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大年三十


  徐北武的臉騰地紅了,撓著頭說不出話,被眾人笑得耳根發燙,索性轉身鑽進了屋。

  這邊徐可欣正幫著端菜,聽見眾人的調笑,辮子一甩也跑了。

  「哈哈哈!」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55.co🌸m

  眾人笑得更歡了,徐大山摸著鬍子直樂,嘴裡說著孩子還小,眼裡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數百人的聚餐熱熱鬧鬧的開始了。

  男人們喝著酒吹著牛,三五成群討論著明年怎麼養魚,怎麼養豬。

  女人們則是抱著小的攬著大的,跟身邊的人東家長西家短地聊著天。

  孩子們一個個吃得滿嘴流油,小臉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徐北武坐在主桌,同桌的還有徐峰、徐大山等幾個村裡的長輩們。

  「咱們村都不知道多久沒這麼熱鬧了。」

  徐大山跟徐峰幾人碰了一杯,看著身邊熱熱鬧鬧的場景感慨道。

  人多嘴雜,吵吵嚷嚷,但這種熱鬧的氣氛卻讓人感覺踏實又安逸。

  「以後會更好的。」

  徐北武笑道。

  「對,肯定會更好!」

  徐大山連連點頭,話鋒一轉道:「聽說開春你就要帶你爸進城了?」

  「嗯,房子已經安排人收拾了,天暖和點就開始動工,估計四月份中旬就能主人了。」

  徐北武點點頭道。

  「進城是好事,不過你可別忘了咱們村這些鄉親們。」

  徐大山笑道。

  「他敢!」

  不等徐北武搭話,徐峰一瞪眼道:「要不是村裡的鄉親們,這小子早餓死三回還帶拐彎的,他敢忘本老子不把他腿敲折了!」

  「峰子,孩子大了,別老這麼說。」

  徐大山拍了拍徐峰的肩膀道:「北武這孩子踏實肯干,人也實在,我是怕他在城裡吃虧。」

  話音一落,旁邊帶著一幫孩子正胡吃海塞的婁曉娥和何雨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徐北武吃虧?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他不收拾別人就不錯了,還吃虧?

  「放心吧大山叔,我在城裡混得還行。」

  徐北武瞄了兩個小丫頭一眼,輕笑道:「等魚塘和養豬場掙了錢,鄉親們也可以去城裡買房子,要是誰家年輕人想去城裡找工作的我也能幫著搭把手。」

  「真的?你能給咱村的後生安排工作?」

  七叔驚喜道:「不會給你添麻煩吧?」

  「不能說是安排工作,但是找個臨時工慢慢熬著肯定沒問題,就看願不願意幹了。」

  徐北武沒有把話說滿。

  以他在軋鋼廠的面子,安排幾個正式工肯定沒問題,但畢竟耗的都是自己的人情。

  而且現在魚塘和養豬場都建好了,開了春有的是活干,如果年輕人都進了城,誰干村里這些活?

  「臨時工也不錯了,不過咱村現在正是需要壯勞力的時候,要是哪家姑娘想去城裡的倒是可以考慮試試找門手藝學學。」

  徐大山連連點頭道:「這事兒先放放,以後有機會再說。」

  「對,不著急。」

  幾個長輩附和道:「有了魚塘和養豬場,咱村以後的日子肯定不比城裡差。」

  「對對對,就看今天這年夜飯,咱們村明年的日子就差不了!」

  七叔笑著舉起杯子道:「來,喝酒!」

  「喝酒喝酒!」

  眾人碰了一杯,樂呵呵地下了一大口。

  這酒喝得,痛快!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婦女們開始收拾桌子,把剩菜剩飯合一合帶回去明天還能接著吃。

  「娥子,雨水,欣妹子,你們帶孩子們過來拿煙花。」

  徐北武搬來幾個大箱子,打開露出里的鞭炮煙花。

  一群猴崽子們瞬間炸了鍋,大呼小叫著蜂擁過來,探頭探腦地往箱子裡看。

  五百響的大地紅被小心地拆開,掛在樹枝上像條紅蛇似的。

  二狗子點了根煙小心地湊近引線,冒出火星的一瞬間兔子般竄到了一邊。

  噼里啪啦的鞭炮聲震天響,卻壓不住村民們的歡笑聲。

  孩子們又蹦又跳,還沒等硝煙散盡便衝上去在滿地的紅紙碎屑里找沒引燃的鞭炮。

  婁曉娥拿出幾把竄天猴,招呼幾個孩子插在地上挨個點。

  小小的竄天猴吱溜一聲竄上夜空,炸開一朵小小的火花,引得孩子們一陣歡呼。

  還有小蜜蜂,點燃後在地上噴著火星轉著圈,嗡嗡叫著四處亂竄,嚇得姑娘們尖叫歡笑地四處躲閃。

  最讓人期待的是那幾支煙花。

  徐北武把它們擺在院子裡,用力吸了口煙,把菸頭湊到引線上。

  只聽咻的一聲,火星直衝雲霄,在墨藍的夜空炸開,有的像滿天星,有的像小菊花,還有一支竟炸開個模糊的「福」字。

  全村人仰著頭看著空中一閃而逝的煙花嘴裡不住地嘖嘖稱奇。

  「這玩意兒,城裡也少見啊!」

  徐大山眯著眼笑道:「北武這孩子真是給咱村長臉了!」

  徐家村附近幾個村子都能隱隱看到這邊被照亮的天空,還以為是打雷了。

  煙花在夜空綻放,鞭炮聲噼里啪啦響個不停。

  孩子們的笑鬧聲混雜著男人們的酒令,把年三十的熱鬧推到了頂點。

  徐北武站在院子裡看著眾人的笑臉,心裡暖融融的。

  「北武哥,吃餃子吧。」

  何雨水端來一碗餃子,遞到他手裡道。

  徐北武接過來咬了一口,韭菜雞蛋餡地,鮮得很。

  他抬頭看向夜空,又一朵煙花炸開,這個年,真好。

  和熱熱鬧鬧的徐家村不同,四合院的風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冷,刮在臉上像小刀子。

  院裡靜悄悄的,連平日裡喜歡扎堆的老太太們都沒了影,只有牆根下的積雪被風吹得打著旋。

  往年這時候,易忠海總會張羅著團拜會。

  各家湊點吃食,在中院擺上兩桌,熱熱鬧鬧地過個年。

  可今年易忠海沒了,院裡的主心骨像是被抽走了,剩下的人各過各的,連句拜年的話都懶得說。

  閆埠貴家的燈亮得最早。

  飯桌上擺著八個盤子,看著挺唬人,走近了才看到裡面裝的不是鹹菜絲就是醃蘿蔔,最大的一盤是幾條手指頭長的小鹹魚,是閆埠貴年前沒賣出去的。

  「都坐好,分菜了。」

  閆埠貴扶了扶眼鏡,拿著筷子小心翼翼地把鹹菜絲分到每個人碗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