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驅寒
溫馨兒假意順從,依靠著謝斯禮,從地上站了起來。
謝斯禮扶著溫馨兒回家屬院的路上,聽著不少居民在討論吳英傑這次會不會活不成了。
「因為最近肺炎常常不好,身體底子本來就不好,遇到了這個,真別說……」
「聽說他的情況軍醫根本治不好,已經緊急送往市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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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這孩子真的可憐,老天爺要收。」
謝斯禮一臉欣喜地聽著大家的討論。
他倒是要看看,這回吳英傑還怎麼和他爭!
他自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那漁網早被大石頭拖入了水底,誰能發現他做的這一切?
謝斯禮沾沾自喜,殊不知身旁的溫馨兒已經看透了這一切。
就算沒有證據又怎樣?
謝斯禮能做出沒有證據的事,她溫馨兒也能。
溫馨兒咬著唇,眼睛裡划過算計的光。
另一邊。
沈鹿和顧梟飛速回到家中。
她一路上又驚又怕,生怕顧梟生病,更怕顧梟留下什麼後遺症。
要知道這裡白天的溫度都有零下十幾度,一路走回來,顧梟身上的衣服已經凍得硬邦邦。
趙靜雪和何存光也跟著進家門。
沈鹿讓趙靜雪幫忙照看好兩個孩子,何存光去廚房幫著燒熱水,還有燒炕。
她自己則留在臥室內,幫顧梟換衣服。
濕衣服凍得冷硬,像是強力膠一樣,層層疊在一起,粘在顧梟身上。
沈鹿一邊流著淚,一邊用熱毛巾,一邊小心翼翼地給顧梟脫衣服。
她之前看過不少新聞,國外有人作死跳入冰層之下河水中,結果平靜的水面下是湍急的暗流。
人在大自然面前是何等脆弱。
不過一息之間,跳下去的人就被水吞沒,消失在所有人的視野中。
萬一這裡的河也這樣……
萬一顧梟一個不小心……
萬一……
沈鹿越想越後怕。
期間淚就沒停過。
她也不想哭,可在顧梟面前一丁點都忍不住。
「好了,不哭了,這不是沒事麼。」
顧梟抬起冰涼的手,給沈鹿擦淚,心裡清楚這次的事情給小女人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沈鹿躲過他的手,咬著唇,十分生氣。
恰好這時候衣服脫完了,沈鹿忍著氣連忙給顧梟披上被子。
她又覺得被子不夠熱乎,於是解開自己的棉襖,穿著一件單薄,上前抱著顧梟。
顧梟扶著沈鹿的腰,想推開人。
沈鹿卻像一塊狗皮膏藥一樣,死死地粘著顧梟不放。
「乖乖,等我好了,你想怎麼抱,就怎麼抱,現在不行。」
沈鹿聽著他輕鬆的語氣,氣不打一處來。
抬起一雙紅彤彤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男人,裡面的怒氣徹底爆發出來。
「你跳下去的一瞬間,難道就沒有考慮過自己嗎,考慮過我和小煜小澤嗎!」
沈鹿的聲音顫抖且聲嘶力竭,幾乎是喊出來的。
顧梟身形一頓,嘆了口氣,體會到了沈鹿的委屈。
也知道她這種情況是關心則亂。
「對不起媳婦,是我的不對,當時我太著急了,吳營長家那孩子就剩一口氣了……」
沈鹿把臉埋進顧梟的懷抱里。
她當然明白自家男人是好心,救人也在這裡能力範圍之內。
可她就是害怕。
害怕他會離開,她又變成了從前那樣孤零零的一個人。
夫妻兩人久久沒說話,沈鹿的淚水燙濕了顧梟的胸膛。
「水燒好了。」何存光在外面敲門。
沈鹿扶著顧梟去洗澡,趙靜雪又煮了一鍋薑湯,四人都喝了,才舒服了不少。
晚飯也是趙靜雪和何存光做的,將從前幾人包的餃子煮成了熱乎乎的酸湯水餃。
一番折騰後,顧梟體溫徹底恢復正常,一身腱子肉的男人身體格外硬朗,和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
反而是沈鹿,開始流鼻涕打噴嚏,給自己折騰弄病了。
夜晚,兩個小傢伙也沒心情看西遊記,眼淚汪汪地趴在桌子邊上看著沈鹿。
恨不得能替他們媽媽生病。
「媽媽,你什麼時候好啊。」
「嗚嗚嗚,媽媽,你不要生病。」
沈鹿頭昏昏沉沉的,實在沒精力安慰兩個小傢伙。
顧梟將兩人抱去隔壁屋子,給他們沖了薑湯驅寒,哄睡後過來安慰自己的媳婦。
沈鹿從柜子里取出藥,讓顧梟給自己沖泡。
沈鹿捧著藥杯小口小口地抿著,一邊咳嗽一邊警告
「咳咳……你別過來,小心我傳染給你。」
顧梟罔若未聞,將沈鹿喝完的藥杯放下後,脫鞋上床,摟著自己的媳婦,聲音中帶著耍賴的成分。
「不走,有我在,媳婦就不冷了。」
這個男人真的是。
沈鹿口嫌體正直,一邊趕著男人,一邊在他懷裡尋找合適的位置。
顧梟的懷抱里暖烘烘的,沈鹿舒服地蹭來蹭去,有男人暖被窩,果然舒服了不少。
顧梟將人一把按在懷裡,聲音有些沙啞。
「好了,再蹭咱倆誰都睡不成。」
沈鹿輕笑了下。
她的男人她相當了解,他只是開口威脅她,並不會真的做什麼。
沈鹿將整張小臉埋在結實的胸膛里,手搭在男人堅實的腰上。
偏過頭沉沉睡了過去。
月光下,顧梟看著自己心尖尖上的人,低頭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
「睡吧。」
另一邊,吳英傑的情況很糟糕。
他身體底子本就不好,又在冰水中浸泡了那麼長時間,現在已經是命懸一線了。
整個人陷入休克中毫無意識,主治醫生出來下了三四次病危通知書,讓家人一定做好心理準備。
吳英傑母親聽醫生這麼說,再也承受不了心理壓力,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來人啊,有人暈倒了!」
「……」
現場一片混亂。
吳營長強撐著自己搖晃的身體,把自己媳婦送進病房,這個家不能有人再倒下了。
又過了兩個小時,醫生從手術室里走了出來。
「救過來了,命是保住了,能不能醒來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保住……保住了就好。」
吳營長無與倫比,腿一軟,及時扶住了身旁的椅子,才沒有摔倒。
吳營長哆嗦著手想點菸,想起這裡是醫院,又把煙揣了回去。
醫生走後,吳營長隔著玻璃窗望著自己昏迷中的兒子。
英傑這孩子從小到大都異常的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