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後事
鐘山文言之鑿鑿的樣子讓一旁的魏禿子都看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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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了鐘山文好幾年,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麼鄭重的樣子。
「用不到那麼大的靠山。」
徐北武啞然道:「那我就先走了,你今晚儘快把那些東西運走,把倉庫騰出來。」
鐘山文千恩萬謝地一直把徐北武送到大馬路上才一步三回頭地往回走。
回到院子裡,立刻打電話把鐘山輝喊過來,連夜集合人手去倉庫運送物資。
當鐘山輝看到倉庫里堆積如山的物資時,下巴都快掉了!
「老六,那位高人的手筆真是讓人不敢置信。」
鐘山輝長長舒了口氣道:「怪不得2號首長都那麼重視他。」
「二哥,這才哪到哪,高人說了,明天最少還有五萬斤野味,夠兄弟們吃一陣子了!」
鐘山文笑道:「現在你還覺得我是搞歪門邪道嗎?」
「歪門邪道搞出名堂也算是通天大路了。」
鐘山輝拍了拍鐘山文的肩膀道:「我就知道咱們鍾家沒有廢物。」
徐北武漫無目的地轉了一圈,摘掉頭套重新換了一身衣服,又回到了魏禿子的院子。
這會兒鐘山文已經帶人離開了,魏禿子正拉著王三炮喝酒。
「來了老弟!」
見徐北武過來,魏禿子頓時眉飛色舞道:「太可惜了,你要是早來半小時就能見到我和三炮他們的救命恩人了!」
「哦?那是有點可惜了。」
徐北武心中暗笑,臉上卻是露出惋惜之色,在魏禿子對面坐了下來。
王三炮趕緊拿了空碗過來給他把酒倒滿,又帶過來一雙新筷子。
「我說老弟,這大半夜的你不在家睡覺,不是專門來找我喝酒的吧?」
魏禿子笑著問道。
「我這次來確實是想請東哥幫個忙。」
徐北武笑道:「雨水他哥明天出殯,軋鋼廠那邊答應全權負責,不過我也得弄點吃的喝的,免得明天席面上不好看。」
「小事!」
魏禿子拍著胸脯道:「回頭我讓三炮弄半扇豬和五隻雞,再弄點白菜蘿蔔之類的,應該夠了吧?」
「用不著那麼多。」
徐北武擺擺手道:「有點葷腥就行了,還真給那幫人當貴客呢。」
「哦?大舅哥出殯,你就這麼糊弄事?」
魏禿子不由調侃道。
「什麼大舅哥,別亂說。」
徐北武翻了個白眼道:「我把雨水當妹子,你想多了。」
「行,那你說要點啥?」
魏禿子一臉我信你個鬼的表情道。
「豬肉嘛,挑不肥不瘦的來個五斤,雞就不要了,蘿蔔白菜多來點,之前聽三炮說有粉條,也給我來個幾斤,夠燉一鍋就成。」
徐北武沉吟片刻道。
豬肉白菜燉粉條,這規格已經夠堵院裡那些人的嘴了。
「就這點東西?」
魏禿子揚了揚眉道:「要不明天我帶幾個兄弟過去搭把手?雨水畢竟也算是我妹子,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知道了我也該露個面。」
「隨你吧。」
徐北武輕笑道:「何雨柱那傢伙要是知道自己的後事還有鼎鼎大名的魏爺到場,估計到了下面也得高興尿了。」
「你大爺的。」
魏禿子哈哈大笑,端起酒碗道:「來來來,喝酒!」
徐北武陪魏禿子喝了一碗酒便讓他安排了間空屋歇下。
魏禿子知道他第二天有事也沒多勸,只說明天一早就讓王三炮把他要的東西準備好。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徐北武就起床簡單收拾了一下,跟魏禿子打了聲招呼,囑咐他別忘了早點把東西帶到四合院去。
離開魏禿子的院子,徐北武徑直回了家。
何雨水正繫著圍裙在灶台前忙碌,空氣中瀰漫著白面的香氣。
「北武哥你回來啦!快洗手準備吃飯吧!」
何雨水端出兩碗面放在桌上,兩個碗裡各臥著一個金黃的荷包蛋。
「手擀麵?你一大早就開始忙活了吧?屋裡不是有掛麵嗎?」
徐北武拿起筷子在桌邊坐下道。
「睡不著,閒著也是閒著。」
何雨水笑了笑,可一想到馬上就要去給何雨柱辦後事,臉上又掛起了愁容。
「別想了,吃麵。」
徐北武心裡不由嘆了口氣,不過並不後悔送走何雨柱。
現在他的目標是過完年之後儘快把院裡幾個有名有姓的禽獸送走,爭取把整個四合院都拿下來。
等到了後世,這一套四合院的價值能嚇死人!
兩人安靜地吃著面,何雨水時不時抬頭看向徐北武,眼裡帶著毫不掩飾的依賴。
吃完飯,徐北武拎起何雨水的小包袱帶著她往四合院走去。
兩人回到四合院,遠遠地就聽見院裡吵吵鬧鬧的聲音。
一進門,徐北武發現今天院裡格外熱鬧。
或許是因為知道今天有白席,院裡凡是能請假的鄰居幾乎都在。
此時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抽著煙聊著天,眼神時不時瞟向後院和中院。
後院許家那邊已經紮起了簡單的靈堂。
許大茂的棺木靠牆放著。
個繫著白圍裙的大師傅正指揮徒弟在角落裡壘臨時灶台。
旁邊幾個婦女蹲在水管邊幫忙摘菜,一個個手被涼水凍得通紅。
「北武,雨水,回來了?」
這種場合下閆埠貴依舊堅守崗位,看到兩人過來便笑著迎了上來。
眼睛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又看向了徐北武。
「你們這邊的席面咋弄?要不要我去喊幾個人搭把手?」
此時閆埠貴心裡還惦記著記帳的事,院裡兩家白席,要是一家也蹭不上那比殺了他還難受!
「不用麻煩了,軋鋼廠那邊會派人來。」
徐北武擺擺手道:「忙你得去吧。」
閆埠貴碰了個軟釘子,張了張嘴也沒說出個一二三來,只好訕訕地退到一邊目送兩人走向中院。
沒過多久,陳可邊帶著一個廠里的大鍋菜師傅和三個幫廚推著輛板車過來了。
板車上裝著不少蘿蔔白菜,後面還跟著兩個穿中山裝的男人。
兩人手裡拎著一卷白布和兩個花圈,他們是廠里工會的人。
這年月,只有他們才能正大光明地送這些東西,因為他們代表的是集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