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突發
第328章 突發
「嘩————」
那青甲男人雖然不清楚那些金珀色絲線究竟是什麼東西,但他對自身和陳成之間的實力差距,有著近乎本能的自信。
眼看大量金珀色絲線襲來,那青甲男人完全不閃不避,只是雙腿之上驟然爆出強橫炁浪,打算強行震散那些絲線。
可令那青甲男人萬萬沒想到的是,那些金珀色絲線的末端,全都長著密布細微獠牙的口器。
而這些口器,居然可以咬噬炁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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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這種金珀色絲線,正是血仙蠱的蠱王異能。
當初晉升蠱王時,血仙蠱曾吞噬過一塊金珀色、狀若人類指骨的不明物體。
順利晉升後,血仙蠱便衍生出了蠱王異能,可以將正常狀態下的血色絲線,化為異能加持的金珀色。
這張底牌,陳成一直沒有公開使用過。
但,在私底下,他曾多次測試過。
得出的結論是,這些金珀色絲線強度堪比玄境兵甲,極難斬斷,大量金珀色絲線絞纏交織起來,防禦力極強。
並且,每一條絲線都能爆發出極強的力量,合力於一處的爆發相當驚人,還可以如此刻這般,加強陳成本身的力量。
當然,這種蠱王異能,最重要的特點是,絲線末端的類蟲口器,可以咬噬炁罡。
毫無疑問,這種蠱王異能很強。
但有一個最大的問題,倘若敵人有所防範,最終取得的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正因如此,陳成一直隱藏著這張底牌,不到危急關頭,絕不輕易示人。
而此刻。
那青甲男人正是因為對眼前的情況見所未見,聞所未聞,所以才會打算用炁罡浪潮,將攻向自身的金珀色絲線震散。
僅僅下一瞬,他便要為自己的決定付出慘痛代價。
「咻!咻!咻————」
炁罡外放,形成強橫浪潮,但,那些金珀色絲線非但沒有被震散,反而紛紛鑿穿了炁罡層。
那青甲男人從來沒想過自己的炁罡能被陳成的攻擊鑿穿。
自然的,在其炁罡層之下,便再沒有任何防禦。
穿過炁罡層的幾十上百條金珀色絲線,緊接著便鑿入其雙腿的皮肉之中,進而鑿向他的骨骼。
絲線末端的口器鋒利無匹,而且,因其十分微小,能夠在原本堅硬的骨骼表面找到細微的薄弱處下口,極易破防。
「呃啊————」
刺骨劇痛驟然爆發,那青甲男人頓時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
而他的嚎叫聲尚未落下,已經有少量絲線穿透了他的腿骨,鑽進髓腔之中,開始瘋狂攪動他的骨髓。
「颯!颯!颯————」
他並掌為刀,驟然斬出一道道鋒銳如利刃的炁罡,將那些絲線盡數斬斷。
不得不說,他的實力確實夠強,心境也確實夠穩。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居然還能冷靜應對,強行自救後,抽身急退出數丈開外。
陳成從土坑內騰身而起。
血仙蠱附在他的心口處,金珀色絲線向四面八方延伸,交織成一件軟甲,完全包裹住了他的上半身。
並且,在他雙手上的金色絲線,著重加厚了數層,提供強力防護的同時,還能加強他手部的力量。
正因如此,他剛剛才能勉強撐住那青甲男人的奪命踐踏。
雙方修為境界的差距實在太大,若無這張底牌加持,他此刻已經是個死人。
「邪術————屍魔————馭蠱——
那青甲男人站在遠處。
雙腿還在持續不斷地傳來刺骨鑽心的劇痛。
那些掛在腿上的幾十上百條絲線,更是不斷引導鮮血流淌出來。
也就這短短片刻,便在其腳下匯聚成了一灣血泊。
「你————莫非也是我魔道中人————」
像是難以繼續撤退,又像是想要摸一摸陳成的底細,那青甲男人立在原地,肅然說
道:「我乃九魔盟幽泉魔宗堂主,任嘯洲,你我若是同道,便沒必要非得拼個你死我活,你說呢?」
「廢話。」
陳成淡漠道:「剛才你占盡優勢時,也曾猜測我是魔道中人,可你根本就沒有絲毫手下留情的意思,眼下已然攻守易形,你才想起來講和?晚了!」
「小子!你別太猖狂!」
任嘯洲冷聲道:「你我之間修為境界的差距有多大,還用我多說麼?即便我雙腿受傷不輕,但要殺你卻也不是什麼難事!無非傷勢加重些,血流多些,換你一條命,橫豎不虧!」
「笑話!」
陳成面無波瀾,語氣逐漸平靜下來:「你若真能殺我,還用得著在那廢話?趕緊動手吧!我奉陪到底!」
「你————」
任嘯洲咬了咬牙,驟然低吼,道:「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便是!看我殺招————大青龍真罡!!!」
吼聲響徹山林,氣勢磅礴,驚天動地。
回聲激盪,林木震顫。
陳成眉心微皺了一下,眼底隨即流露出鄙夷之色。
吼聲未落,任嘯洲逕自撒腿狂奔,拼命潰逃。
他每一步踏出,雙腿都有大量鮮血激射而出,散落滿地。
重點是,他的步法極其狼狽,每一步都踏得無比吃力、無比痛苦,顫抖異常劇烈,仿佛雙腿之內被灌滿了燒融的鐵水。
顯然,他傷得極重。
陳成若要循著血跡去追,應該也能追上。
只不過,任嘯洲逃走的方向,正是九魔盟護法韓鋒的據點所在。
而韓鋒的實力,毫無疑問會遠遠強於任嘯洲。
陳成自然不可能硬著頭皮追過去,弄不好便是追殺不成,反送了自身性命。
隨後,陳成心意一動,通過心神連結,便能讓血仙蠱接收指令,將所有絲線收回。
維持蠱王異能,對血仙蠱消耗極大,早一點結束,對它的壓榨透支便能小一些。
稍後若有機會,還得想辦法讓血仙蠱和屍魔蠱繼續升級。
陳成如是想著,立刻轉身,朝遠端奔去。
途中,陳成撿起了那杆插入地面深坑之中的盤龍長矛。
這把長矛竟是一件三階玄兵。
相比起來,雷煌劍只是一階,差距極大。
因為太極空間的直徑只有兩米,無法將盤龍長矛收入其中。
陳成索性便直接動用《九轉融靈訣》催動熾心玄火,一邊原路返回,一邊將這盤龍長矛煉化。
換做是尋常兵刃,陳成頃刻便可煉化。
但,煉化這杆盤龍長矛,卻花費了陳成不少時間。
好在,時間花的雖然多些,但最終煉化所得的靈炁精華,卻也是足夠的多。
陳成毫不猶豫,直接將這股靈炁精華,全部融入雷煌劍當中。
頃刻之間,雷煌劍便已經有了進階的跡象。
晉升二階玄兵,絕對不在話下,能否晉升三階,卻猶未可知。
只不過,即便雷煌劍順利晉升三階,比起宗主賜予季驚游的冰瀾劍,仍是相去甚遠。
稍後還得想辦法繼續升級雷煌劍,否則,到了浩然盟外門大比時,對上那些手握高階玄兵的對手,陳成太吃虧了。
片刻後。
陳成回到了方才顧斐和方牧風停留的位置。
可他們二人,卻徹底不見了蹤影。
陳成仔細觀察四周,地面上還能看出兩道盤膝而坐的痕跡————
「剛才任嘯洲的攻擊和怒吼,都鬧出了極大的動靜,方師兄和顧師弟應該不至於被嚇退————可他們也沒去找我————」
陳成眉心微皺,眼底瞬間湧出擔憂之色:「難道他們被敵人抓走了?雖說這附近並沒有新的打鬥痕跡,可若是敵人的實力遠強於他們,瞬間鎮壓,便無需打鬥————」
一念及此,陳成眼底的擔憂之色,明顯更濃了幾分。
從剛才和任嘯洲的對話中,陳成可以確定,最初埋伏的那些死士,都是九魔盟的人。
而且,那些死士都是有主的靈奴,死士陣亡,靈主會有感應,找尋過來,便能撞上顧斐和方牧風。
如果這個推測成立的話,那些死士背後的靈主,便極有可能就是此間實力最強的,九魔盟護法,韓鋒!
陳成思緒飛轉,迅速理清頭緒。
若是韓鋒親自出手,鎮壓顧斐和舊疾復發的方牧風,便可以說得通了————
陳成側目看向山林深處,韓鋒據點的那個方向。
救人!
陳成幾乎沒有猶豫,第一時間運起無間月息,隱匿自己的一切生機,迅速朝那邊潛伏過去。
起初一切順利。
但,當陳成離那個據點越來越近時,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這一下,瞬間令陳成心臟揪緊,汗毛倒豎,瞳孔急劇收縮,背心直冒冷汗。
要知道,陳成全程都運轉著無間月息,並且細心潛行,全然不著痕跡,理論上,絕對不可能被旁人發現蹤跡。
而且,陳成全程六識全開,周遭任何風吹草動,他應該都能察覺到才對。
但,此刻,在他肩頭被拍之前,他壓根沒能察覺到任何一絲一毫有人靠近的跡象。
這一拍,簡直比白日撞鬼還要詭異,還要驚悚!
當然。
陳成的心境強度擺在那,這一下雖說著實是驚到他了,但,他的心境依然穩固,心神反應也是極快。
並指為劍,反手斬向側後方。
但,下一瞬,他的手腕便被一隻大手穩穩抓住,動彈不得。
緊接著,另一隻白皙如玉的大手,便直接捂住了他的嘴,不讓他發出任何聲音。
「噤聲。」
來人將聲音壓得極低,見陳成點頭後,才緩緩鬆開了捂在陳成嘴上的那隻手。
「怎麼是你?」
陳成同樣壓低聲音,語氣中滿是驚疑。
「是我還不好麼?換了旁人,你此刻只怕已經沒命了!」
來人身高三米有餘,容貌絕美。
一頭赤紅長發,在山風吹拂下,仿佛獵獵燃燒的火焰。
一套赤金色戰甲,完美貼合她的身軀,胸甲處渾圓高聳,傲人至極,比尋常巨物還要大出好幾圈。
戰甲關節處伸出一道道猙獰骨刺,纖腰翹臀都覆蓋著宛如龍鱗倒卷的甲片。
肩甲展開,宛如一雙極其張揚猙獰的魔翼,與她那張美到驚心動魄的面孔,形成強烈反差。
她的那張臉,美得極不真實,仿佛根本不屬於人間。
尤其是那雙眼睛。
瞳色是極為罕見的赤金色,仿佛有光暈在流動,就像是融化的赤金被封在兩片冰晶之
中。
這雙眼睛原本充斥著俯視一切的冷傲,卻在看到陳成時,流露出了仿佛堅冰消融,春暖花開的神采。
洛寒瓔!
「————換了旁人?」
陳成眉心微皺,道:「你的意思是,除了你之外,周圍還有其他魔道聖宗的成員?」
「對。」
洛寒瓔繼續低聲說道:「上次你給了我一條關於九魔盟韓鋒的重要情報,我順藤摸瓜,已經查清楚了她冒充我屠殺清風水寨和玄梟山莊成員的事情,以及後續她設計偷襲我,害死了我一批忠心耿耿的手下————」
「前段時間,我一直在養傷,今日專門集結人馬,前來找韓鋒算帳,卻沒想到,竟會這麼巧,在這裡也能遇上你。」
「————這就叫緣分。」
陳成笑了笑,卻忽然神色巨變,低聲問道:「我方師兄和我顧師弟————該不會是被你抓走的吧?」
「方?顧?」
洛寒瓔稍稍一怔,搖了搖頭,道:「我沒抓過什麼人————但,此次與我同行的,還有多名聖宗高手,你如果找不到人了,那說不準就是被他們抓了去————」
「若真是如此————」
陳成低聲問道:「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他們嗎?」
「————這恐怕有點麻煩。」
洛寒瓔眉心微皺,道:「我聖宗與正道武者,歷來水火不容,勢不兩立,我即便是聖女,也不能無緣無故釋放正道武者————」
「而且,此次與我一起前來的聖宗強者裡面,有一位是從小將我帶大的,如同我親姥姥一般。」
「她一向恪守聖宗規矩,而且,她已經開始懷疑我————懷疑我失了元陰之身————當著她的面,這事兒就更難辦了————」
此言一出。
陳成眉心便皺得更緊了。
他當然能理解洛寒瓔的身不由己。
可他實在無法眼睜睜看著方牧風和顧斐被魔道抓走,那和看著他們去死根本沒區別。
「你先別急————」
洛寒瓔看著陳成擔憂焦慮的樣子,回想起陳成上次冒死救援自己時的情形,內心很不是滋味。
短暫思忖後,洛寒瓔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美眸深處掠過一絲不一樣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