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寡婦門前是非多
「按規矩，接班得頂原崗位…不過，你這情況特殊，帶著孩子不容易。」
李懷德心裡得意，面上卻露出為難的神色，沉吟片刻放下文件，看著秦淮茹道：「後廚正好缺個人，管管庫房、洗洗菜，活兒不重，你看行不？」
「行！太謝謝您了李主任！您真是大好人！」
秦淮茹沒想到這麼順利，眼睛一亮，連忙點頭道。
本來她是想著能混個輕鬆點的活就不錯了，沒想到直接進了後廚。
剩菜剩飯那些可都是後廚的福利，雖然不多，但食堂做菜捨得放油，哪怕帶點菜湯也能給肚子添添油水。
而且在食堂工作還管一頓午飯，這可比什麼都強！
「別客氣，都是應該的。」
李懷德拿起筆簽上字，意味深長道：「以後有啥困難直接來找我，廠里不會不管的。」
「哎，謝謝李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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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連連道謝，轉身往外走時，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結婚這麼多年，她可不是啥也不懂的小姑娘。
李懷德藏在眼底的欲望她看得清清楚楚，但她非但不覺得害怕，反而有種莫名的得意。
廠里的大領導都惦記她，說明她還是有魅力的！
李懷德看著秦淮茹跟著幹事離開辦公室，拿起簽好的文件往桌上一放。
秦淮茹這朵花暫且先養著，等他成了書記還怕摘不到？
「陳主任脾氣直，但人不壞，你機靈點，李主任那邊…很看重你。」
勞資科幹事領著秦淮茹往食堂走，路上特意放慢腳步，湊近了些低聲囑咐道。
「多謝您提醒，我記下了。」
秦淮茹點點頭道。
她心裡透亮，幹事這話是在點她呢。
後廚里蒸汽騰騰，大師傅們正忙著備午飯，鐵勺敲著鐵鍋哐當響。
幹事帶著秦淮茹找到食堂主任陳可，把陳可拉到角落嘀咕了幾句。
陳可一開始還皺著眉，聽完幹事的話後眼睛不由眯了起來，掃了眼站在門口的秦淮茹，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
「行了，我知道了。」
陳可給幹事遞了根煙，轉身沖秦淮茹道：「跟我來吧。」
他把秦淮茹帶到後廚，指著幾個圍著圍裙擇菜的大姐董愛：「這是張姐、王姐，你先跟著她們學學，庫房在哪、菜怎麼洗，都熟悉熟悉。」
幾個大姐好奇地抬頭看了看秦淮茹，見她穿著洗得發白的棉襖，紛紛猜測著這又是哪家領導的親戚。
畢竟後廚是正兒八經的肥差，沒點關係肯定是進不來的。
「這是李主任安排來的，大家多照應著點。」
陳可看出眾人的心思，主動介紹道。
這話一出，大姐們的態度頓時恭敬了些。
李懷德可是廠里的紅人，整個後勤部門都歸他管，食堂也不例外，而且大家都知道年後王書記要退了，他的位子不是李懷德就是楊偉民。
他安排來的人，誰敢怠慢？
秦淮茹麻利地系上圍裙跟著張姐學著擇菜。
她平時在家幹活習慣了，手腳勤快，嘴又甜，沒一會兒就跟大姐們搭上了話。
只是沒人提賈東旭，也沒人問她以後打算，話語裡總帶著點莫名的客氣。
到了中午，打飯窗口排起長隊。
「小秦，你去2號窗口打菜，練練手，跟工友們熟絡熟絡。」
陳可對秦淮茹道。
「好的陳主任。」
秦淮茹點點頭，快步走到窗口後。
剛拿起打菜的大鐵勺，就聽見個熟悉的大嗓門：「給我來份白菜，多打點肉！」
秦淮茹抬頭一看，原來劉海中。
「小秦？你咋在這兒？」
劉海中把手裡拎的那個掉了漆的飯盒遞到窗口前，見打飯的是秦淮茹，小眼睛頓時瞪得溜圓。
「一大爺，我來接班了，以後在食堂上班。」
秦淮茹笑道。
「哦？接班了？」
劉海中上下打量她，擺出長輩的架子道：「在食堂好，活兒輕快，不過你可得好好干，別給咱四合院丟人，尤其別學以前傻柱那套…」
「知道了一大爺。」
秦淮茹點點頭，臉上的笑淡了。
劉海中哼了一聲，端著飯盒走了，路過幾個工友時，還特意大聲道：「賈家那小寡婦現在在食堂打飯了，車間一下調到後廚，也不知道是誰家的面子。」
這話像長了翅膀，沒一會兒就傳遍了食堂。
有人好奇地往窗口瞅，不少院裡的人湊在一起嘀咕了起來。
「她不就是以前跟傻柱走得近的那個？」
「可不是嘛，傻剛沒，她就來廠里上班了…」
「聽說賈東旭死的時候，她還哭著求傻柱幫忙呢…」
「何止，當時生孩子的時候還是傻柱背著她去的醫院！我看得真真的！」
亂七八糟的議論很快傳遍了食堂。
秦淮茹她握著飯勺的手緊了緊，臉上卻依舊掛著笑。
她早料到會這樣，寡婦門前是非多，何況她以前跟何雨柱確實走得近。
後廚里，劉嵐正往蒸籠里擺饅頭，聽見外面的議論手裡的動作頓了頓。
她是食堂的老人，跟李懷德的關係廠里人多少知道點，平時沒人敢跟她搶風頭。
可今天李懷德突然塞進來個秦淮茹，還是個模樣周正的小寡婦，這讓她心裡頓時打起了鼓。
「陳主任，這秦淮茹…」
劉嵐湊到陳可身邊，語氣酸溜溜道：「他跟李主任什麼關係？」
「什麼關係？我哪知道。」
陳可輕笑道：「領導的心思你別猜，干好你的活。」
他自然也知道劉嵐跟李懷德那點事，可李懷德現在要爭書記，正是要臉面的時候，他作為李懷德的親信，自然要給這些女人打打預防針。
劉嵐咬了咬唇沒再說話，可眼睛卻時不時瞟向窗口的秦淮茹。
那女人穿得素淨，可笑起來眼睛彎彎的，身材也是珠圓玉潤，比她這整天圍著灶台轉的人耐看。
一股危機感頓時湧上心頭，她感覺這往後的日子怕是不能像以前那麼舒坦了。
中午飯點過了，秦淮茹幫著收拾東西，張姐湊過來低聲道：「妹子，別往心裡去，廠里就這樣，嘴碎的人多。」
「沒事，我懂。」
秦淮茹笑著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