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逃出狼人村【26】
狼人村每入夜一次,時間便往過去倒退一截。
進入狼人村的玩家都陷入在狼人村不同時間的位面里。
所以,明明沒有人,但是預言家每天晚上驗人時又覆蓋到在這副本內的所有人。
鍾葵深吸一口微涼的空氣,壓下心底的震撼,環視眾人,沉聲開口。
「現在不是我們慌張害怕的時候。」
「既然已經確定時間在回溯,且將我們帶到狼人降臨前,這對我們而言反而是機會。」
她語氣冷靜通透,清冷的嗓音壓下眾人心底躁動的惶恐,一字一句條理清晰。
「這一次進入狼人村副本,我們收穫的線索已經足夠多。」
「首先,無論是在過去,還是未來,無道始終存在。」
「他是貫穿整條時間線的關鍵NPC,也是這座村子異變的見證者。只要盯緊他,我們一定還能挖出更多隱秘。」
鍾葵目光沉著,繼續說道,「還有那位紅衣新娘。」
「同款嫁衣、不同時空、兩種模樣,從舊日婚宴,到荒徑詭物。」
「她必然也是村子異變的關鍵。」
她抬眼看向眾人,眉眼冷靜而篤定。
「我們原本對狼村一無所知,如今拆開了時間謎團,鎖定兩名關鍵詭物。」
「相比之前盲目摸索、被動異化,我們距離狼人村被掩埋的真相,已經又近了一大步。」
眾人聽著她條理清晰的分析,緊繃的脊背稍稍鬆弛,心頭的慌亂被強行壓下。
明明身處詭異倒流的時空,可在鍾葵冷靜的梳理下,他們第一次有了清晰的方向。
潘小海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重重點頭,「沒錯,慌亂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盯死無道,留意紅衣新娘。我們順著時間線,逆向扒開這座村子的秘密。」
一旁,被繩索禁錮的彭小谷默默聽著。
低垂的眸底,陰冷的笑意愈發濃重。
幾人整理好情緒,不再停留,徑直走向街道陰影里、那名孱弱憔悴的無道身前。
潘小海放輕腳步,語氣儘量溫和,「無道村長,你看得見我們,對嗎?」
「你知道這座村子,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陰影里的無道抬眼,黑色眼眸空洞又茫然。
他比昨夜病躺在床上時還要沉默,神色沉得像壓著化不開的陰霾,薄唇緊抿,一言不發。
風輕輕吹過他單薄的衣衫,他嘴唇無聲顫動,嘴裡含糊嘟囔著細碎模糊的音節,語速極快,沒有人聽得懂他在念叨什麼,像是禱告,又像是懺悔。
鍾葵靜靜觀察幾秒,清冷的聲音平緩響起,主動開口試探。
「我們打算去村口轉轉。」
「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
這話落下的瞬間,原本呆滯麻木的無道驟然變了神色。
他渾身猛地一顫,瞳孔緊縮,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方才那副麻木怯懦盡數被極致的恐慌取代。
「不能去!」
無道嗓音陡然拔高,情緒劇烈激動,沙啞破碎的聲音透著近乎癲狂的抗拒。
「不能去村口!更不能靠近那條河!」
「那水不能喝!一滴都不能喝!」
他語氣急促慌亂,重複著昨夜的警告,脊背繃得筆直,像是看見了世間最恐怖的禁忌。
鍾葵眼底飛快掠過一抹瞭然。
答案,已經很明確了。
無道畏懼村口小河!
他閉口不談狼人,唯獨對那條小河恐懼入骨。
這座村子最先出現的不是狼人,而是潛藏在河底的蚌詭。
河水中的蚌詭寄生在村民身體裡,才是村子災禍的源頭。
鍾葵沒有聲張,側頭看向身旁的潘小海,問著,「你腳踝處的紅點,還在嗎?」
潘小海微微一愣,沒有多想,直接抬手撩起黑色工裝褲褲腳。
白皙的腳踝上,那枚紅色咬痕依舊清晰,皮下隱約有細微蠕動,詭異又醒目。
原本情緒只是激動的無道,在看清那枚紅點的剎那,整個人渾身僵硬,面上血色頓時退盡。
他瞳孔驟縮,呼吸紊亂,下一秒,他猛地伸手拽住鍾葵的手腕,用力將她往後拖拽,力道大得反常。
他驚恐地嘶吼,「離他遠點!」
「一定要離他遠遠的!」
「他身上有河底的怪物,他很快就會被怪物吃掉!」
他眼神渙散驚恐,死死盯著潘小海腳踝那枚紅點,像是看見了最不祥的災厄。
眾人被他突如其來的過激反應驚得一怔,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被吃掉?」高俊茂喉結滾動,聲音發顫,「這紅點到底是什麼東西?」
除了鍾葵、吳湛、馮一鳴三人,其餘人全都被河底的怪物咬過!
柴文思眼神一沉,下意識將繩索攥得更緊,防備著周遭動靜。
而被捆在一旁的彭小谷,聽見無道直白的警告,低垂的眼皮輕輕抬起,她唇角那抹陰冷的笑意,放大了幾分。
鍾葵任由無道拽著自己的手腕,沒有掙扎,眼底平靜無波。
她清楚看見了無道眼裡最深層的情緒,不是厭惡,不是排斥,是純粹的恐懼和絕望。
他見過這種下場。
見過被河底異物寄生的人,最後是什麼模樣。
鍾葵輕輕掰開他僵硬的手指,語氣清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見過,對不對?」
「見過有人身上長出這種紅點,最後異變。」
無道渾身劇烈顫抖,像是被戳中最恐怖的回憶,他慌忙搖頭,牙齒打顫,「別靠近小河,別碰紅點……」
「會傳染……會被吃掉……全部都會被吃掉……」
潘小海渾身發冷,下意識放下褲腳,遮擋住那枚紅點,後頸泛起一層細密冷汗。
他清楚感覺到,方才無道嘶吼的瞬間,腳踝處的紅印,驟然滾燙了一瞬。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緘口的彭小谷,忽然輕幽幽開口。
她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情緒,卻字字囂張,「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
「不想死的就快把姑奶奶我放了!」
「說不定姑奶奶我心情一好,就能饒你們不死。」
這話一出,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彭小谷身上,眼底滿是忌憚。
眼下全員都沾了河底怪物的咬痕,被寄生的隱患懸在頭頂,無道的警告猶在耳邊。
而彭小谷身為蚌詭,定然是知曉其中奧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