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短冊街的流浪兒
第210章 短冊街的流浪兒
一天後,火之國西南,短冊街。
由於任務超額完成,返程不必急於趕路,綱手便提議「順路」休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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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在靜音一臉果然加鄙視的目光中,綱手理直氣壯地帶著第十班三人走進了短冊街進行所謂的「修整」。
短冊街雖名為街,但實則是火之國西南地區一座規模龐大、聲名遠播的娛樂之都。
這裡匯集了忍界數量最多、檔次各異的堵場,以及與之配套的奢華酒店、劇院、風月場所,燈火徹夜不熄,人聲鼎沸不息,是許多尋求刺激與揮霍的富商、貴族乃至任務間隙的忍者們流連忘返之地。
這裡,是名副其實的銷金窟,這個世界的「拉斯維加斯」。
一家燈火輝煌、裝修豪華的大型堵場大廳內,其中的老虎機區域,人聲鼎沸,煙霧繚繞,籌碼碰撞與輪盤轉動的嘩啦聲、興奮的尖叫與沮喪的嘆息交織成一片。
綱手面無表情地坐在一台閃爍著炫目光效的老虎機前,機械地將一枚又一枚籌碼投入投幣口,然後狠狠拍下啟動按鈕。
嘩啦啦!
屏幕上的圖案飛速滾動,最終定格。
毫無意外的,又是一次與中獎圖案擦肩而過的組合。
再投幣,再拉杆。
再次落空!
周而復始。
真一則像個人形自走硬幣架,面無表情地站在她側後方半步的位置,手裡捧著一個硬幣框。
每當綱手手中的硬市耗盡,他便默默地從中抓起一把,遞過去,綱手接過,看也不看,繼續投入那仿佛永遠填不滿的吃錢機器。
靜音和夕日紅此刻並不在場,抵達短冊街後,綱手就以「等我贏了大錢就請你們吃大餐,給你們買漂亮衣服」這種連她自己恐怕都不信的敷衍理由,把兩個滿臉不贊同的少女打發去街上閒逛了。
於是,看守住傳說中的大肥羊,防止她輸急了眼做出不理智舉動的重任,就落在了真一肩上。
真一本也不想進來,但沒辦法,他得看著點綱手,防止這女人輸急眼了腦子上頭,把剛剛從匠忍村接收的武器忍具給抵押出去換籌碼。
先不說這堵場有沒有膽子收,但光是可能出現這件事,那樂子可就大了。
又一次落空!
屏幕上的圖案再次定格在一個毫無意義的組合上,連最低的安慰獎都沒有。
你這運氣還真是爛得可以。
那怕以真一現在的心境,也忍不住在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
他看著綱手在這片老虎機區域已經奮戰了兩個多小時,前後換了不下二十台機器,結果連一次最低額的安慰獎都沒中過,只有小輸,中輸和大輸,這三種結果來回循環。
要不是他嚴格控制著每次遞過去的籌碼量,估計會輸得更多。
不過,往好的方面想,綱手目前玩的只是相對溫和,單次投入有限的老虎機,沒有直接上堵桌參與那些動輒數萬、數十萬兩的牌局或輪盤。
到目前為止,她只輸了不到十萬兩,這筆錢對普通人來說是巨款,但對綱手或者對於墊付的真一來說,還在可接受範圍內,就當是支付避免更大麻煩的保險費了。
畢竟,綱手這逢堵必輸的體質,某種意義上也算是一種另類的預警機制,甚至比真一現在的【避凶】還靈。
綱手要真是開始贏錢了,哪怕只是贏了一小把,他恐怕就要立刻提起十二分警惕,開始擔心起自己乃至整個小隊的人身安全了。
因為,這位大人一旦堵運好轉開始贏錢,往往就意味著馬上會有極其糟糕的厄運將要發生,仿佛某種因果律一般。
「該死!這台機器肯定有問題!手感不對!」眼見又一次顆粒無收,綱手有些煩躁地低聲罵了一句,作勢就要起身:「換一台!旁邊那台看著就比這台順眼!我有預感,下一把,不,下下一把肯定能中大獎!」
「綱手老師。」
真一終於忍不住開口提醒道:「從我們坐到這裡開始,這已經是您換的第二十三台機器了,這個區域您都差不多試了個遍。」
說到這,真一示意性地掂了掂手中已經變得輕飄飄的硬幣框,裡面僅剩寥寥幾枚可憐的硬幣。
「要不就算了吧,今天就先到這裡,時間不早,該去吃飯了,靜音和紅估計也逛累了,正等著呢。」
綱手看著那幾乎見底的硬幣框,臉上閃過一絲猶豫和不甘,她張了張嘴,似乎還想找什麼理由。
就在這時,旁邊不遠處另一排老虎機前,傳來一陣突兀的騷動和喧譁。
只見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像是小職員的中年男人,猛地哀嚎一聲,雙膝一軟跪倒在地,然後開始瘋狂地抽自己耳光,啪啪作響,引得周圍不少人側目。
「輸了!全輸了!沒了!都沒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啊!!」
中年男人哭喊著,涕淚橫流:「不堵了!我再也不堵了,我發誓,我今後一定要戒堵!徹底戒掉!六道仙人啊!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這突如其來的鬧劇立刻吸引了一小圈人上前圍觀,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咦?這不是渡邊嗎?又輸光啦?」
「聽說他今天剛領了薪水就一頭扎進來了,嘖....
3
「真慘啊,不過也是自作自受。」
周圍的話語讓那名為渡邊的男子更加無地自容,只是不斷重複著戒堵和抽打自己,臉頰已經紅腫起來。
見狀,真一正想以此作為反面教材,再勸綱手一句「堵海無涯,回頭是岸」。
這時,幾個眼神飄忽,舉止油滑看起來像似堵場常客的男子,湊到了那名為渡邊的男人身邊,你一言我一語地勸了起來:「渡邊老弟,話別說得這麼絕嘛!輸掉的錢哪是沒了嗎?那只是暫時放在堵場這裡,幫你存著罷了!你要是真戒了,那這些錢可就永遠拿不回來了,多虧啊!」
「想想你每個月薪水才多少?不堵,怎麼把輸掉的贏回來?怎麼還清欠款?靠你那點薪水,得還到什麼時候?」
「反正我是不會勸你的!不過,我有個朋友,以前比你還慘,房子輸了,妻子跟人跑了,差一點就跳河了,結果呢?人家後來時來運轉,一把翻盤,現在房子買新的了,妻子也換了,那叫一個年輕漂亮,這說明什麼?說明機會總是有的,就看你敢不敢博,能不能撐到運氣來的時候!」
「是啊是啊!渡邊桑,你現在就是最低谷,黑暗到頭了,黎明前的黑暗懂不懂?馬上就要反彈啦!這時候放棄,那不是把快到手的運氣往外推嗎?!」
這番組合拳下來,原本癱軟在地,發誓戒堵的渡邊,打自己耳光的手不知不覺停了下來,眼神開始劇烈地掙扎、游離不定,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而這幾句話飄進一旁有些意興闌珊、準備接受真一建議離開的綱手耳朵里,也仿佛帶著奇異的魔力,讓她的眼睛瞬間一亮。
綱手猛地轉過頭,看向真一:「真一!最後一把!就玩剩下這點!這次你來!隨便按一下,無論輸贏,絕不再玩!我說話算話!」
堵狗還真是好死啊。
真一心中無奈嘆了口氣,開口道:「這可是您說的,最後一局,玩完就走。」
「對對對!我說的!快,你來按!」綱手連連點頭,讓開了操作位,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真一無奈地走上前,將籌碼框裡最後幾枚籌碼一股腦全投入了投幣口,快速點過相同的圖案。
然後,在綱手驟然瞪大的眼睛注視下,他隨意地拍下了那個碩大的啟動按鈕。
「等、等等!混蛋小子!你怎麼全選了7?!」
綱手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眼睛瞪得溜圓:「三個7是最高大獎的組合,概率有多低你知道嗎?這跟直接扔了有什麼區別?!啊啊啊!我的錢!!」
真一沒回答,只是靜靜看著屏幕,圖案旋轉的速度開始減緩..
第一個滾筒,緩緩停下。
一個鮮艷金邊的「7」!
綱手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第二個滾筒,搖搖晃晃,仿佛在掙扎,最終,也定格在了一個「7」上!
「兩、兩個了!」
綱手的聲音已經開始發顫,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第三個滾筒,是決定最終結果的關鍵,它轉得最慢,仿佛在刻意折磨著旁觀者的神經。
叮!
最終,在綱手近乎窒息的凝視中,第三個滾筒,穩穩地停在了一個金光閃閃的「7」上!!!
三個7,並排而立,在屏幕上閃爍著耀眼奪目的光芒。
叮咚咚咚咚!!!
「JACKPOT!!!!」(火影有英文)
「恭喜!!!中大獎!!!」
老虎機爆發出震耳欲聾、響徹整個區域的電子喝彩聲!機身燈光瘋狂閃爍,如同小型慶典!屏幕上跳出誇張的,不斷翻滾增加的數字,以及漫天飛舞的金幣動畫!
爆大獎了!
而且是最高倍率,三個7的組合大獎!
綱手:「(\△\)」
真一:「(—ω—`)
綱手徹底石化在原地,嘴巴微微張開,看著屏幕上那驚人的數字,又看了看旁邊一臉平靜、仿佛只是按了個開關的真一,大腦一片空白。
我是誰?我在哪?發生了什麼?
我中頭獎了?
這、這怎麼可能?!
就在這時,幾名穿著得體、動作迅捷的堵場工作人員,仿佛早就守在附近,立刻滿臉堆笑,態度恭敬的小跑過來,為首的是一個經理模樣的中年男人,立即鞠躬行禮道:「恭喜綱手大人!恭喜東野大人!恭喜一舉奪得頭彩!萬分榮幸能見證此等盛事!」
顯然,這家背景深厚的堵場自有其消息網絡,早在綱手和真一這兩位忍界的大人物踏入堵場不久。
背後的老闆恐怕就收到了消息,並且暗中吩咐要小心伺候,既不能得罪,也要防止出現意外。
真一面對工作人員的恭維,只是微微頷首,平靜地開口道:「麻煩幫我們把籌碼兌換一下。
「」
「是是是!馬上為您辦理!請您和綱手大人移步貴賓室稍作休息,我們立刻為您結算!」經理忙不迭地應道,揮手讓手下趕緊清空周圍好奇圍觀的人群,開闢出一條通道。
半個小時後,短冊街一家名為月見亭的高檔料理店包廂內。
精緻的菜餚已經擺滿桌面,但靜音心思顯然不在美食上。
她那一雙瞪圓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對面那位正試圖裝作若無其事、但嘴角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的金髮女人。
「綱手老師?您、您剛才說您贏錢了?在堵場?還贏了不少?」
靜音的聲音里充滿了不可思議,甚至帶上了一絲驚悚。
從她記事起,印象中這女人就從來沒有在堵桌上帶走過一分錢,永遠是輸得精光、甚至負債纍纍地離開。
贏錢?
這簡直是比六道仙人復活還離奇的事件!
該不會是見鬼了吧?
或者堵場搞錯了?
靜音腦子裡閃過各種離譜的猜測。
綱手拿起面前的清酒杯,故作優雅地輕呷了一口,努力讓表情顯得雲淡風輕,但壓不下的嘴角還是出賣了她:「咳!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老師我縱橫堵場,經驗豐富,能贏大錢,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嗎?
「好了好了,想吃什麼隨便點,不用看價格!待會兒吃完了,想去哪兒逛,想買什麼,隨便說!老師我今天心情好,統統付帳!」
然而,靜音眼中的狐疑之色不僅沒有消退,反而更濃了。
不會是真一贏的吧?
她的視線飄向了一旁自坐下後便一直神色平靜、慢條斯理吃著開胃小菜的真一。
飯後,綱手豪氣帶著靜音和夕日紅殺回了最繁華的商業街,真一則婉拒了同行的邀請,表示想一個人隨便走走,夜晚的短冊街比白天更為繁華熱鬧,到處都是霓虹閃爍,人潮摩肩接踵。
真一則像似漫無目的,一個人在短冊街錯綜複雜、燈火如晝的街道間穿行。
「會在哪裡呢?」
真一放慢腳步,微微閉上眼睛,將心神都集中於心中那股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強烈的莫名悸動。
順著冥冥之中的直覺引導,轉過兩個熱鬧的街角,走入一條相對僻靜些的支路。
這裡燈火暗淡了許多,行人也稀稀疏疏,與主幹道的繁華形成鮮明對比,仿佛是兩個世界。
道路兩旁堆積著一些雜物和垃圾桶,空氣中飄著若有若無的腐敗氣味。
真一站在路口,目光緩緩掃過稀疏的行人與陰影處,心中那份悸動在此處達到了頂峰。
就是這裡附近了,會是什麼呢?
「大哥哥,給點吃的吧....我好餓....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
一個細弱,帶著顫抖和怯生生的童音,從旁邊巷口的陰影里傳來。
真一轉頭看去,目光投向聲音來源。
只見一個看起來約莫五歲大的男孩,蜷縮在牆角雜物的陰影里。
他有一頭缺乏打理,顯得枯黃毛躁的棕色長髮,披散在肩頭,身上套著一件明顯不合身,多處破損污穢的舊衣服,赤著雙腳,腳上沾滿泥灰。
哦?
真一心中微微一動,隨即上前兩步,蹲下身,讓自己與男孩的視線平齊,從懷裡抽出兩張鈔票遞到男孩面前。
男孩愣住了,眼睛死死盯著那兩張對於他來說堪稱巨款的鈔票,隨即小手有些顫抖地接過。
用力地低下頭,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和激動,連連道謝:「謝、謝謝大哥哥!謝謝您!您真是好人!」
「你叫什麼名字?」真一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髮,溫和地問道。
「我沒有名字。」
聞言,棕發男孩沉默了一下,茫然的搖了搖頭,聲音更低了。
自記事起,他就在流浪,一直在乞討,他不記得爸爸媽媽,也不記得家在哪裡。
「這樣啊。」
真一微微一笑,心中暗道果然。
中獎了!
一個小時後,短冊街一家高檔旅店的套房內。
逛完街的綱手、靜音和夕日紅三人帶著大包小包的戰利品回來了,臉上都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然而,當她們推開真一房間的門,卻意外地發現除了真一之外,房間裡還多了一個人。
一個看起來有些侷促,行為諾諾的男孩,正坐在桌邊,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拉麵小口小口的吃著。
他已經換上了一身乾淨整潔的新衣服。
然而,從他僵硬的坐姿和笨拙的進食動作來看,他似乎對這種乾淨、溫暖和被照顧的感覺極不習慣,有些無所適從。
聽到開門聲,小男孩受驚般猛地抬起頭,嘴巴里還塞著一小口麵條,一雙略顯驚慌的大眼睛看向門口三位陌生的女性,身體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
「真一?這是?」
綱手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購物袋,目光在真一和那陌生男孩之間來回打量,靜音和夕日紅也好奇地湊過來。
真一笑了笑,指了指男孩,介紹道:「綱手老師,靜音,紅,我介紹一下,這是....
「」
「大和。」
是的,這位被真一在短冊街撿到的,無名的棕發流浪兒,正是未來在木遁實驗中倖存,成功獲得木遁之力,名為「大和」的木葉忍者。
與此同時,孤懸於海外的水之國,一處被濃霧常年籠罩的港口。
一名身材高挑,氣質冷冽的青年女子踏上了這片濃霧瀰漫的國家的土地。
葉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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