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一起來搖擺!海盜團【67】
墨搖搖眸中冷光驟亮,顯然很滿意鍾葵這份決絕的回應
「你看得很透徹。」
她淡淡開口,目光掃過甲板眾人,做出最終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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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大龍、吳湛、江臨,你們幾個全部留在船上。」
「好好守著蔓殊,寸步不離,嚴防任何異動。」
馬大龍一愣,當即著急,「啊?船長,不讓我們一起去?」
「就你們兩個人,太危險了!」
「不需要。」
墨搖搖語氣淡漠,不容置喙。
下一秒,磅礴的詭氣自她體內轟然散開,順著整艘船的輪廓層層鋪開,化作一層厚重、暗沉的詭氣保護罩,嚴嚴實實籠罩住整艘海盜船。
屏障流光內斂,隔絕海水、黑霧與一切來窺探和襲擊,穩穩護住船上所有人。
「有我這層結界屏障在,這片海域任何力量都無法入侵。」
「你們只需安心留守,護住蔓殊靜養即可。」
吳湛見狀,忍不住上前一步,眉頭緊蹙,「你這意思,是真只打算帶鍾葵一人登島嗎?」
「沒錯。」
墨搖搖側頭,看向身側鍾葵,「玩家不受詭氣吞噬,根須只能阻攔,無法傷你本源。」
「我一人牽制俞望,你隨我直擊腹地,用你的詭火,將俞望吞噬。」
人多反而累贅,容易顧此失彼。
二人同行,反而方便。
眾人見鍾葵點頭,便不再多勸。
他們知曉鍾葵性子,決定的事情就絕不會改變,只能面色凝重,留守甲板,默默看向遠方那座被黑霧包裹的黑岩島。
墨搖搖不再多言,縱身一躍,輕點海面,身形輕盈利落。
鍾葵二話不說,掏出詭器水上滑板,緊隨墨搖搖的步伐。
短短片刻,兩人再度踏上黑岩島。
方才還充斥著慘叫、嘶吼與廝殺的島嶼,此刻徹底陷入一片死寂。
殘破的礁石、歪斜的詭物雕像、滿地乾涸的黑漬,空蕩荒蕪,杳無人聲。
海風穿過嶙峋怪石,只有冷風嗚咽,四下寂靜得可怕。
遍地殘留的打鬥痕跡,無聲訴說著方才的屠戮。
密密麻麻的黑色根須安靜蟄伏在泥土之下,不再躁動,卻如同無數雙蟄伏的眼睛,默默注視著踏入領地的兩名不速之客。
整座黑岩島,宛如一座與世隔絕的死寂孤島。
壓抑、陰冷、荒蕪,一股無聲的窒息感,層層包裹住墨搖搖與鍾葵。
島嶼深處,黑霧翻湧起伏。
看不見俞望的身影,可那股紮根大地、掠奪一切的森冷氣息,無處不在。
墨搖搖抬步前行,神色冷冽如常,「他在等我們。」
腳下的泥土濕冷黏膩,潛藏在土層下的根須紋絲不動。
沒有突襲,沒有纏繞,只剩一種蓄勢待發的蟄伏,陰冷的草木腥氣混雜著詭域獨有的腐朽味道,撲面而來。
鍾葵握緊手中金剛菜刀,腳下微微緊繃,指尖隱隱縈繞起微弱的詭火。
她清楚,這種毫無動靜的安靜,遠比鋪天蓋地的追殺更加駭人。
「他在守株待兔。」
鍾葵低聲開口,目光掃過遍地乾涸的黑痕,「所有海盜詭全部被吞噬殆盡。」
「他早就料到你會這麼做。」
「這裡現在,是他的主場。」
墨搖搖緩步往前走,「害怕了?」
鍾葵搖頭,「你有幾分勝算?」
墨搖搖緩步往前走,「若無你,只有三分勝算。」
「現在有五分。」
「火克木,你的詭火和尋常的詭火不同。」
她的聲音清淡平靜,可眼底深處,卻翻湧著一層不易察覺的陰霾。
腳下這片死寂的黑岩島,遍地盤繞的黑色根須,陰濕腐朽的草木氣息,像一把生鏽的舊鑰匙,猝然撬開了她塵封已久的過往。
周遭愈發寂靜,風聲漸歇,整片孤島仿佛被按下靜音,唯有的根須緩慢蠕動的微響,若有若無。
墨搖搖的腳步微微一頓,一段深埋心底的記憶,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
很多年前,俞望落魄受傷,瀕臨消亡,蜷縮在密林深處,奄奄一息。
是蔓殊無意間發現了他,救下他,悉心照料,寸步不離。
朝夕相處,情愫暗生,兩人很快陷入愛河。
蔓殊單純又赤誠,滿心滿眼都是俞望,毫無保留,將煉化詭氣之法全盤托出,手把手教他修煉。
蔓殊以為這是一場雙向奔赴的深情,殊不知,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算計的騙局。
俞望隱忍偽裝,假意溫存,耐心蟄伏,只為吃透這煉化詭氣之法。
等他確定蔓殊已無利用價值後,在蔓殊毫無防備、全心信任的時候,硬生生將蔓殊整個人吞噬,化作滋養自身的養料。
那一日,整座島的藤蔓枯萎,草木哀鳴。
等墨搖搖察覺到異動,不顧一切衝破層層阻隔趕來時,一切都晚了。
昔日鮮活桀驁的蔓殊,只剩殘破的一根枝蔓,瀕臨潰散。
墨搖搖以自身本源之力為引,傾盡半身詭氣,才從死神手中搶回蔓殊。
可活下來的蔓殊,早已不是從前的她。
記憶清零,愛恨皆無,過往的溫柔與傷痛一併消散。
她如同一張白紙,在墨搖搖的庇護下,一點點重新長大,擁有了新的人生。
也正因如此,墨搖搖才會和俞望結仇。
俞望的實力一天天提高,欲望也一天天膨脹,他再也不滿屈居一隅,他想成為這片海域的霸主,成為整個詭異副本的主人……
鍾葵聽完墨搖搖講述的過往,沉默了片刻,「怪不得,蔓殊一踏入黑岩島,身體反應如此明顯。」
「那俞望也是植物詭?」
墨搖搖搖了搖頭,眼底掠過一抹極致的嘲諷與冷寒,「他原本只是一個苟且偷生的普通海盜。」
「一無所有,資質平庸,在詭域裡任人踐踏,連活下去都難。」
「蔓殊的天賦、詭氣、軀體,全都成了他的墊腳石。」
土層下蟄伏的黑色根須似是感知到她的怒意,紛紛蜷縮,不敢貿然靠近。
鍾葵恍然,心底一片徹悟。
難怪蔓殊會被這座島嶼克制。
他們之間,是血脈與本源的宿命羈絆,是掠奪者與犧牲品,是永世難解的死仇。
「他該死。」鍾葵握緊了手中的金剛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