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回國拜年
范彬彬接到何岩通知鄭輝和王霏已從洛杉磯飛回京城那天,正在跟李宗明確認年後二月份的商演行程。
她沒有猶豫,直接讓李宗明把春節後到二月中旬的所有商演全部推掉。
「行,我去處理。」知道是鄭輝回來了,李宗明應下來,著手修改行程拒絕一些邀約。
范彬彬掛了電話,給鄭輝發了條消息:你回來了?
鄭輝回得很快:嗯,剛到。
范彬彬打了一行字又刪掉,改成直截了當的:初一來我家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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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輝:好。
她卻盯著看了好一會兒,嘴角的弧度不自覺地上揚。
范彬把手機放下,走到衣帽間裡開始翻找衣服。挑來挑去不是很滿意,她喊來小雲,讓小雲幫她聯繫下迪奧在京城的專櫃,送些新衣服給她選。
……
一月二十二日,大年初一。
鄭輝上午十點到了范彬彬在京城的家。 開門的是范彬彬,他看見范彬彬,說道:「新年好。」
范彬彬邊側身讓他進門邊說道:「鄭導大駕光臨,蓬蓽生輝。」
鄭輝低聲道:「再貧我就走了。」
范彬彬眼睛一彎的說道:「你敢。」
范父范母迎上來,鄭輝拜年道:「叔叔阿姨,新年好,給您二位拜年了。」
順手將帶來的禮物遞過去,鄭輝拎著兩袋東西,一袋是何岩提前採買的高檔禮盒,茶葉、燕窩、乾貨一應俱全;另一袋是他安溪自家茶企出品的鐵觀音,包裝樸素但茶葉品質極佳。
范父連忙接過東西:「哎呀,鄭導你來就來,還帶這麼多東西幹什麼?」
「應該的。」
范母看著鄭輝,越看越滿意。
她當然知道女兒和鄭輝的關係外面傳成什麼樣。
可他們做父母的,最在意的不是媒體怎麼寫,而是這個男人對女兒到底好不好。
鄭輝對范彬彬好不好? 答案擺在那兒。
資源,專輯,電影,代言,紅毯,海外宣傳,甚至范彬彬如今在圈裡的底氣,哪一樣不是鄭輝給她托起來的?
飯桌上氣氛融洽,范母不停給鄭輝夾菜,范父拿出珍藏的酒想讓他喝兩杯,被鄭輝婉拒了,說下午還要去別處拜年,范父也不勉強,只讓他多吃。
吃完午飯已經快一點了,范彬彬送鄭輝出門。
兩人走到小區樓下,林大山的車已經停在路邊等著了。
快到車前時,鄭輝忽然說:「這兩天最好吃飽點。」
范彬彬沒反應過來:「什麼?」
鄭輝調侃道:「別到時候下不來床,又怪自己是因為沒吃飽飯來的。」
范彬彬臉騰地紅了,她先是看了一眼前車旁的林大山和何岩,確認他們離得遠,聽不見,才咬著牙瞪鄭輝。
「你要不要臉?」
鄭輝說:「我提醒你注意身體。」
「你那叫提醒?」 「很健康的提醒。」
范彬彬臉紅得更厲害,偏偏又捨不得罵重了,只能嬌俏地哼了一聲:「誰怕誰。」
鄭輝笑了一下,沒再多說什麼,轉身上了車。
車窗搖下來,他沖她擺了擺手。范彬彬站在原地看著車駛出小區大門,耳根還是燙的。
然後她轉身走回樓里,進門就跟她媽說:「媽,晚上多做點好吃的,我要吃肉。」
范媽媽莫名其妙地看著她:「你不是在減肥嗎?」
「不減了。」
……
下午,鄭輝去了山東大姐家裡。
鄭輝跟大姐夫喝了兩杯,大姐則拉著他說了會話,無非是關心他身體,囑咐他別太拼命之類的話。
吃完飯,大姐塞給他一個紅包。
鄭輝說道:「姐,又給紅包。」 「初一來家裡拜年就得拿紅包,這是規矩。」
「這要給到哪一年啊。」
「你一年沒結婚,在我這兒就算孩子,那年就要給。」
鄭輝沉默了一下,大姐見他表情變了,立刻意識到自己這話可能戳到他,忙說:「我不是那個意思啊。」
鄭輝笑著說:「我知道。」
大姐看著他:「你別太拼了,錢賺不完,獎也拿不完。人活著,身邊得有熱乎氣。」
鄭輝握著紅包,點頭:「嗯。」
大姐又說:「聽姐一句,有合適且喜歡的姑娘,該成家就成家,早做決定。你這個年紀,在我們那時候孩子都會跑了。」
鄭輝失笑:「姐,你也開始催婚了?」
「我不催婚,我催你過日子。」
大姐夫在旁邊笑著看,沒多說什麼。
…… 初二晚上,鄭輝去了高媛媛家。
高家今年的氣氛和去年完全不同。
去年這個時候,高母的病還像一塊壓在全家心口的大石頭,呼吸都帶著陰影。現在手術成功,恢復良好,人雖然還不能太勞累,但精神明顯比以前好了許多。
鄭輝進門時,高母正坐在客廳沙發上和老朋友打電話,聲音帶著笑。
高媛媛過來接他,看他看高母,她笑著說道:「我媽現在可愛聊天了,以前都不出門,今年回來以後,經常約朋友去他們家裡坐坐。」
鄭輝把禮物遞給她:「這不是好事嗎?」
「是好事。」
高媛媛看著母親,眼神柔軟:「她以前總怕自己一出門就喘,怕給別人添麻煩,現在好多了,膽子也大了。」
高母掛了電話,看見鄭輝,立刻招手:「小輝來了,快坐。」
鄭輝笑著拜年:「阿姨新年好,身體怎麼樣?」
高母說:「好著呢,醫生都說恢復得不錯。你別總惦記我,我現在比以前強多了。」
高父在旁邊接話:「她現在不光能下樓,還琢磨著出去旅遊。」 鄭輝有些意外:「旅遊?」
高母笑道:「就想去看看景色好的地方,以前總在家裡,哪兒都不敢去,現在覺得人還是得出去走走。」
高媛媛補充:「不能爬山,不能太累,最多就是走路能欣賞風景的地方。選些西湖,蘇州園林,那種走路能看的地方。」
鄭輝也點頭:「也要讓醫生評估,氧氣和常用藥都帶著,別去海拔高的地方。」
高母擺擺手:「知道知道,你們一個個比醫生還囉嗦。」
晚飯後,高父拉著鄭輝聊了會兒航天和電影。
高父對鄭輝那個《火星救援》的構想始終念念不忘,問他什麼時候寫成劇本。
鄭輝說:「還在資料積累階段,這種硬科幻不能亂寫,等我手頭幾個項目往前推一推。」
高父點頭:「你要是真拍,我可以幫你找些專家做顧問。火星環境、軌道計算、應急救援這些,不能憑想像。」
「到時候肯定麻煩叔叔。」
晚上九點多,鄭輝準備離開,高媛媛送他下樓。
鄭輝說:「二月八號,格萊美結束後我直接飛柏林,你也差不多那時候出發吧。」 高媛媛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擺弄著衣服。她想問一些別的事,關於那晚她說過的話,關於孩子,但猶豫了一下,沒有開口,她不想在過年的時候顯得太急切。
鄭輝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別想太多,一件一件來,先把柏林的事做好。」
高媛媛抬頭看他:「嗯。」
……
一月二十四日。
范彬彬到了紫玉山莊,後備箱裡放了一個小行李箱,顯然做好了住幾天的準備。
她進門時鄭輝正在書房畫分鏡,桌上攤著幾張紙,上面是潦草但很有動感的鉛筆草圖,蝙蝠俠的。范彬彬湊過去看了兩眼,覺得很酷。
「忙完了嗎?」她問。
鄭輝把筆放下,轉過椅子看她:「差不多了,這兩天你吃飽了沒?」
范彬彬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她昂起下巴,表情故作淡定:「這兩天我頓頓吃的牛排,體力好著呢。」
鄭輝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腰把她拉近。范彬彬的呼吸一滯,仰頭看著他。
「那試試?」他低聲說。 范彬彬還是嘴硬:「試試就試試。」
……
第二天上午,陽光灑在亂成一團的床鋪上。
范彬彬趴在床上,她試著動了一下腰,整個人像散了架一樣,渾身酸軟,使不上一點力氣。
她腦海里全是昨晚的畫面,這個男人的體力和精力確實不屬於正常人類範疇。
她說過的大話什麼誰怕誰,全成了笑話,最後是她自己先投降的。
但她不後悔。
臉埋在枕頭裡,嘴角的弧度怎麼都止不住。酸軟的身體裡涌動著滿足感,被需要、被渴望的感覺,讓她整個人都是快樂的。
她翻了個身,鄭輝正坐在床邊看文件,聽見動靜,抬頭看她:「醒了?醒了下去吃飯吧,阿姨做好飯了。」
范彬彬試著坐起來,失敗,她乾脆躺回去,理直氣壯:「你抱我。」
鄭輝走過去,把她抱起來,走進浴室,范彬彬靠在他懷裡,臉上滿是滿足。
更喜歡醒來後,他還在。 午飯阿姨做的排骨湯、清蒸魚和幾樣時蔬,營養搭配齊全。范彬彬餓壞了,吃了整兩碗米飯。鄭輝看著她的吃相,什麼都沒說,只是給她夾了一塊魚腹肉。
飯後阿姨收拾了碗筷就識趣地離開了。
范彬彬窩到沙發上,自然而然地躺在了鄭輝的腿上。他的手搭在她的腰側,手指漫不經心地輕輕點著,像是彈鋼琴的動作。
安靜了一會兒,鄭輝先開口了。
「之前跟你說的金雞影后的事,有進展了。」
范彬彬仰頭看他:「嗯?」
「我找侯詠看了《茉莉花開》的成片,影后是夠資格的,你在裡面的表演完成度很高。」
范彬嘴角翹了一下,但沒有插話,等著他說下去。
「後面我會讓李宗明以我的名義,去和文聯、北電那邊的一些專家聊聊今年年底的金雞,不出意外,應該穩了。」
范彬彬知道這話的分量,鄭輝說應該穩了,在她的經驗里就等於百分之九十以上,他從來不在沒有把握的事情上輕易下結論。
「今年最有可能,最大的競爭對手應該是媛媛的《獨自在夜晚的海邊》。」
鄭輝繼續說:「但那部片的內容吧…不太正面。一個女演員因為感情糾紛遠走他國,故事的核心就是一段不被世俗認可的關係。 金雞獎的評審體系你也了解,上面那些人表面上還是不鼓勵這類內容的。哪怕電影拍得再好,他們也不太會把獎給一部這樣的片子。」
他看著范彬彬的眼睛:「這種情況下,你的金雞是沒什麼問題的。」
范彬彬伸手攥住鄭輝搭在她腰上的那隻手:「謝謝輝哥。」
鄭輝說:「謝什麼,你演得好才是根本,我只是推一把。」
范彬彬心裡甜蜜的,又安靜了一會兒。
其實關於高媛媛入圍柏林這件事,范彬彬心裡並沒有太大的焦慮,她心裡也沒有想像中那麼酸。
她當然會和高媛媛比。
這幾年,外界一直把她們放在一起,鄭范黨、鄭高黨吵得天翻地覆,她自己也不可能完全不在意。
可她很清楚,高媛媛不是那種會和她搶商業資源的人。
高媛媛沒那麼強事業心。
她可以因為鄭輝去演《那些年》,可以因為鄭輝拍《獨自在夜晚的海邊》,可她不是那種每天盯著代言、票房、紅毯、雜誌封面的人。
兩人的路本來也不一樣。 范彬彬要的是光芒,是位置,是別人不敢再輕視她的絕對咖位。
高媛媛若真拿了柏林影后,也許會在短時間內壓過來一點,但最多就是並蒂雙花。
對外人來說,范彬彬對別的女星的壓制還會繼續。
等她年底拿下金雞影后,這個局面就更穩當。
她翻了個身,面朝上看著鄭輝。
「輝哥,金雞之後…你有沒有想過幫我再安排點什麼電影?我覺得茉莉花開之後我的狀態挺好的,想趁熱打鐵。」
鄭輝低頭看著她,手指從她的腰側移到她的髮絲上,輕輕地捋著。
「有在考慮。」他說:「但有件事要先跟你說。」
范彬彬從他的眼神里讀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慎重,她不自覺地收緊了攥著他手的力道。
「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