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不許見！
第193章 不許見！
「混帳！！你回來幹什麼？」
志村團藏氣急敗壞地痛罵出聲。
他後悔啊！
雖然他過去幾十年，總喜歡板著張臉對日斬說：「你會後悔的！」
但此時此刻，志村團藏看著眼前少年的背影。
他是真的後悔啊！
後悔自己就不該相信這小子會乖乖聽話，跟著大部隊撤離，後悔自己幹嘛非得搶著跑過來斷這個後，更後悔自己怎麼就沒想到，這小子從始至終，壓根就沒打算聽任何人的命令！
現在好了，他今天這一趟，算是白跑了。
不僅沒能把這個愣頭青從火坑裡拉回來，反而把自己也一塊搭了進去。
「團藏大人！」
「團藏大人！」
這時，三十道身影從側翼林間疾掠而出，正是此前奉命護送真一撤離的那些根部成員0
其中兩人立即上前，其中一個扶住搖搖欲墜的團藏，另外一個手中已亮起醫療忍術的綠光，按在他斷臂處緊急止血。
其餘人則瞬間散開，如鐵壁般牢牢護志村團藏在周圍。
志村團藏卻猛地一甩左手，粗暴地揮開他們的攙扶，僅存的左眼死死盯著為首的根部小隊長，聲音因失血而變得有些虛弱，語氣卻依舊狠厲：「一群廢物！連個人都看不住！」
那名根部小隊長單膝跪地，深深低頭，一言不發。
「團藏長老！別怪他們。」
這時，背對著他的東野真一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是我自己非要來的。」
從執行這個任務開始，不僅大蛇丸有著自己的小心思，真一，也有著自己的小心。
他大概也能猜到，大蛇丸的小心思是什麼。
但真一沒有拆穿，而是順著大蛇丸的劇本，一路演了下去。
不然，以他的手段，早在二入雲隱村，攪得天翻地覆之後，就完全可以帶著真一大隊全員脫身，瀟灑離去。
但那樣不夠。
遠遠不夠。
他要的，不止是真一大隊的所有成員都把性命託付給他，更要將來某一天。
哪怕他站到了村子的對面，哪怕火影親自下令，這些人也會毫不猶豫地站在他身後，看向他，說出那句：「你！才是真正的！火影！」
雖然真一幾乎不可能走到那一步就是了，但真一可以不這麼做，這份該有的絕對忠誠，卻一定要有！
所以，他精心設計了那場「孤身斷後」的戲碼。
而更深層的落子，在於這片土地雷之國。
這裡，太特殊了。
幾十年前的那個血色夜晚，二代火影千手扉間就是在這片土地上孤身斷後，用自己的性命，換來六個弟子的生還。
那場犧牲，早已成為木葉高層心中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一份數十年都無法釋懷的遺憾。
所以真一選擇了這裡。
同樣的國家，同樣的絕境，同樣的抉擇，相似的身份，甚至連最後「斷後」的地點，都選在了這片據他推算，極有可能是二代火影當年斷後所在的森林！
幾十年前，二代火影在這裡孤身赴死。
幾十年後，他東野真一，自己這個早已被許多人視為「二代火影代餐」的人，同樣在這裡挺身而出。
那麼經此一役，會給木葉那幾位高層，帶來多大的震撼？
真一太清楚白月光的殺傷力了。
二代火影當年的選擇，經過數十年的追憶與美化，早已化作木葉高層心中不可動搖的信仰圖騰，一道存在於回憶中越發明亮卻永遠無法再觸及的光。
而真一要的，就是讓他們把那份積累數十年的遺憾、追憶、執著，甚至信仰！
全部轉移到他身上。
他要成為那個「活著的扉間」，那個在同樣絕境下做出了同樣選擇，卻最終活著回來的「奇蹟」。
他要讓那幾位高層看著他時，想起的不再是冰冷的墓碑與遺憾的過去，而是一個活生生的，完美繼承了老師那份意志的，值得託付未來的新的光。
反正孤身斷後的是分身一心，關他東野真一什麼事？
真要出什麼事，到時候一個通靈術跑路就是了。
不過，計劃還是出現了一點意外的偏移。
真一萬萬沒想到，志村團藏居然來了，還為了他孤身犯險，直入雷之國腹地。
這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原本他想著，乾脆就這么半推半就的離開算了。
畢竟志村團藏這老傢伙就是個典型的攪屎棍，誰也不知道他會打著「為木葉好」「為你著想」的旗號，做出什麼荒唐事來，還要讓他背鍋。
但就在那時，他派遣在前方邊境偵查的影分身，發現了一支意外的隊伍。
一支由三代火影猿飛日斬親自率領的，悄悄潛入雷之國境內的精銳救援小隊。
也正是這支隊伍的出現，改變了他的想法。
那一晚，除了志村團藏以外，猿飛日斬、轉寢小春、水戶門炎....他們心中，是不是也有遺憾？
這麼多年以來，是不是也曾在午夜夢回中一次次詰問自己。
「當初，為什麼我沒有留下，與老師一起並肩赴死？」
真一想，肯定是有的。
所以，真一回來了。
他不僅要成為木葉高層心中「活著的扉間」。
他還要成為他們心中，那個無數次在夢中、在回憶里、在自我詰問中。
終於能夠轉身留下，與老師共赴生死、並肩而戰的那個年輕時的「自己」！
所以，他來了。
來救該救的人。
來完成該完成的戲。
來成為他們心中，那個永遠也抹不掉的光。
「所以呢？」
志村團藏一把推開周圍試圖攙扶他的部下，猛地上前幾步，來到真一身邊，厲聲喝問道：「你來了又有什麼用？帶著這三十個同樣不聽話的廢物，我們三十二個人，一起死在這裡嗎？」
說話間，他的目光掃向對面，煙塵正在緩緩沉降，黑壓壓的雲隱大軍已在重新集結，殺意比之前更加凝實冰冷！
「團藏長老。」真一沒有回頭，只是靜靜望著前方敵陣：「誰說只有三十二個人？」
說到這，真一側過臉，看向志村團藏。
「準確來說，是三百六十六個人。」
「什....」
團藏方自狐疑，下一刻，身後密林深處便傳來一陣驟然的躁動！
「殺！！！」
「支援隊長！！！」
吼聲如雷，衝破夜霧！
志村團藏猛地轉過頭，只見身後月光與塵煙交織的林間，一道道身影如同決堤的洪流般衝出！
「所以，團藏長老。」少年重新轉回頭，迎著團藏震撼的目光，微微一笑：「你現在明白我為什麼要回來了吧？」
「我的隊員們，為了救我這個主動斷後的隊長，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也要掉頭殺回來。」
「那麼，作為他們的隊長，我又怎麼能丟下另一個，為我主動斷後的人呢？」
「你說對嗎，團藏長老？」
真一大概能明白志村團藏此時的想法是什麼，無非是完成當年未竟的遺憾，完成一場遲到了數十年的屬於自我的救贖，然後坦坦蕩蕩，去見老師。
而對於真一來說。
完成自我救贖？
可以！
但坦坦蕩蕩見老師？
不許見！
下半輩子，都乖乖給我打工吧！
志村團藏沒有說話，他只是怔怔地望著那群傷痕累累，卻目光灼亮的真一大隊隊員。
那三百多名本該早已撤離，早已遠離這片死亡戰場的隊員們，一個不少，此時全部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之中，朝著這片戰場全速衝鋒而來！
隨後，他又緩緩將視線移回少年依舊帶笑的臉上。
片刻的沉默後，志村團藏突然釋懷地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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