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劇組邀請
第116章 劇組邀請
鄭輝抵達廣州後，他沒有去見范彬彬，因為有別的情況。
來之前，他特意和李宗明通過一個長途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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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里，李宗明詳細地闡述了自己前面操作還有後續的計劃。
那篇由官媒親自下場撰寫的社評，已經成功將范彬彬的解約官司，從一樁娛樂八卦，拔高到了一個具有普遍意義的社會事件。
接下來，李宗明要做的，就是趁熱打鐵，接受一兩家真正有分量深度的電視媒體採訪，比如央視的《新聞調查》或者《東方時空》。
這種採訪，是社評之後，整個社會都在關注的後續。
為了將范彬彬令人可憐的形象塑造到極致，李宗明讓范彬彬的母親，從山東老家趕到了廣州，陪著女兒一起生活，也陪著她一起面對媒體。
在接下來的採訪中，當記者問及范彬彬對未來的規劃時。
她會說：因為被之前的公司嚇怕了，她現在先讓自己母親做自己經紀人，後面如果遇不到合適的經紀公司，就這樣一直下去。
話不用說得太滿，點到即止。
一個被資本嚇怕了，只能尋求母親庇護的弱小女孩形象，便躍然紙上。
這不僅會激起社會大眾更強烈的同情與保護欲，也會讓那些對她有想法的影視公司在簽合同的時候，不得不掂量一下輿論的壓力，不敢再開出什麼霸王條款。
在這場以親情和弱者為核心的公關大戲上演之際，鄭輝的出現顯然是極其不合適的。
一方面，他太有名，只要一出現，之前所有關於傾家蕩產、走投無路的悲情鋪墊都會瞬間變成一個笑話。
另一方面，則是他和范彬彬目前私下的關係著實有些尷尬。
兩人至今都沒有正式確認過戀愛關係，卻又跨越了界限，發生了實質性的關係。
要是這個時候湊到范彬彬母親面前，在長輩的眼皮子底下，極容易當場露餡。
所以，他現在還是不出面為好。等這場戲演完，范彬彬把她媽媽安撫好並送回老家，兩人再私下見面也不遲。
抵達了廣州站，鄭輝戴著帽子和墨鏡，林大山提著行李包跟在後面，兩人順著熙熙攘攘的人潮剛走出車站，就看到了等在出站口張望的陳建國。
「老闆！這邊！」陳建國快步迎了上來。
「走吧，先回公司。」鄭輝點了點頭，三人上了金杯海獅，林大山開車直奔目的地。
推開公司的大門，迎面便是一陣繁忙的景象。這套辦公場地已經被合理地規划過，外側是一個寬的大開間，整齊地劃分出了幾個格子間，往裡走則隔出了兩間獨立的辦公室。
此時的格子間裡，三四個年輕的員工正忙，一個女孩正肩膀夾著電話聽筒快速記錄著什麼，另外兩個小伙子則在幾摞高高壘起的文件堆前核對發貨單。
聽到推門聲，幾個員工下意識地抬起頭。
看到陳建國陪著一個帥哥走進來，從墨鏡下的面容再聯想到自己公司是賣鄭輝磁帶的，他們哪裡還能猜不到這個人是誰。
那個短髮女孩眼睛瞪得滾圓，手上動作不自覺的停下。另外兩個小伙子也滿臉寫著狂喜。
鄭輝！紅透半邊天的大歌星！居然真的出現在自己面前。
他們雖然知道公司賣的是鄭輝磁帶，公司法人也是鄭輝，但是他們只以為是內地註冊公司分銷的存在，沒想到真的能看到鄭輝本人出現在公司。
幾個人激動得臉頰通紅，似乎下一秒就要衝上來要簽名。可餘光瞥見旁邊平時不苟言笑的主管陳建國，再聯想到鄭輝大老闆的身份，他們剛邁出去的半隻腳硬生生釘在了原地。
誰也不敢造次，只能拼命壓抑著內心的澎湃，拘謹又激動地站起身。
「鄭輝——啊不，老闆好！」
「老闆好！我們都特別喜歡您的歌！」
看著他們想靠近又不敢上前、激動得語無倫次的模樣，鄭輝微笑著朝他們點點頭：「嗯，謝謝你們，大家辛苦了，需要簽名嗎？」
幾個員工都使勁點頭，鄭輝拿著筆在他們拿來的本子上寫下藝術簽名，他們都沒什麼特殊要求寫什麼贈語。
簽完名鄭輝跟著陳建國走進了最里側的一間獨立辦公室。
這間辦公室的桌面上堆積著如山的帳本和匯總文件，陳建國反手關上門，也顧不上給鄭輝倒水，從桌上那堆文件中飛快地抽出一份報表遞了過來。
「老闆，您快看！市場賣瘋了！」
鄭輝接過那份報表，眼神快速掃過。
「我們聯繫白天鵝出版社，緊急向白天鵝名下還有他們聯繫的幾家磁帶廠追加了六百萬盒磁帶的訂單，如今已經全部生產完畢。」
「這六百萬盒，白天鵝出版社那邊直接以代銷的形式，拉走了兩百萬盒，鋪向全國的新華書店和教育系統渠道。」
「剩下的四百萬盒，按照之前的協議，由那四大批發商均分，每家一百萬盒。錢款也都在三天前全部結清，一共是一千二百萬現金。
「老闆，這四百萬盒，根本就不夠賣啊！」
陳建國的聲音很是亢奮：「您在香港那邊兩天賣了八十多萬張cD的消息，傳回了內地。現在全中國的音像店老闆都知道您這張《半生》在港台賣瘋了，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一樣！」
「那四大批發商的電話，今天都快被打爆了！所有人都在問他們要貨！別說一百萬盒，就是兩百萬盒，估計也撐不了幾天！」
「最誇張的是嶺南電台，從第一名到第十一名，全都是您的歌！《倔強》和《半生》
兩張專輯的歌，把整個榜單給屠了！
電台的人說，他們創辦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況！」
前所未有的情況，意味著前所未有的市場熱度。
鄭輝放下報表問道：「新的訂單下了嗎？」
「下了！」陳建國重重點頭：「中午，我和李宗明先生還有王總緊急通了電話。王總當場拍板，會讓白天鵝出版社再向磁帶廠追加四百萬盒的訂單！他說這筆錢出版社先墊付，務必保證市場供應！」
鄭輝點了點頭，王社長如今即將走馬上任珠影廠廠長，這會是他任上最後一筆政績，這點魄力他還是有的，他這兩天過去付個款。
他問起別的：「讓你辦的另一件事呢？樓找得怎麼樣了？」
「找好了！」
一聽這個，陳建國跑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從一個抽屜里，取出一個牛皮紙袋，遞到鄭輝面前。
「老闆，我找了幾個人，跑遍了整個廣州城，然後篩選出來我再過去查看，最後拍了這些照片回來給您參考。」
鄭輝接過紙袋，倒出裡面的照片。
照片上都是一些臨街的獨棟小樓，有老城區的騎樓，也有新城區的現代建築，地段看上去都不錯。
鄭輝一張一張地翻看著，當看到其中一張時，他停住了。
照片上是一棟八層小樓，外立面貼著乾淨的瓷磚，設計在九十年代末算是相當現代了，最關鍵的是，樓下還帶著一圈不小的臨街商鋪。
「這個是哪兒？」鄭輝問道。
「天河區，體育西路。」
陳建國立刻介紹道：「這棟樓位置非常好，旁邊就是天河城廣場。它原本是一個香港老闆蓋好，準備用來做總部的，結果去年金融風暴，他資金鍊斷了，這樓就成了爛尾，被銀行收走了。」
「我特意去看過，主體結構和外牆都完成了，裡面還是毛坯。總共八層，建築面積有三千一百多平方米。
最難得的是，這棟樓設計的時候就規劃了電梯井，電梯也已經裝好了，是進口的三菱電梯。」
有電梯，位置好，面積也足夠大。
鄭輝心裡已經有了決斷，體育西路這個地段，未來二十年都是廣州最核心的商圈之一，升值潛力巨大。
「價格呢？」
「現在經濟不景氣，尤其是這種商業地產，價格一直在走低。銀行那邊急著出手變現，所以報價不高。
整棟樓，打包報價兩千五百萬，算下來一平方只要八千塊錢不到。」
八千一平，還帶裝修好的外立面和一部進口電梯，這個價格在後世看來簡直跟白撿一樣。
「就它了。」
鄭輝將那張照片單獨抽了出來，遞還給陳建國。
「你這兩天就去找銀行那邊的人談，價格上能往下壓一點最好，壓不下來也無所謂。
重點是把這棟樓的產權、土地使用年限、還有之前那個香港老闆的債務問題，全部查清楚，確保手續乾淨，沒有任何法律糾紛。」
「等所有事情都核實清楚了，你再通知我。我過去付款，簽合同。」
「好的老闆！」
傍晚，李宗明處理完手頭的媒體關係，來到了白天鵝賓館。
鄭輝現在入住這邊，原來租的出租屋已經讓員工入住，那個小區人多眼雜，他現在也不適合再去住。
再加上現在也不缺錢，他就在白天鵝這個有涉外資質的酒店入住。
他在酒店的中餐廳訂了個包間請李宗明吃晚飯。
一進門，李宗明就笑呵呵地說道：「老闆，你這一回來，廣州的音像店老闆們可算是有救了。再不補貨，他們的店都要被心急的歌迷給拆了。」
「宗明哥，辛苦了。」鄭輝給他倒了杯茶：「彬彬那邊，你操盤得很好。」
——
李宗明坐了下來，喝了口茶後開心的說：「現在彬彬在全國老百姓眼裡，就是個老實、本分、孝順又可憐的乖乖女。
鄭輝點了點頭，對這個結果很滿意：「現在找她的劇組多麼？」
「多，太多了！」
李宗明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鄭輝：「自從那篇社評出來之後，不少之前還在觀望的劇組，雪片一樣的邀請函發了過來。」
「喏，你看這個，湖南台自己製作的一部青春偶像劇，叫《青春出動》，想請彬彬去演女主角。」
鄭輝接過文件，只看了一眼劇名就搖了搖頭。
《青春出動》？他當然記得這部劇。
這部戲在當年算是內地偶像劇的一次大膽嘗試，對標的是日韓和台灣的偶像劇。
裡面的主演，李彬彬和范彬彬，再加上任泉和潘粵明，在當時都算得上是顏值巔峰。
但很可惜，這部劇最後雷聲大，雨點小，並沒有成功。
究其原因，一方面是劇本本身有些水土不服，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就是演員們實在放不開。
那個年代的內地演員，演起偶像劇里的親密戲份，總透著扭捏和尷尬。明明是青春偶像劇，吻戲卻拍得跟上刑場一樣，完全沒有那種讓人心動的CP感。
而且，范彬彬現在走的是清純可憐小白花路線，馬上去演一部有著大量吻戲的偶像劇，人設上容易產生衝突，得不償失。鄭輝也沒綠帽癖，讓她去演這個。
「這部戲，推掉。」鄭輝將文件放到一邊。
「推掉？」李宗明愣了一下：「老闆，這可是湖南台的戲，女一號啊！現在芒果台勢頭很猛，能上他們的戲，對彬彬的人氣有很大幫助。」
「一部失敗的偶像劇，幫不了她什麼。你信我，現在內地的導演不懂得怎麼拍偶像劇和調教演員，這部戲播了之後口碑好不了，我們沒必要去湊這個熱鬧。」
李宗明看著鄭輝的眼神，想到他要考北電做導演，他說內地拍不了偶像劇應該不是無的放矢，點了點頭：「好，那我明天就回絕他們。」
他頓了頓，又翻出一份文件，臉上的神情變得鄭重了許多。
「老闆，除了這些偶像劇，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邀請。」
「是央視那邊，張紀中製片的新版《笑傲江湖》，發來了試鏡邀請，想請彬彬去試鏡岳靈珊這個角色。」
《笑傲江湖》！
鄭輝的眼睛亮了，這才是真正的機會！
現在的張紀中，還不是後世那個動不動就搞海選，把演員溜得團團轉，純粹為了博眼球賺熱度的炒作大師。
九九年版的《笑傲江湖》，是張紀中第一次嘗試製作金庸劇，他心裡憋著氣，想要拍出一部能超越港台的經典。
所以，這個時期的張紀中，在選角上是相對認真和純粹的。
他還沒有學會後來在拍《神鵰俠侶》時，那種把蔣勤勤、周迅等一眾女星拉出來輪番試鏡，實則是在為劇組免費製造話題的無恥操作。
現在的試鏡，就是正兒八經的試鏡。
能成，就用你；不能成，就換人。
岳靈珊這個角色，雖然不是女一號任盈盈，但人設出彩，也複雜。
從前期天真爛漫、眾星捧月的小師妹，到後期被林平之利用、命運悽慘的悲劇人物，整個角色的前後反差極大，非常考驗演技，也特別容易讓觀眾記住。
更重要的是，這個角色的人設，與范彬彬目前清純無辜的公眾形象，有著某種程度上的重合。
而且這部戲也和《少年包青天》不衝突，少年包青天下半年開拍，最遲明年三四月就能拍完。
而這部《笑傲江湖》，歷史上明年九月才殺青，拍攝期為半年，時間上完全充裕。
「這個試鏡，必須去。」
鄭輝拍板道：「宗明哥，不管用什麼辦法，這個角色咱們得拿下來。需要花錢打點還是動用什麼別的資源，你隨時跟我開口。」
「交給我吧，你放心。」李宗明痛快地答應下來。
確定要拿這個角色，李宗明腦海里已經飛快地盤算開了。
范彬彬的優勢在於那張臉絕對符合金庸筆下對小師妹的描寫，但劣勢是演技沒經過科班打磨，光憑試鏡恐怕不穩。
他在媒體圈和影視圈摸爬滾打多年，深知這事必須靠外圍發力。
他打算明天就開始動用京城的關係，搭一搭張紀中核心團隊的線，姿態放低，先把人情做到位。
當然，光有人情還不夠，他還得在圈裡透透風，借媒體的口向劇組傳達一個信息：范彬彬是眼下內地關注度最高，路人緣最好的年輕女演員，只要用了她，《笑傲江湖》前期的宣傳就算是提前穩了。
外圍的運作加上本身的顏值，他不信劇組會拒絕一個既好看又懂規矩的小師妹。
鄭輝看著李宗明的神情，放心地端起茶杯喝茶。
李宗明是個合格的老江湖，圈內的人情世故和利益交換根本不需要他多費口舌，只要給出一個目標，對方就能把路鋪得平平整整。
「那就預祝我們這位小師妹，旗開得勝。」鄭輝笑了笑，舉起茶杯。
李宗明也端起茶杯，與他輕輕一碰，目光中透著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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