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賈張氏差點嚇死
「沒事。」
賈張氏悶聲道:「我上茅房。」
說著,賈張氏披了件破棉襖縮著脖子往外走去。
半夜院裡的風更冷了,賈張氏沒出院門,而是朝著後院挪去。
院裡各家的冬菜都屯在地窖里。
賈家今年因為秦淮茹生孩子的事錯過了屯冬菜,好在有棒梗每個月三十塊的賠償金,賈家這大小四個女人才算活了下來。
那些錢都被秦淮茹捏在手裡,賈張氏想買止疼片都得求半天,吃飯更是湊合。
用秦淮茹的話說就是家裡就這點錢,要是都花在嘴上,萬一有個病鬧個災怎麼辦?
賈張氏鬧了幾次沒拿到錢也就不鬧了,畢竟撒潑打滾也是需要消耗體力的。
剛走到後院牆根,她就聽見後罩房裡傳來動靜。
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人說話,還夾雜著嚼東西的聲音。
賈張氏心裡一哆嗦,這屋子死過倆人,大過年的難不成是鬧鬼?
可緊接著,一股肉香飄了過來,空氣中還混著點酒氣,勾得她肚子更餓了。
鬼還吃肉?
賈張氏壯著膽子貓著腰往窗戶底下湊,想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情況。
後罩房裡,劉光天正給弟弟遞肉,忽然聽見外面有腳步聲,頓時警覺起來。
「噓!」
劉光天按住劉光福的手,呼的一聲吹滅了蠟燭。
屋裡瞬間黑了,只有月光從門縫鑽進來,勉強能看清人影。
劉光天貼著門聽了聽,外面的呼吸聲粗重,像是個老太太。
他心裡一動,忽然壓低嗓子,捏著腔模仿何雨柱的聲音憤憤地罵道:「許大茂你個龜孫!我好心請你吃飯,你倒好,把我害死了!」
劉光福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也捏著嗓子學許大茂的腔調回罵道:「放屁!明明是你先動的手,從小到大你打我多少回了,老子說啥了?」
「打你?打你是因為你嘴賤!」
劉雨柱強忍著笑意繼續罵道。
「我去你大爺的何雨柱,你跟秦淮茹那點事兒當我不知道?」
劉大茂不甘示弱。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罵得有來有回,聲音在空屋裡迴蕩,黑暗中陰森森的。
窗外的賈張氏聽得頭髮都豎起來了。
真是何雨柱和許大茂!
她本來就迷信,這會更是嚇得腿肚子轉筋,有心想跑,可一轉身,腳下一軟,驚呼一聲癱在地上,白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屋裡的劉光天聽見外面沒了動靜,又等了片刻,才湊到門縫看了看。
月光下,賈張氏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哥,她不會是被咱們嚇死了吧?」
劉光福聲音有些發顫道。。
「沒死,還喘氣兒呢!活該!讓她偷聽!」
劉光天拉著弟弟道:「快,收拾東西,趕緊走!」
倆人手忙腳亂地把剩下的肉和酒包好,摸著黑溜出後罩房,一路不敢回頭直往劉光天那間耳房跑。
進了屋劉光天才發現自己手心全是汗。
「哥,咱…咱不會真招上啥吧?」
劉光福抱著胳膊縮在牆角。
一想到自己剛才扮死人,他心裡就哆嗦。
「招啥?那是賈張氏自己嚇自己。」
劉光天嘴上硬氣,心裡也有點發毛,把酒肉藏好道:「趕緊睡,明兒一早要是有人問,就說啥也不知道。」
「嗯。」
劉光福應了一聲,脫了衣服跟哥哥擠在一張床上,哥倆胡思亂想著,不知不覺間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後罩房外,賈張氏躺到後半夜被夜風吹得渾身一哆嗦,驟然睜開了眼睛。
「鬼啊!救命啊!」
賈張氏回過神,想起剛才聽到的動靜,連滾帶爬地往家跑去。
聲音在寂靜的院裡傳開,閆家的燈亮了一下,轉眼又滅了。
閆埠貴怕惹麻煩,拉著老婆孩子裝沒聽見。
劉家正屋也沒動靜,劉海中喝多了,睡得死沉。
賈張氏連滾帶爬衝進屋,砰的一聲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著粗氣,臉色煞白。
「媽,你咋了?」
秦淮茹被驚醒,點亮油燈看見她這副模樣不由嚇了一跳。
「鬼…鬼…」
賈張氏指著外面,話都說不利索了:「後罩房…何雨柱和許大茂…他們在吵架…」
秦淮茹聞言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真要說起來何雨柱和許大茂的死她是脫不了干係的,本來想著算計徐北武,沒想到自己卻和他們兩個滾在了一起。
要不是被人撞見,說不定她就解鎖新成就了。
後來何雨柱砍死了許大茂,自己也心梗死了,就剩下她一個活口。
要是何雨柱和許大茂變成鬼會倆,該不是來找自己索命的吧?
秦淮茹越想心越慌,後脖頸子直冒涼氣。
許大茂被砍斷脖子時血濺了半面牆的景象在她眼前晃,何雨柱心梗倒在地上臉憋得紫漲的模樣也跟著出現在腦海里。
兩個死狀悽慘的人像是就站在床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媽…我怕…」
小當被她抱得太緊,小聲啜泣起來,槐花也跟著哭,倆孩子的哭聲更添了幾分陰森。
秦淮茹趕緊捂住她們的嘴,可自己的手抖得厲害,牙齒都在打顫。
她想起小時候聽來的那些鬼故事說橫死的人魂魄不安生會纏著相干的人。
她跟何雨柱、許大茂的糾葛算起來何止是相干?
「別找我…你們別找我…」
秦淮茹抱著孩子縮進角落,嘴裡胡亂念叨著小時候聽來的零碎佛經,還有些連自己都聽不懂的話,不住地央求道:「看在孩子的份上放過我們吧…你們要找就找別人…」
賈張氏本來就嚇得魂不附體,被她這麼一念叨,更是頭皮發麻,也顧不上跟秦淮茹置氣,連滾帶爬擠到了床上。
四個人縮在一張破床上,像四隻受驚的兔子,大氣都不敢出。
窗外的風聲嗚嗚咽咽的像是有人在哭,偶爾有鞭炮的殘響從遠處傳來,反倒襯得屋裡越發死寂。
這一夜誰也沒再合眼,直到窗紙泛白,天邊透出點魚肚白才稍稍鬆了口氣。
天剛亮,賈張氏就跟火燒屁股似的跳下床,連鞋都沒穿好,就往後院沖。
易忠海沒了,劉海中自動把自己當成了院裡的一大爺,這種鬧鬼的大事,他這個大爺必須得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