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鐵公雞拔毛
閆解成打什么小心思根本藏不住,不過畢竟也算是好意。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他願意幫忙,徐北武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駁他的面子。
「隨你。」
徐北武淡淡的點點頭道:「你和柱子也算是髮小,幫幫忙也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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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光天應了一聲,趕緊拉上閆解成一起忙活起來。
陳可看著屋裡的棺材,又看了看忙前忙後的眾人,忍不住跟身邊的丁萬年感慨道:「何雨柱這輩子混得不算體面,沒想到走的時候倒比活著時熱鬧多了。」
「人啊,就怕比,你看許家那邊,冷冷清清的,哪有這邊人多?說到底,還是看誰的面子大。」
丁萬年淡淡道:「否則就憑何雨水一個孤女,能弄口像樣的棺材都不容易。」
「誰說不是呢,丁主任,你說北武同志跟雨水會不會…」
陳可抽了口煙,好奇地看向旁邊站在一起說話的兩人道。
「陳主任,咱可不能學那些婦女扯老婆舌啊。」
丁萬年挑了挑眉道:「以北武同志的條件,不知道多少姑娘上趕著,咱們等著喝喜酒就行了。」
「那倒是!」
陳可哈哈一笑,想到這是什麼場合,趕緊又壓低了聲音道:「要是我有個女兒都想嫁給他了。」
「年紀輕輕那麼大本事,我有女兒也想找這麼個女婿。」
丁萬年深以為然道:「可惜了,家裡三個臭小子,老大也該結婚了,還得我這個當老子的想辦法。」
正說著,後院傳來喊聲。
「許家的菜要下鍋了!」
院裡人聽到動靜,眼神又開始在兩院之間打轉。
一場喪事愣是吃出了兩派較勁的意思。
徐北武懶得理會這些。
他們愛去哪去哪。
許家在院裡住了十幾年,許富貴又是出了名的講究人,以前院裡誰家有紅白事,他總會湊個分子。
這一來二去,跟老住戶們交情不算淺。
所以不少鄰居一聽到後院喊著菜要下鍋,大半鄰居都挪著步子往後院湊,嘴裡說著去搭把手,眼神卻瞟著灶台。
這年月吃口飽飯都不容易,誰都想早點聞聞肉香。
鄰居們去了後院,中院一下子冷清了不少。
除了廠里來的人,就剩下劉海中帶著劉光天,還有閆埠貴父子。
劉海中看著空蕩蕩的中院,不由升起了小心思。
這些人真是目光短淺,許家住的時間長不假,但現在明顯是徐北武更值得巴結。
自從易忠海死後,院裡就沒開過全院大會。
他這個一大爺相當沒有存在感,有心想組織一下全院大會,但想想之前易忠海組織開會的時候八成都是為了給賈家捐款。
讓他想個開會的理由確實有點難為人了。
鄰居們欺負何家沒長輩,正是他這個一大爺站出來說句公道話的好機會!
趁著這個機會還能在徐北武面前刷一波存在感,還有工會的丁主任和食堂的陳主任。
要是他們發現自己這個黨領導的好苗子,以後肯定會向領導推薦自己的!
「哼,有些人啊,真是勢利眼!」
劉海中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前後院的人都聽見:「看著何家沒個主事的長輩就把人家晾在這兒?辦喪事圖的是個人氣,哪有這麼欺負人的?」
一邊說著,劉海中從兜里掏出十塊錢走到何雨水面前,把錢往她手裡一塞道:「雨水,這是大爺的一點心意,你收下,傻…柱子雖說混了點,但好歹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咱不能讓他走得太寒酸!」
十塊錢在這年頭可不是小數。
省吃儉用的話,夠普通人家過半個月了。
何雨水愣了一下,下意識想推回去,徐北武在旁邊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她才接過錢低聲道:「謝謝一大爺。」
後院的人聽到劉海中的話,有人撇了撇嘴,有人乾脆裝作沒聽見。
許家那邊雖然沒見著肉,但許富貴說了中午有硬菜。
誰也不想這會兒挪地方。
閆埠貴看著劉海中掏了錢,心裡不由掂量開了。
他本想隨個一毛錢意思意思,可劉海中一出手就是十塊,他要是給少了顯得自己太摳門。
雖然他摳門的名聲早就傳遍了,但他好歹也是二大爺,要臉。
「雨水,這是大爺的心意,節哀。」
猶豫了半天,閆埠貴一臉肉疼地摸出一塊錢遞給何雨水道:「二大爺家不像老劉那麼寬裕,你可別看不上。」
「不會不會,謝謝二大爺!」
何雨水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把錢接了過來。
能讓閆埠貴出血,這一塊錢的含金量可比劉海中那十塊錢高多了。
「老閆,有心了。」
徐北武也沒想到閆埠貴捨得拿一塊錢出來,笑著摸出一根牡丹遞給閆埠貴道。
「應該的,應該的,柱子也是我看著長大的。」
閆埠貴趕緊把煙接過來,這一根煙就好幾毛錢,還能賺一波徐北武的好感,這一塊錢可真值!
「老劉,你也來一根。」
徐北武見劉海中眼巴巴的瞅著自己,有些好笑的也給他遞了一根,又乾脆拿出兩包沒開封的牡丹給他和閆埠貴一人塞了一包。
「這怎麼話說的…我這還連吃帶拿的…」
閆埠貴眼睛頓時亮了,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趕緊把煙接了過去。
「我就不客氣了。」
劉海中不屑地瞥了閆埠貴一眼,接過煙大大方方的放進了兜里。
幾人湊在一起抽著煙,何雨水乖巧地坐在徐北武旁邊,目光不時地看向屋裡何雨柱的棺材。
前幾天還活蹦亂跳的哥哥一轉眼的功夫就躺在了這個大盒子裡,一時間她有種恍然如夢的錯覺。
忽然,中院的灶台轟地一聲燃起了火。
大師傅把魏禿子帶來的半扇豬肉切成大塊扔進滾水裡焯燙之後,又往大鐵鍋里倒了豆油,蔥姜蒜一爆,下入焯好的五花肉,瞬間香味就飄了出來。
那是純純的肉香,混著醬油和香料的淳厚,比後院飄來的白菜梆子味誘人多了。
後院正蹲在灶台邊添柴的幾個婦女鼻子動了動,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饞意。
「這…這是燉肉呢?」
有人忍不住嘀咕道:「何家那邊弄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