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銅頭鐵臂


  重!

  

  越來越重!

  對方的每一刀,力量仿佛沒有盡頭,甚至在一次次硬撼中還在提升!

  他引以為傲的神力,竟然漸漸感到了壓力,從最初的不分伯仲,到數十個回合後,每一次兵器相交,他的手臂都會傳來清晰的酸麻感,虎口隱隱作痛,鐵棒似乎也變得越來越沉。

  反觀對面那少年,雖然也在一次次的硬碰中也被震退過多次,但那雙眼睛卻越來越亮,氣勢不降反升,揮刀的力量有增無減!

  這個傢伙是怪物嗎!?

  柳生宗一郎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雙臂的震顫越來越難以抑制。

  他從未想過,自己竟會在最得意的力量領域,被一個年紀輕輕的後來者逼到如此地步!

  那種力量,簡直不像人類該擁有的!每一次對撞,都像是在撼動一頭正在甦醒的兇手!

  又交手了七八個回合。

  每一次刀棒相擊,都爆發出令人心悸的轟鳴。

  柳生宗一郎額頭已見汗,呼吸也變得粗重。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揮舞鐵棒,而是在推動一座不斷增長的山嶽。

  對方的力量仿佛無窮無盡,更可怕的是那刀勢中蘊含的、越來越沉凝的勢,每一次對撼,都震得他氣血翻騰,雙臂的酸麻已蔓延至肩胛,緊握鐵棒的手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刺痛。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柳生宗一郎心中警鈴大作,久戰之下,自己的體力、查克拉與氣勢都在被對方那蠻不講理的力量一點點消磨、壓制。

  若等到力竭再變招,恐怕再無機會。

  「喝啊!」

  又是一次毫無花巧的正面衝撞後,柳生宗一郎借著反震之力猛地向後躍開一大步,暫時拉開了距離,他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對面眼神依舊熾亮如焚的一心。

  沒有言語,柳生宗一郎將體內殘存的力量和查克拉,瘋狂灌入雙臂,灌注到那根與他心神相連的烏沉鐵棒之中。

  下一瞬,他動了!

  不再是之前的狂暴連擊,而是將全身精氣神凝於一點,雙手高舉鐵棒過頂,整個人與棒仿佛融為一體,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黑色雷霆,以最為純粹、最為直接的路徑。

  「靜心明智流奧義——醍醐灌頂!!!」

  這是他壓箱底的絕技,將所有力量集中於一次超越極限的打擊,旨在以絕對的暴力轟開一切防禦,瓦解對手的意志與身體。

  棒未落,那凝聚到極致的威壓已讓整個道場的空氣幾乎凝固,旁觀者們感覺心臟都被攥緊,呼吸停滯!

  面對這石破天驚、避無可避的一擊,一心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同樣吐氣開聲,雙手握緊已布滿細微裂痕的長刀,不閃不避,再次選擇了最剛烈的正面迎擊,一刀逆斬而上!

  「來!!!」

  鐺!!!!!!

  這一次的撞擊聲,遠超以往,尖銳到幾乎要刺破耳膜,隨即是令人牙酸的、仿佛琉璃破碎的「咔嚓」脆響!

  在柳生宗一郎豁盡全力的「醍醐灌頂」之下,一心手中那柄歷經多次重擊的精鋼長刀,終於不堪重負,從中應聲而斷!

  半截刀身旋轉著飛了出去,「奪」地一聲深深釘入遠處的牆壁。

  鐵棒擊斷長刀,去勢僅被削弱三分,依舊裹挾著恐怖的餘威,劃破斷裂刀鋒激起的碎片寒光,直直朝著因兵器斷裂而空門大開的一心頭顱砸落!

  「糟了!」

  柳生宗一郎在鐵棒觸及對方頭髮的前一剎,心中猛地一沉。

  他雖想教訓這個愣頭青,卻絕未想取其性命,可這招「醍醐灌頂」一旦發動,全力施為下連他自己都難以在最後關頭完全收住!

  就在這千鈞一髮、連驚呼都來不及發出的瞬間。

  異變陡生!

  只見場中那高大少年的身軀,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出現了極其短暫、幾乎難以察覺的凝滯。

  他的渾身上下驟然掠過一層奇異的光澤,那是一種沉凝的、宛如經過千錘百鍊的古銅或暗金般的金屬質感,一閃而逝!

  「鐺!!!」

  鐵棒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一心的天靈蓋上!

  發出的卻不再是擊打肉體的悶響,而是如同巨鍾撞上銅柱、又像鐵錘砸中百鍊鋼砧般的、洪亮到震撼人心的金屬轟鳴!

  柳生宗一郎只覺得一股無可抵禦、沛然莫御的恐怖反震之力,以對方的頭顱為原點,順著鐵棒排山倒海般反衝回來!

  那力量之剛猛、之暴烈,甚至還要超過他剛才那孤注一擲的「醍醐灌頂」!

  「什麼?!」

  他根本把握不住,五指瞬間被震得失去知覺,那根陪伴他征戰多年的烏沉鐵棒,第一次脫手飛出,化作一道黑影。

  「轟」地一聲飛入高空不見蹤影,許久之後才重重砸了下來,深深嵌入地面中兀自顫動不休。

  而柳生宗一郎本人,更是如被無形的攻城巨錘迎面擊中,魁梧的身軀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

  嘭!嘭!嘭!

  連續撞斷了兩根支撐側廊的木柱,又在一片狼藉的碎石煙塵中滑行了足足十幾米,直到後背重重抵在道場盡頭的牆壁上,才勉強停了下來。

  「咳......咳咳!」他單膝跪地,忍不住咳出一口帶著鐵鏽味的唾沫,雙臂軟垂,不住地顫抖,幾乎抬不起來。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住場中央那緩緩收勢、除了手中只剩半截斷刀外似乎毫髮無傷的少年,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

  「這....這是什麼招數?」柳生宗一郎喘息著,聲音嘶啞:「忍術?還是某種血繼限界?」

  一心站在原地,身上那詭異的金屬光澤早已褪去,恢復成正常的膚色。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斷刀,隨手將其丟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輕響,面對柳生宗一郎的驚問,他搖了搖頭,聲音平靜道:

  「並非忍術,更非血繼限界,而是我葦名流的奧義秘技。」

  他這具融合了猿魔王血脈基因的一心分身,繼承猿魔一族力大無窮,鋼筋鐵骨的霸道肉體,但卻並未繼承猿魔一族那將身體武器化的奇異特性。

  然而,人類血脈與猿魔血脈在深層次融合時產生的某種良性異變,卻催生出一種獨特的能力:

  他的軀體能在一瞬間進行金屬化,通體呈現出暗沉的金銅光澤,宛如銅澆鐵鑄,如同猿魔一族身體武器化「金剛如意棒」一般,將自身的軀體硬度和強度提升至一個匪夷所思的境地。

  同時還能將承受的強力衝擊,以更為狂暴的震盪波形式反彈回去,其反震威力甚至超過原攻擊。

  奇妙的是,這種「金屬化」狀態維持的時間越短,觸發得越是精準及時,所帶來的防禦強度與反彈力量反而越是強大,

  如同動作遊戲裡的「完美防禦」與「一閃」,最好的時機便是在敵人攻擊臨體的那一瞬間完成釋放。

  因為這能力的形態與效果,跟他前世記憶中某個遊戲裡的黑馬嘍的招數很像,他便沿用了那個充滿力量感的名字。

  「此技名為.....」一心迎上柳生宗一郎震驚的目光,緩緩道出:

  「銅頭鐵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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