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強敵
第209章 強敵
陳成竭盡全力,以當前最快的速度,吸收那團先天之。
可惜,先前陳成一直沒怎麼錘鍊過食術,否則,吸收速度還能更快。
如若能將食術錘鍊至圓滿,三五息之間,便足以將眼前那團光球吸收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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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陳成六識全開,戒備四周,絕不放過任何風吹草動,以防有人靠近、或是那遁地巨蜈突然返回。
緊接著,他的目光按順序一一掃過地面上的那些陣紋。
另外一處洞窟深處張總管突然止步,並叫停了另外四人。
借著手中夜光珠,隱約可以看到,前方黑暗中,一條龐大的蜈蚣,正盤在一根石柱上,啃食著一名礦工的屍體。
其身軀異常粗碩,仿佛一棵百年古樹,表面覆滿層層疊疊的暗褐色甲殼,每一片都大如盾牌,邊緣鋒利如刃。
——
頭部嵌著兩排幽綠色的眼珠,密密麻麻,在黑暗中如同兩串鬼火。
巨大的口器中獠牙凌亂顫動,還不時有墨綠色毒霧噴吐出來。
「果然是遁地巨蜈。」
張總管定了定神,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一把黑灰色長刀。
刀鋒在珠光下泛著冷芒。
身後四人也紛紛握緊了武器,屏住了呼吸。
「別慌,尋常遁地巨蜈,我自己就能對付。」
張總管壓低聲音安撫眾人,同時雙腳微錯,氣機鎖定前方,正要親自動手。
但。
就在這時。
那遁地巨蜈龐大的身軀猛然一僵。兩排幽綠色的眼珠同時劇烈閃爍了一下,仿佛察覺到了什麼。
它猛地昂起頭,一聲嘶啞尖利的嘶鳴,從口器中迸出,震得洞壁碎石簌簌墜落。
下一瞬,它驟然扭轉身軀,以蠻橫無匹的暴力,將腦袋砸向地面。
硬生生砸出一個大洞,它冗長的身子,一股腦鑽了進去。
申殼與岩壁劇烈摩擦,迸出一長串刺眼的火星,整個洞窟都在這一記硬生生的猛砸之下轟然震顫。
一時間,煙塵瀰漫,碎石大量砸落。
眾人下意識抬臂護住頭臉。
待煙塵稍散。
眼前就只剩下了那個大洞。
那巨蜈早已消失在洞中,只有地面傳來的餘震和遠處隆隆的摩擦聲,證明它正在瘋狂地往回趕。
「怎麼回事?」
孫霆眉心微皺,道:「按理說,月圓之夜,遁地巨蜈凶性更盛,見了人不可能不攻擊————除非,它的老巢出事了。」
「肯定是。」
張總管點了點頭,短暫思忖後,說道:「我打算繼續追,想發筆小財的就跟上,沒興趣的,自行回去便是。」
「我願同往!」孫霆毫不猶豫。
「我等也願同往!」李梁和另外兩人也幾乎沒有猶豫。
從體型上看,那條遁地巨蜈應是四階。張總管和孫霆都有信心將之拿下。
遁地巨蜈的甲殼、巨齒、毒腺、內臟、眼珠————樣樣都是煉器、煉丹的上等材料,零零總總賣個七八萬兩銀子,絕對不在話下。
張總管領頭,直接躍入洞中,緊隨遁地巨蜈而去。
巨蜈巢穴。
那團青色光球已被陳成盡數吸收。
數量龐大的先天之,與上次一樣,完全匯入太極一當中。
日後,陳成修煉時,太極一炁會將這些先天之炁勻速釋放出來,大幅加快修煉速度。
上次陳成預估突破四神藏境界,可能需要四個月時間。
此刻重新估算,約莫三個月就能突破。
與此同時。
陳成已經完整看過每一道陣紋。
原本他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沒想到,居然被他賭對了。
豎目印記在看完最後一道陣紋的同一瞬間,便賦予他完美入門了全新的技藝。
【結陣術·青冥奪陣】:入門(0/300),特性(無),破限(否)
技藝入門後,相關信息陳成便已瞭然於心。
這《青冥奪陣》乃是青冥道祖師所創的獨門陣法。
結陣成功之後,能夠掠奪天地自然間的先天之,並聚集、儲存在陣眼之中。
初入門時,結陣的效率極低,每一道陣紋,都需要花費大量心力和時間,才能確保精準無誤。
而隨著錘鍊進度提升,篆刻陣紋的速度會不斷加快,甚至可以進行微雕精篆。
錘鍊至圓滿,可在高階寶玉表面篆刻微型法陣,大小與尋常玉佩無異,完全可以隨身攜帶,極其方便。
「轟隆隆————」
就在這時,岩壁內部傳來一陣悶雷翻滾般的巨響。巢穴穹頂的碎石簌簌而落,地面灰白骨粉被震得騰起一層薄霧。
遁地巨蜈回來了!
陳成目光一凝,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抽身,貓腰鑽入來時的洞口。
他剛隱入洞中沒多久,身後便傳來一聲天崩地裂般的巨響。
「轟——!
」
岩壁從內側被一股蠻橫到極點的巨力硬生生鑿穿。
亂石迸濺,大大小小的碎岩如炮彈般激射而出,砸在四面石壁上撞出一片火星。
遁地巨蜈那龐大的身軀從破口處猛地擠了出來,暗褐色的甲殼與殘缺的岩壁劇烈摩擦,刮出一長串刺耳的銳響,火星如驟雨潑灑。
它重重砸落在地面上,三丈方圓的屍骸圈被震得齊齊一跳,骨粉滿天騰起。
它那兩排幽綠色的眼珠,齊刷刷掃向正中間的法陣。
那座法陣此刻已然暗淡無光。
那些原本如脈搏般律動的幽青色陣紋,此刻只剩下一層死灰色的殘痕,像是被徹底榨乾的血脈。
陣眼處懸伏的光球,更是徹底消失,連一絲一毫的先天之都沒殘留下來。
下一瞬。
那兩排眼珠同時爆發出刺目的綠芒。
遁地巨蜈猛地昂起頭,口器近乎撕裂般大張,爆發出一聲尖銳到近乎能震碎岩石的嘶吼。
整座巢穴都在這一聲暴怒的咆哮中劇烈搖晃。
它那龐大的身軀因狂怒而劇烈顫抖,每一片甲殼都撐開又收緊。
甲殼縫隙間滲出黏稠的墨綠色液體,滴在地面上嗤嗤冒出白氣,堅硬的岩石,被迅速腐蝕出一個個拳頭大的坑洞。
就在這時。
幾道破風聲,從剛剛新鑿出來的那個洞口,極速衝出。
張總管一馬當先,手中長刀曳著一道灰白寒芒,氣勢斐然。
孫霆、李梁與另外兩名武者緊隨其後。
由於光照有限,他們並沒注意到地上徹底暗淡的陣紋。
「就在這裡幹掉它。」
張總管吩咐了一聲,周圍幾人立刻配合默契地分散站位,藉助夜光珠照明,準備發起圍攻。
遁地巨蜈猛地扭過頭,兩排眼珠死死鎖定在場五人。
眼底殺意幾乎凝為實質。
近乎本能的凶獸狂性在這一瞬徹底爆發。
它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勢必要將這滿腔怒火,完完全全地發泄在眼前的兩腳獸身上。
龐大的身軀驟然前壓,甲殼與地面劇烈摩擦,碾碎一地骨骸。
腥風撲面,幽綠眼珠在黑暗中劃出數道猙獰的光弧,直撲張總管而去。
張總管絲毫不慌,腳下一踏,身形如箭射出,長刀在夜光珠的殘光中拉出一道雪亮的弧線,直取遁地巨蜈最前排的那幾顆眼珠。
「好快!五炁神藏!中————後期?」
李梁雙眼猛地瞪大了幾分。
下一瞬。
遁地巨蜈龐大的身軀猛然一甩,側面的甲殼如同移動的鐵壁,直接撞向刀鋒。
長刀斬在甲殼上,火星進濺,留下清晰裂痕,墨綠色的體液噴濺而出。
張總管瞳孔微縮,即便服用過辟毒丹,也絕對不敢讓那些墨綠色漿液沾染在身上。
他借反彈之力凌空翻身,堪堪避開那些毒漿。
「————這頭遁地巨蜈不太一樣,體魄強度接近五階異獸,我的一刀竟未能斬透其身」」
張總管落地的瞬間便厲聲喝道:「孫霆,助我!」
孫霆早已動了。
他使的是一桿玄鐵長槍,槍尖在夜光珠的餘暉中泛著冷光,整個人如一張拉滿的弓,蓄勢已久。
張總管話音未落,他已貼著地面疾掠而出,槍尖拖在地上型出一道火星飛濺的直線。
遁地巨蜈正撲向李梁三人,甲殼縫隙間黏稠的墨綠液體大片飛濺。
這三人的實力明顯弱了不少,都是三中後期的樣子,根本不敢正面抵擋,紛紛退散躲避。
孫霆看準時機,長槍如毒蛇出洞,直直刺向遁地巨蜈甲殼縫隙間的軟肉。
這一槍扎得又狠又准,槍身沒入軟肉半尺有餘。
墨綠毒漿再次噴濺而出,孫霆正欲收槍,卻猛然發現,槍身像是被肌肉纖維絞纏鎖死,一時間竟抽不出來。
毒漿濺在孫霆握槍的手臂上,袖袍當即嗤嗤作響,蝕出一片焦黑的窟窿。
他悶哼一聲,不退反進。
雙手握槍猛然一絞,五前期的強橫炁勁,如江河洪流般灌入,瞬間便將絞纏槍身的筋肉盡數絞爛。
那個位置,被硬生生絞出一個碗口大的窟窿,兩片甲殼,再也無法重新閉合。
遁地巨蜈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劇痛之下猛然翻滾,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座崩塌的山,朝孫霆當頭碾來。
孫霆抽槍急退,但手臂肌膚已被劇毒腐蝕,毒素入體,除了劇痛之外,還直接影響到了他的體魄,雙腳一軟,速度何止慢了半拍。
躲閃不及,他只能橫槍格擋。
「砰!」
一聲巨響,連人帶槍被悍然砸飛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倒湧上來,又被他硬咽了回去。
與此同時。
另外幾人也沒閒著。
張總管從另一邊發動攻勢,長刀在巨蜈身上,劈開數道裂口。
李梁趁巨蜈翻滾之際,與另一名武者從側面搶攻,兩柄刀同時砍向同一處甲殼縫隙。
實力有限,他倆的刀勢遠不如張總管凌厲,也不如孫霆狠辣,但勝在精準,只要劈在申殼縫隙間的軟肉上,多多少少,都能造成傷口。
遁地巨蜈吃痛,尾部猛然橫掃,那粗壯如巨蟒的尾節裹挾著萬鈞之力,貼著地面碾過來,骨骸、碎石、灰粉被捲成一道渾濁的浪潮。
那兩名三炁武者躲閃不及,被尾梢掃中胸口,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胸口都明顯塌陷下去。
李梁雖及時後撤,但那尾風掠過他左肩和肋下,衣物盡碎,皮肉翻開,露出下方森白的肋骨,劇痛鑽心刺骨,血流如注。
整個戰局在一瞬間便已慘烈至此。
張總管與孫霆對視一眼,多年的默契在目光交匯的剎那便達成共識。
兩人同時發難。
張總管將夜光珠往腰間一塞,雙手握刀,炁勁毫無保留地灌入刀身,刀鋒震顫,嗡鳴不斷。
他腳踩岩壁,身形借力騰空,整個人在半空中擰腰轉身,刀隨身走,自上而下直劈巨蜈的後腦。
音障爆裂,勁如焰,珠光扭曲拉長,仿佛虛空都將被斬破。
孫霆強行催谷炁勁,將體內的劇毒壓制下去,拖槍急奔。
同時,他的雙眼死死盯住了張總管將要劈開的那道甲殼縫隙,雙腿猛然發力,整個人如炮彈般彈射而起。
遁地巨蜈察覺到了威脅,發出一聲更加尖銳的嘶鳴,猛然甩頭,試圖將張總管撞飛。
張總管絲毫不避,刀鋒照常斬下。
「破!」
一聲低吼,長刀迎面撞上遁地巨蜈最為堅硬的前額。
一道裂口被硬生生斬出。
孫霆的槍尖無縫銜接般突刺而來,精準無誤地,從那裂口捅了進去。
槍身整根沒入,貫穿顱腔,直達心臟。
巨蜈的動作猛然一滯。
一息。
兩息。
它全身的甲殼驟然鬆弛,身軀轟然癱軟墜地,兩排幽綠色的眼珠一顆接一顆暗淡下去。
張總管找准脖頸處的甲殼縫隙入刀,環切一周,將那顆碩大的腦袋,整個卸了下來。
「呼————」
張總管長出了一口氣,稍作調息後,便立刻取出傷藥,餵給眾人。
孫霆靠坐在岩壁邊,低頭看著自己被腐蝕得千瘡百孔的雙臂,沉默不語,嘴角還有沒擦乾淨的血沫子。
李梁三人吃完傷藥後,狀態好轉了不少,但依舊癱在地上,無法起身。
「怪我判斷失誤了————害你們傷成這樣————」
張總管看著重傷的幾人,忍不住嘆息道:「這條遁地巨蜈明顯有所變異,力量更強,速度更快,不噴毒霧而是濺射毒漿————這些變數,我確實是沒料到。」
張總管頓了頓,說道:「稍後賣掉這條遁地巨蜈的收益,孫霆分三成,李梁你們三個每人分兩成,剩下一成————我打算分給陳成,你們沒意見吧?
「沒意見。」
孫霆和另外那兩個護礦武者都搖了搖頭:「陳成是主動申請和我們一起下來的,就憑這份捨命護礦的精神,也該給他一些嘉獎,否則,日後誰還會主動為礦場出力?」
「我也沒意見————」
李梁聲音還很虛弱:「我和陳成本就是好友————自然不會擋他的好事。」
「那就這麼說定了。」
張總管點了點頭,道:「孫霆,你扛一個,我扛兩個,先把傷員送出去,我再安排人下來搬————」
話音未落,張總管頓時臉色巨變:「有人!?」
言出聲隨,石壁上,一處洞口內驟然傳來尖銳而短促的疾風呼嘯之聲,仿佛鬼魅抹過,轉瞬即至。
下一瞬。
一道人影從洞口中掠出,無聲無息地落在滿地狼藉的骨骸之上,足尖點定,身形穩住,竟未發出一絲聲響。
來人是個瘦高男子,身形如一根撐衣竿,裹在一襲深青近墨的長袍里,袍角垂地,紋絲不動。
他的頭髮披散在肩頭,枯槁如秋草,卻遮不住那張慘白得近乎透明的臉,觀骨高聳,眼窩深陷,活像個骷髏頭。
「你們————竟敢毀我法陣————」
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粗糙,像兩塊粗礪的砂石在喉嚨里互相碾磨。
每一個字吐出來,都裹挾著一股幾乎凝成實質的陰煞氣息,空氣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推開一層肉眼可見的冷霧漣漪。
冷霧過處,地面上殘存的屍骸上,竟都結出一層薄薄青霜。
「青冥地煞使————屠元!?」
張總管瞳孔驟縮,像被一根無形的針扎中了脊樑,身子陡然繃緊,握刀的手不禁微顫,指節在刀柄上攥出細微的嘎吱聲。
孫霆強忍傷痛,倏地站起身來。雙手執槍,槍尖已穩穩對準那道枯瘦人影,蓄勢待發。
屠元的目光從兩人身上緩緩抹過,眼神空洞得仿佛是在打量兩具屍體,「這法陣————積攢三年,全部先天之.————你們,怎敢破壞!?你們,怎麼敢的!?」
話音未落,屠元驟然發難!
整個人像一片沒有重量的枯葉,被疾風扯起,倏忽間已欺近孫霆身側。
那枯瘦的手掌從袍袖中探出,五指成爪,指甲撕裂空氣,發出五道尖銳的哨音,直取孫霆咽喉。
孫霆瞳孔猛縮,槍桿橫封,堪堪架住那一爪。
指甲與鐵槍碰撞,迸出一串刺眼的火星,金鐵交鳴之聲在洞窟中炸開,迴蕩不散。
孫霆雙臂劇震,虎口崩裂,整個人被一股陰寒的力道震得連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深深的腳印。
還未穩住身形,屠元已如附骨之蛆般跟上,第二爪即到面門。
張總管的刀在同一刻劈到。
刀鋒灌滿勁,斬向屠元後頸,意在圍魏救趙。
屠元頭也不回,空著的左手反手一揮,五指揮動間,五道青黑色的勁從指尖激射而出,如五條毒蛇纏上刀身。
張總管只覺刀身一沉,一股陰寒之力沿著刀身竄入掌心,整條手臂的血液仿佛瞬間被凍結,刀勢戛然而止。
「嘭——!」
一聲悶響爆開,屠元右手化爪為掌,悍然印在孫霆胸口。
掌勁陰毒,入體即散,孫霆悶哼一聲,整個人驟然倒飛,狠狠砸在石壁上,岩石繃裂,穹頂震顫。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身子卻像是被冰封了一般,動彈不得,就連勁都無法順暢運轉。
長槍脫手,滾落在屍骸堆里————再也撿不回來。
「孫霆!」
張總管大驚失色,想要撲上去救人。
「頭兒!走!快走——!」
孫霆幾乎用盡最後的力氣,吼道:「此人是五炁神藏巔峰的實力,加上玄陰炁勁————你不是他的對手————快走啊!!」
「走?做夢!」
屠元低吼一聲,身形再次如鬼魅般橫空一掠,雙袖鼓盪,十指齊出,鋪天蓋地的爪影,將張總管整個人籠罩其下。
張總管揮刀格擋,刀鋒與指甲碰撞的脆響密集如雨,火星在兩人之間炸成一片。
但每接一爪,刀勢便被削弱一分。
屠元的玄陰勁順著刀身層層滲透,張總管即便沉碾催谷,以自身勁層層抵擋。
無奈,境界上的差距實在太大,任何抵擋都終究是徒勞。
張總管的雙臂漸漸失去知覺,動作越來越慢,越來越沉,陰寒凍結順著雙臂還在不斷漫溢向周身百骸。
也就三五息的時間,張總管的防禦徹底崩壞。
屠元的爪鋒穿過刀幕,直接扣住張總管肩頭,指甲刺入皮肉,陰寒勁如無數根冰針同時灌入,直往骨髓里鑽。
張總管悶哼一聲,長刀脫手墜落。
危急關頭,張總管猛然蹬出一腳,正面踏向屠元小腹。
屠元並未抵擋,反手將張總管甩了出去,狠狠砸在岩壁上。
一聲巨響,堅硬的玄鐵礦岩層,被硬生生砸得凹陷下去,張總管整個人都陷入凹坑中,仿佛是被鑲嵌進去的。
他口中猛地噴出一蓬血霧,眼底還有戰意,奈何身體已經動彈不得,連挪動一根手指都不行。
「廢物!」
屠元傲立原地,氣息平穩,衣袍紋絲不動。冷眼掃過張總管和孫霆,目光輕蔑,像在看兩隻已經被徹底碾碎的蟲子。
「誰給你們的狗膽————毀我法陣————壞我青冥道大計!」
屠元低吼著,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玄陰勁凝聚於指甲尖鋒處,隱隱發出刺耳的嗡鳴。
他走了過去,尖爪朝張總管面門按了下去。
陰寒掌勁撲面,張總管的瞳孔中倒映著那隻暗青色的手掌,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但!
就在指尖即將觸及他額頭的瞬間————
岩壁上,一處洞口之中陡然炸出一道疾風。
一抹黑影如雷電般激射而出,速度快到肉眼難辨,快到連殘影與呼嘯聲都被遠遠甩在身後。
黑劍橫空,無聲無息,劍身經由特殊工藝打磨,黑得吸光。
仿佛一抹濃墨划過黑暗,無形無相。
直刺屠元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