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逃出狼人村【15】
丁智明沉默片刻,才尷尬開口,「抱歉,是我多心了。」
「我會配合大家,絕不亂投票。」
其餘幾人也紛紛點頭附和。
至此,鍾葵一行九人終是徹底達成共識,再無猜忌內耗,所有人的心思都擰到了一起。
鍾葵往後退了一大步,吳湛、馮一鳴配合著她後退。
「那……你們開始投票吧。」她語氣平淡,讓人聽不出情緒。
很顯然,鍾葵說到做到,辦法已經給到他們,可方才他們的猜忌,終究是扎疼她了。
他們都無法全然相信她,她憑什麼要毫無保留地相信他們?
她本就是特殊管理局特邀參加這次行動的,若非當初他們再三堅持,她根本就不想和這群疑心重重的人,一起踏入這兇險萬分的詭域副本。
潘小海看著鍾葵後退的身影,臉上掠過一絲愧疚。
他深吸一口氣,往前站了一步,「有件事,我必須同大家說清楚。」
眾人紛紛側目,臉上滿是疑惑,就連鍾葵也抬眸,好奇地看向潘小海。
「鍾葵三人確實不應該參與這次公投。」
「鍾葵是上級領導親自特邀來協助調查詭域異樣的重要人員。」
「是我們這次行動必須優先保護的對象。」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丁智明、高俊茂等人臉色驟變,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下意識看向鍾葵三人。
他們原以為鍾葵他們三人許是天賦有些特別,這才會參加他們這次行動。
他們從未想過鍾葵竟是上級特邀的核心人員,還是需要他們保護的對象。
潘小海神色嚴肅,「從現在起,我們在副本內的所有行動,都必須以鍾葵他們三人的安全為首要任務,任何決策,都要優先考慮他們的安危。」
「這次公投,就由我們七人來完成,嚴格按照鍾葵說的戰術來,決不能出現任何差錯。」
「莫要丟了特殊管理局的臉面。」
說完,他轉過身,對著鍾葵抱歉一笑,「讓你見笑了。」
「往後,絕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情。」
「我們一定會保護好你們三人的安全。」
高俊茂率先反應過來,連忙點頭附和,語氣鄭重,「對,我們以後一定優先保護你們,投票的事,交給我們七人就好。」
其餘幾人也紛紛表態,語氣里全是愧疚與堅定。
鍾葵眸底微涼漸漸散去,語氣依舊平淡,卻少了幾分疏離,「不必如此客氣,按戰術完成投票就好,不用特意遷就我們。」
潘小海見鍾葵並未將這事放在心上,點了點頭,轉身看向其餘六人,「好了,我們開始吧。」
「抽籤選兩人上PK台,第一輪互投,其餘人全部棄票。」
說著,他快步走到曬穀場角落,折了七根長短不一的雜草,遞到眾人面前,「我們七人抽籤,抽到最長兩根的,互投上PK台。」
六人紛紛上前,依次抽籤,神色格外鄭重。
鍾葵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掃過抽籤的七人,看似置身事外,實則悄悄留意著每個人的神色,生怕有人再出紕漏。
曬穀場邊緣的村長,把玩著空酒瓶,清亮的眼眸掃過這一切,眼底掠過一絲玩味,卻沒有上前干涉。
吳湛靜靜立在鍾葵身側,視線卻沒落在上PK台的兩人身上,反而牢牢鎖在彭小谷身上。
他眉頭緊緊擰起,目光沉沉,連眼皮都沒眨一下,神色里藏著明顯的疑慮。
一旁的馮一鳴很快察覺到他的異樣,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又轉頭看向吳湛,壓低聲音疑惑問著,「你在看什麼?」
他順著吳湛的視線看去,「你一直盯著彭小谷做什麼?」
「瞧上人家了?」
吳湛沒有移開目光,依舊盯著彭小谷的一舉一動,皺眉,「你不覺得奇怪嗎?」
馮一鳴挑眉,「哪裡奇怪?」
「彭小谷的性子,我們有目共睹。」吳湛心中疑慮越來越重,「之前但凡鍾葵開口,她哪一次不是第一個嗆聲反駁?」
「處處跟著鍾葵對著幹?」
「鍾葵說東,她偏要往西,半點不肯服軟,戾氣重得很。」
馮一鳴聞言回想了一下,確實是這麼回事,輕輕點頭。
吳湛沉聲繼續說著,「可你看現在。」
「鍾葵提出抽籤選舉兩人上PK台,用兩輪平票作廢戰術,事關所有人性命,換做之前,她必定第一個站出來質疑、反駁、挑刺。」
「偏偏這一次,她安安靜靜站在人群里,一聲不吭。」
「這太不像她了。」
馮一鳴仔細一想,確實反常得離譜,都說狗改不了吃屎,這一個人的性子怎麼可能突然改變?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在心裡浮起一層警惕。
彭小谷不對勁。
而遠處的彭小谷,敏銳地察覺到吳湛、馮一鳴在打量她。
她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面上卻不敢露出半分異樣,只能強裝平靜。
沒人知道,此刻站在眾人面前的,根本不是真正的彭小谷。
她現在最想做的,就是儘快脫離這支大部隊。
跟在這群人身邊,她時時刻刻都要偽裝、演戲,提防被拆穿,太過兇險了。
她只能強壓下心底的焦躁,低著頭,儘量把自己縮在人群里,減少存在感。
很快,PK台結果落定,無人公推出局。
村長慵懶的聲音從陰影里傳來,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兩輪平票,公投作廢,無玩家處決。」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鍾葵一眼,將手背在身後,轉身離開。
幾秒後,眾人反應過來。
「成了!我們真的做到了!」
「沒人被處決,我們都活下來了!」
「鍾葵這辦法也太厲害了!」
所有人臉上都掛著難掩的興奮與欣喜,懸在頭頂的利刃終於暫時落下。
唯有彭小谷混在人群里,跟著眾人勉強扯出一絲笑意,心底半點輕鬆都沒有。
而人群外側,鍾葵的目光淡淡落在彭小谷身上,眉心微不可察蹙起。
她早就察覺到彭小谷的異常。
片刻,她偏頭輕聲開口,「吳湛,你有沒有覺得風裡夾雜的腥濕味很熟悉?」
吳湛鼻尖微動,皺眉,「確實,好像在哪裡聞過,陰冷又黏膩。」
馮一鳴也嗅了兩下,漫不經心隨口道,「像是河邊泥沼的腥氣,帶著一股子爛魚爛蝦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