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進入外門


  王管事瞪大眼,一把抓過令牌,翻來覆去地看,像是要確認是不是假的。

  「這……這哪兒來的?你怎麼可能有這個!」他聲音都變了調。

  「與你無關。」江九語氣平淡:

  「管事,我現在是外門弟子。」

  「不可能!」王管事脫口而出:

  「你明明還是練氣圓滿,根本沒築基!你怎麼可能進外門?!」

  

  他死死盯著江九,臉上滿是不信,還有一絲掩不住的慌亂。

  江九沒解釋,只是抬手指了指令牌背面。

  王管事低頭看去。

  背面刻著兩個小字,江九。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手裡的令牌沉甸甸的,壓得他手指發顫。

  練氣圓滿……怎麼會,真的進了外門?

  練氣圓滿為什麼能進外門!

  那江九豈不是不用去魔窟了!

  即便陸仁突破築基,在宗門內也殺不了江九。

  境界比他高,身份也比他高。

  江九要是秋後算帳……

  王管事臉上強撐的鎮定徹底垮了下去。

  他擠出笑,腰彎下去,聲音變得又軟又諂媚:

  「江……江師兄!

  你看這……這都是誤會!

  我也是被逼的啊。

  師兄大人大量,別跟小的計較……」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心裡卻悔得腸子都青了。

  這麼多年,他明知道雜役里也有崛起的可能,總告誡自己別閒得沒事刁難底下人。

  你可以欺負一百個,可只要有一個翻身,好日子就到頭了。

  怎麼就偏偏栽在江九身上了!

  都怪那個該死的秦天!

  否則他怎麼會得罪江九!

  他抬頭,還想再說什麼。

  但江九已經收回令牌,轉身往外走。

  「江師兄!江師兄……」王管事在後面喊,聲音越來越急。

  江九沒回頭。

  他知道王管事在想什麼,也知道他想說什麼。

  無非是求饒,無非是把責任往秦天身上推。

  但他更清楚,管事不是知道自己錯了,只是知道自己弱了。

  不過他現在剛入外門,還沒築基,沒必要急著找麻煩。

  出了意外不值當。

  不過……管事險些讓他送死這事,他會記著。

  現在什麼都不拿出來,就想求饒,未免也太沒有誠意。

  想救自己一條命,最起碼得一千靈石吧。

  王管事看著那道走遠的背影,下意識往前追了一步。

  但腳剛抬起來,又硬生生停住。

  冒犯外門,可是要丟進狂邪塔的。

  況且江九就算沒築基,也是練氣圓滿。

  他一個練氣後期,追上去能幹什麼?

  他哆嗦著手摸出傳訊令牌,想聯繫秦天和陸仁。

  但指尖碰到令牌的瞬間,又僵住了。

  就算告訴了他們又能怎樣?

  江九已經是外門弟子,有宗規護著,秦天再厲害也不敢明著動手。

  可要是激怒了江九,江九動不了秦天,最終要吃苦頭的,還是他。

  他把傳訊令牌慢慢收回去。

  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王管事臉上只剩下一片灰敗。

  造孽啊。

  ……

  雜役峰。

  石屋裡,陸仁盤膝坐在床上,周身靈力緩緩收斂。

  他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股久違充盈的力量。

  「築基,回來了。」

  他終於又回來了。

  陸仁閉眼深吸一口氣,渾身輕飄飄的,像踩在雲上。

  這種感覺太久違了。

  自從被廢了築基、貶入雜役峰,他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

  家族放棄了他,同門看不起他,連雜役峰的廢物們都敢對他翻白眼。

  可誰能想到,居然還有這一天。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心裡竟然生出幾分對江九的感激。

  要不是那個倒霉蛋得罪了秦天,他哪來的機會提前拿到修煉資源?

  要不是他,自己還不知道要在雜役峰熬多少年。

  陸仁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感受著築基期帶來的變化。

  五感更敏銳,靈力流轉更順暢,。

  殺一個練氣圓滿,簡直不要太簡單。

  他摸出傳訊玉簡,給秦天發了一條消息:

  「秦師兄,已恢復築基。

  只要江九一離開宗門,進入魔窟,我保證立馬殺了江九。」

  發完,他把玉簡收起來,目光投向窗外。

  眼中滿是陰鷙。

  ……

  內門所在。

  盤龍峰。

  一間靈氣濃郁的小院中。

  秦天住處。

  柳寒煙端著一盞茶,輕輕放在秦天手邊的桌上。

  她穿著一身淺青色的衣裙,髮髻挽得齊整,眉眼溫婉,一副賢淑模樣。

  秦天靠在椅背上,手裡捏著傳訊玉簡,嘴角噙著笑。

  「陸仁突破了。」他把玉簡往桌上一扔,語氣裡帶著幾分滿意:

  「築基了。」

  柳寒煙動作頓了頓,抬眼看他:「這麼快?」

  「五靈根那廢物突破到練氣圓滿,逼得我只能提前給陸仁資源。」秦天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神色輕鬆:

  「也好,省得拖到魔窟去,現在陸仁築基,江九就算有三頭六臂,也翻不出浪花。」

  柳寒煙垂下眼,沒說話。

  秦天放下茶盞,側頭看她,眼裡帶著點玩味:

  「怎麼?不放心?還是……心疼了?」

  柳寒煙抬頭,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溫婉笑意:

  「師兄說什麼呢,我跟那廢物早就沒有關係了。」

  她頓了頓,語氣輕柔,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疏離:

  「他自己不爭氣,怪得了誰?

  五靈根的雜役,一輩子都爬不起來。我若還跟他在一起,才是害了自己。」

  秦天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伸手攬過她的腰,往懷裡一帶:

  「我就喜歡你這點,識時務。」

  柳寒煙順從地靠在他懷裡,睫毛微微垂下,遮住眼底那點複雜的情緒。

  秦天攬著她,目光落在窗外,語氣懶散:

  「你放心,等江九死了,這污點就算徹底翻篇了。

  沒人會知道我秦天的道侶曾經跟那個廢物有關!

  以後你跟著我,好好修煉,甚至有機會得到進主宗的名額,總比跟著那個廢物強。」

  柳寒煙嗯了一聲,沒再多說。

  窗外陽光正好,照進屋裡,落在她白皙的臉上。

  她靠在秦天懷裡,嘴角帶著溫婉的笑。

  只是那笑意,始終沒到眼底。

  既然要殺江九,那她就要確認江九真的死在魔窟!

  她才能徹底安心……

  ……

  二月初二。

  江九離開雜役峰。

  沒什麼好收拾的,幾件破衣服往懷裡一揣,那塊外門令牌貼身放好。

  他飛到盤龍峰腳下。

  抬頭看去,山峰極高,隱在雲霧裡。

  這是外門、內門、親傳弟子修煉的地方,整座峰都被陣法籠罩。

  江九摸出令牌,試探著往前走了一步。

  陣法光芒微微一閃,沒攔他。

  他鬆了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