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生日蛋糕
文心詢問道：「娘娘這身衣服漂亮活潑，梳個飛天髻來配好不好？」
蘇凝鈺望著鏡中那張眉不畫而黑，唇不點而赤，五官精緻，薄唇輕抿的臉。
忽地笑了，她拿起一套點翠頭面，輕聲道：「梳靈蛇髻吧，配上這套首飾，顯得靈動，又不失身份。」
在文心的巧手下，蘇凝鈺的髮髻梳好了。
皇后的生辰宴，地點設在御花園。
盛開的茉莉，梔子花，繡球花，豎著擺了一排在中間。
左邊席位的首位是丞相夫人，右邊首位則是靖王妃蘇芷涵。
這是按照身份高低來排的。
蘇凝鈺只是側妃，本該排在後面。
素若下來了，她熱情的引著蘇凝鈺往前走。
就這樣，一步步走在了皇后身側。
那裡擺放著一套雕花精美的檀木桌椅。
桌上全是年輕人喜歡的糕點，藍莓山藥，玫瑰乳酪，楊梅冰奶。
價值千金，供不應求的冰塊，在這裡像是不要錢一樣。
素若引著蘇凝鈺坐下。
她輕抿一口冰奶，新鮮楊梅的味道濃郁，在嘴裡徘徊。
蘇凝鈺愜意的閉眼，她拿出繡好的萬壽圖，嗓音清亮。
「母后，這是兒臣給你的賀壽禮。」
萬壽圖針腳細密，繡的字入木三分，四角還繡上了紅色的長生花，寓意好極了。
在場眾人忍不住稱讚，她們雖然也會繡工，但一直都比不過蘇凝鈺的。
蘇凝鈺身份沒暴露前，家世優渥，待人寬和，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繡工也是數一數二的，是當之無愧的京城第一才女。
現在身份暴露了，依舊有皇后和太子寵著她。
在場眾人對著她恭維，說她蕙質蘭心，繡的好。
蘇芷涵眼見所有人都圍著蘇凝鈺轉，她心下不平。
卻也不好發作。
蘇凝鈺得體的回應所有人，隨後她對著文心使了個眼色。
文心會意後，緩步走了出去。
宴席外，宮女們捧著各式各樣的吃食，站成一豎排，往御花園趕。
左首為尊，右首次之，上菜是按照位置上的。
皇后吃不了葷腥，蘇凝鈺喜歡清淡的，她們二人的膳食是另一撥人單獨上。
第二個宮女被蒙著面紗的文心撞了一下。
她不悅道：「宮中下人不許戴面紗，你不知道嗎？」
文心咳嗽幾聲，氣若遊絲道：「我生了病，大夫說傳染性很強，我怕連累大家，只能戴上面紗，請姐姐勿怪。」
那宮女捏著鼻子，面露嫌棄，加快了腳步。
文心再進入御花園時，就看見中央堆著一個六層高的奇怪東西。
是圓形的，顏色五彩繽紛，最底下一層很大，然後慢慢變小。
上面還插著會發光的彩色棒棒。
蘇芷涵站在奇怪東西旁邊，鼓掌唱歌。
嗓音靈動：「祝你生辰快樂，萬事如意、長命百歲。」
隨後，她指著那奇怪東西，介紹道：「這是生日蛋糕，口感綿密，味道甜而不膩，母后您先品嘗。」
蘇芷涵邊說邊切下一塊蛋糕，她親手端了上去。
皇后挖了一塊放進嘴裡，口感新奇，確實好吃。
她舒緩了眉眼：「倒也難為了你，一個人做這麼多，很不容易吧。」
「怪不得太后疼你，你主意多，總能討人開心。」
蘇芷涵連忙搖頭：「只要能搏母后一笑，我再苦再累也心甘情願。」
她這話說的很巧妙，皇后被逗笑了：「把這蛋糕分給在座眾人吧，靖王妃有心了，前些日子波斯進貢了一對成色很好的金鑲玉手鐲，賞給你了。」
蘇芷涵跪地謝恩。
與此同時，蘇凝鈺眼前飄過許多字。
「其實皇后人很好的，她賞罰分明，不輕易給任何一個人判死刑，妹寶稍微勾手，皇后就過來了。」
「笑死了，女配只會繡花這種後宅女子會的東西，無趣迂腐，沒有妹寶新穎有趣。」
「女配也只配待在後宅里，用身體取悅男人，等到色衰愛弛，垂垂老矣，永遠見不到塞外風光，山河湖泊。」
「樓上是不是說的太過分了，踩女配我支持，為什麼要貶低後宅女子，在古代這種男尊女卑的環境下，許多女子身不由己。」
這條讓蘇凝鈺眼前一亮。
這彈幕還算有些道德和同情心。
等到分完蛋糕。
蘇芷涵也餓了，她夾起桌子上的醬肘子就開始吃。
皇后又道：「靖王妃啊，你是個好孩子，本宮知道你對凝鈺多有不滿，但這天下沒有永遠的敵人，任何事情都能一笑泯恩仇，對不對？」
她是在敲打蘇芷涵，誰料蘇芷涵剛準備開口，身後就響個不停。
屁聲沖天。
蘇芷涵渾身上下癢的很，她四處抓撓著，形象全無。
在座皆是官員女眷，舉止有禮。
此時見著蘇芷涵這樣，紛紛以袖掩面，憋著笑。
蘇凝鈺咬著下唇，眼角笑意瀰漫。
文心方才出去，指甲縫裡藏著痒痒粉和巴豆。
這一套下來，蘇芷涵又放屁又抓撓，活像只猴子。
空氣中瀰漫著臭味，風一吹，四面八方都能聞到。
皇后也沉了臉色，好好的生日宴被毀。
她連忙讓人將蘇芷涵帶下去。
丞相夫人跪在地上，請求徹查：「臣婦的女兒素來端莊得體，今日定是有人陷害她，是不是這食物有問題。」
蘇凝鈺用帕子捂著口鼻，輕聲道：「丞相夫人莫要血口噴人，這是母后舉辦的宴席，任何菜都要經銀針試毒的，是不是靖王妃有隱疾啊？」
她一句話，繞到了隱疾上面。
若是被人陷害，最多也就是出一時丑，還能惹人憐惜。
若是有這種難以啟齒的隱疾，往後任何人靠近蘇芷涵都要下意識嫌惡。
丞相夫人顯然也料想到了這點，她連聲哀求：「請皇后娘娘徹查，還靖王妃一個公道。」
皇后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而且這事情好查，若真是有人陷害，那問題肯定不是出在御膳房。
這麼多人，只有蘇芷涵有異樣。
她吩咐素若：「將今日送菜的宮女帶上來。」
沒一會兒，宮女便魚貫而入。
很快就查到了給蘇芷涵上菜的宮女。
為了不讓更多的人知道這件醜事。
皇后只說：「靖王妃吃了你送的菜便昏迷不醒，你今日送菜時可有異樣，給本宮一一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