事兒定下來,也省的老讓人惦記著。」
「不著急,我才十八,離法定年齡還有兩年呢!」
徐北武嘿嘿笑道:「爸,倒是你,有沒有看上眼的嬸子?」
「你找死!」
徐峰反手一筷子敲在他頭上發出啪的一聲。
三個小丫頭正埋頭吃飯,聽到聲音嚇了一跳,疑惑的看著兩人。
「沒事兒,咱爸跟我鬧玩呢。」
徐北武撓撓頭道:「我說爸,這又不是啥見不得人的事兒。」
「還說!」
徐峰一瞪眼,徐北武立馬蔫了。
看著徐北武蔫頭巴腦的樣子,三個小丫頭不由捂嘴偷笑。
在外面威風八面的徐北武到了徐峰面前就像是個新兵蛋子,說出去誰信啊!
徐北武家院子裡暖陽灑在飯桌上,肉香混著土豆的綿甜在空氣里瀰漫。
三個小丫頭吃得鼻尖冒汗。
徐峰喝著小酒,眼角的皺紋里都堆著笑意。
而此時的95號大院,一輛板車停在了院門口。
秦淮茹裹緊了身上的舊棉襖,寒風卷著雪沫子直往脖子裡鑽。
她抱緊了懷裡用厚棉被裹得嚴嚴實實的槐花,小當擠著她坐在板車邊上,破棉襖里的棉絮都開始打綹了。
給板車師傅兩毛錢,秦淮茹抱著兩個孩子下了車。
回到家看了眼自家屋門,門縫裡沒透出一點光亮,隱隱聽到裡面傳來陣陣呼嚕聲。
推開門,屋裡冷得像是冰窖。
鍋灶是涼的,水缸上結著薄冰,賈張氏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裹著被子呼嚕打得震天響,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
「媽!」
秦淮茹把孩子放在炕梢,壓著怒火喊道。
「誰啊?」
賈張氏翻了個身,眼皮都沒抬,沒好氣的嘟囔道:「嚎啥?喪門星似的,剛進門就惹晦氣。」
「媽,我剛從醫院回來,你就不能起來搭把手?」
秦淮茹強壓著火氣道:「你幫我看著點孩子,我去弄點吃的。」
從生完孩子到現在,槐花因為早產好不容易才救過來。
這段時間秦淮茹沒睡過一個囫圇覺,回來還得面對這冷鍋冷灶和婆婆的冷言冷語,心裡別提多難受了。
「看孩子?我看你是想累死我!」
賈張氏一咕嚕坐起來,指著秦淮茹的鼻子罵道:「生不出個帶把的,就知道生這些賠錢貨!一個個跟餓狼似的,早晚把這個家吃垮!」
但是罵歸罵,賈張氏還是磨磨蹭蹭地下了炕。
她心裡清楚,離了秦淮茹她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以後還得指望她上班養自己呢。
秦淮茹沒心思跟她吵,把兩個孩子放在炕上轉身進了廚房。
缸里只剩小半缸水,她舀了點雪塊放進鍋里想燒點熱水,可灶膛里連點引火的柴禾都沒有。
秦淮茹咬著牙蹲在地上翻找著,從灶角摸出幾根干樹枝,好不容易才把火點了起來。
與此同時,院門口又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閆埠貴裹著件露出棉絮的大襖縮著脖子坐在自家門口的小馬紮上。
眼睛像鈴鐺似的盯著院門。
這大冷天的他可不是在曬太陽。
臨近年關,誰家要是拎著點年貨進門,他總能湊上去借點。
易忠海死了,劉海中現在一門心思在劉光齊的婚事上。
院裡就剩他這個三大爺還時不時出來刷刷存在感。
雖然全院人都笑他是守門員,他也毫不在意。
「過日子就得精打細算,一分錢掰成兩半花,吃不窮喝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
這是他天天掛在嘴邊上的話。
看到那人晃晃悠悠走到院門口,閆埠貴頓時警惕起來。
「站住!」
閆埠貴起身攔在門口道:「你找誰?」
這年頭人心細,見了生人都得盤問清楚,萬一是什麼不三不四的人,傳出去不但對院裡名聲不好,也容易引來不必要的事端。
那人頭髮像雞窩似的,鬍子拉碴遮住了半張臉,身上的棉襖又髒又破還沾滿了污漬,個子雖然高,但卻瘦的像是一陣風就能吹倒。
「閆埠貴你個老東西眼瞎了啊?連我都不認識了?」
那人抬起頭,露出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啞著嗓子罵道。
「你…你是傻柱?」
閆埠貴眯著眼瞅了半天,這才從那熟悉的罵聲里聽出點門道來。
這正是被關了半個月的何雨柱。
在裡面這陣子他沒睡過一個安穩覺,頓頓是摻著沙子的窩窩頭,渴了有口涼水喝都算好的。
這才過了半個月,他就瘦得脫了形。
鬍子長得像是土匪一般,頭髮黏成一綹一綹的,跟之前那個在院裡橫著走的四合院戰神判若兩人。
也難怪閆埠貴認不出來。
「不是我還能是閻王爺?」
何雨柱咧了咧嘴,想笑卻扯動了臉上的干皮,疼得他嘶了一聲道:「讓開,我回家。」
「你這是…出來了?裡面咋樣啊?」
閆埠貴趕緊往旁邊挪了挪,上下打量著他,眼裡帶著點好奇。
「不會說話就給爺閉嘍。」
何雨柱翻了個白眼,拖著灌了鉛似的腿往自家屋走。
路過秦淮茹家門口時,他往裡瞥了一眼,看到廚房裡那點微弱的火光,腳步不由頓了頓,最終還是沒吭聲,繼續往家裡走。
推開屋門,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屋裡跟他走的時候一樣,桌上還放著沒洗的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