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劉海中上門
許富貴擰著眉頭沉思半天,覺得蘇金花說得也對。
他們就只有許大茂這一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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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們是還能掙錢,但等老了之後還是要有個人能給他們養老。
領養一個孩子確實是個辦法。
畢竟他們家在別處還有房子,許大茂這房子留著也沒用。
「先讓我給大茂把後事辦了,賣房子的事我考慮考慮再說吧。」
許富貴深吸一口氣道。
「行,咱們鄰里鄰居的,大茂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
閆埠貴見許富貴鬆口,心中不由一喜。
「秦淮茹,你給我等著,這事兒還不算完!」
許富貴又狠狠瞪了秦淮茹一眼,帶著蘇金花往後院他們家的房子走去。
許富貴和蘇金花腳步沉重地挪進後院自家屋子。
隨手將門合上,將院中的吵鬧隔在了身後。
這間老屋陪著他們大半輩子,可此刻四下寂靜,處處透著冷清。
目光掃過屋裡的陳設,許富貴只覺得心裡發堵。
看著木桌許大茂平日裡喝茶的粗瓷碗,炕邊搭著他常穿的褂子,角落裡甚至還放著他之前擺弄放映器材留下的零碎物件。
一幕幕往事不受控制地湧上心頭。
蘇金花腿腳一軟,順著炕沿坐了下去,眼淚又止不住地往下淌著。
肩膀一抽一抽的卻不敢放聲大哭。
許富貴也挨著炕邊坐下,渾濁的雙眼望著虛空,臉上滿是麻木與悲痛。
兩人就這麼相對而坐,半晌沒有一句話,唯有壓抑的哭聲在屋內緩緩飄蕩。
「當家的,人死不能復生,總得先把大茂的後事辦了,衣裳、棺木、還有席面樣樣都得張羅,咱們得讓大茂走得風風光光的!」
過了許久,蘇金花擦了把淚水聲音沙啞地開口道。
這話像是戳中了許富貴心底最疼的地方。
他知道許大茂不是什麼好人,但畢竟是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扯起來的。
從牙牙學語的孩童到調皮搗蛋的半大小子,再到後來進了軋鋼廠當放映員。
夫妻倆這輩子所有的盼頭全都系在這個獨子身上。
如今還沒來得及成家立業,這人說沒就沒了。
「還能咋辦?按老規矩來,先去置辦壽衣,再聯繫棺材鋪,院裡的鄰居能搭把手的都招呼一聲,只是大茂走得突然,我這心裡實在是堵得慌。」
許富貴重重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道。
夫妻倆低聲商量著許大茂的後事,言語間儘是喪子的悲痛。
一時間屋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了腳步聲,一陣敲門聲響起。
「老許,在家呢吧?我過來看看你們。」
是劉海中的聲音。
蘇金花起身拉開屋門,就見劉海中手裡拎著一瓶蓮花白,胖臉上堆著悲痛之色。
且不管是不是裝的,劉海中的態度讓蘇金花心裡好受了些。
「他劉叔啊,進來吧。」
蘇金花把劉海中讓進屋裡道。
「老許啊,出了這麼大的事,我心裡也跟著難受,大茂這好好的孩子,怎麼就遭了這種罪。」
劉海中進門對著屋內環視一圈,嘆了口氣道。
「多謝你掛念了。」
許富貴看了他一眼,勉強扯了扯嘴角道。
「都是一個大院住著的,抬頭不見低頭見,出了事哪能不來看看。」
劉海中將手裡的白酒往桌上一放,目光落在空蕩的桌椅上道:「我知道你現在心裡憋得難受,特意帶了瓶酒過來陪你喝兩杯。」
「行,咱哥倆也好久沒喝酒了。」
許富貴本就滿心鬱結,聞言當即點了點頭,拉著劉海中在桌邊坐下。
許富貴知道許大茂平時放東西的地方,走到裡屋的木櫃裡翻出些花生瓜子之類的,一股腦倒在了桌上。
蘇金花拿了塊臘肉切好放在盤子裡端上來,默默坐在一旁,時不時抹一把眼淚。
「來老許,碰一個。」
劉海中倒上酒,端起杯子道。
酒杯相撞,酒水入喉。
辛辣的滋味順著喉嚨滑進肚子,許富貴心底的悲怒卻是更重了些。
幾杯酒下肚,許富貴臉色漲紅,積壓的情緒也涌了上來。
「老劉,我聽公安的說法,大茂是跟傻柱起衝突?我和老婆子來得晚,現場到底是個什麼情形?你就住在後院,給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許富貴把酒杯往桌上一頓,沉聲問道。
劉海中捏起一顆花生放進嘴裡嚼了兩下,故作唏噓道:「嗨,說起這事真是荒唐,說到底還是為了秦淮茹那個女人,院裡誰不知道傻柱心裡一直惦記她,許大茂這孩子人長得比傻柱好看,秦淮茹能看上大茂也正常,今天他們仨跑到徐北武家裡喝酒,就因為秦淮茹打了起來。」
「這裡面還有徐北武的事?」
許富貴皺眉道:「我也納悶,大茂跟徐北武關係還算可以,雖然因為一些事情鬧了點不愉快,可怎麼就死在他家裡了?」
「聽說是傻柱要給徐北武道歉,喊了大茂和秦淮茹作陪。」
劉海中沉吟道:「徐北武可能是喝多了出去上廁所,許是傻柱和大茂喝多了,因為秦淮茹爭了起來,傻柱失手傷了大茂,大茂當場就不行了,何雨柱見闖下大禍又驚又怕,急火攻心一口氣沒上來緊跟著也去了,公安同志過來勘察過後也下了結論,是傻柱和大茂喝多了爆發衝突,導致兩人全都死了。」
「原來是傻柱!」
許富貴猛地一拍桌子,怒火中燒道:「我兒子平時與人為善,沒想到因為傻柱平白丟了命!不行,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就算傻柱死了,他何家也必須賠我兒子的命!」
「話是這麼說,可如今人都沒了,公安那邊也已經定案,追究起來也難啊。」
劉海中嘆了口氣道,「傻柱在院裡就剩一間正屋,這是他唯一的家產,這人一走,房產自然是要由親人繼承,依我看,十有八九還是何雨水回來接手。」
「何雨水?」
許富貴咬牙切齒道:「就憑她一個孤女能翻出什麼浪花,我兒子不能就這麼白白送了命,傻柱的房子必須賠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