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江九:可惜情書里沒靈石
「她寫的什麼你也不知道?」江九盯著秦蘭。
「猜了個大概吧,所以才想讓你驗證驗證。趕緊看看,不行我幫你拆也行。」秦蘭催得緊,一副等不及的樣子。
江九猶豫了一下,還是把信封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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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撕開封口,一股淡淡的香味就飄了出來。是蘇歡兒院子裡那股味道,帶著媚術的氣息,跟她功法散發的氣味一模一樣。以前去那邊幹活的時候,沒少聞見。
他把信紙抽出來。
字寫得清清爽爽的,筆鋒輕巧卻不軟,骨架撐得住。墨色有深有淺,起筆的地方能看出猶豫了一下,後面就順暢了,轉筆的地方也不含糊。
好字。江九心裡贊了一句。現在人人都忙著修煉,能把字寫得有模有樣的不多了。
「見字如面:提筆寫信,心裡其實挺猶豫的,也不知道從哪兒說起。
第一次見你,是你進無道宗的時候,那時看你就覺得奇怪。
再後來,是在二樓。
一間小樓,也許是說不清楚的緣分。
一晃兩年,你從人群里走出來,往山上走。
那副倔強的樣子,讓我想幫你一把。
怕打擾你,只能拿靈石當藉口雇你。
上山的路不好走,本以為你會很艱難。
沒想到你走得這麼快,快到我得抬頭看。
不敢多說,不敢多聊,不敢面對自己。
如果真有緣分,等拿到名額之後,再按信上說的見面。
算是定下來吧。」
信就這些,沒有落款。
但有些事不用寫名字,也能猜到是誰。
秦蘭剛才已經說了,這是蘇歡兒的信。
可江九心裡還是犯嘀咕。
他看向秦蘭:「她什麼意思?」
秦蘭剛才踮著腳,已經把信看全了。
這會兒捂著臉,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
「這麼害臊的話你都看不懂?」
她嘆口氣,接著說:「她是說,注意你很久了,現在發現自己心裡頭挺激動的,好像挺仰慕你的,又不好意思明說。
「要是你們倆都能拿到名額,就再寫封信約個地方。
「把事兒定下來。」
說著她話鋒一轉,湊近了些:「你實戰到底行不行?有把握贏吳勝嗎?要是碰上他,能把他打傷最好。
「這樣蘇歡兒就穩了。」
看江九沒反應,秦蘭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聽見我說話沒?」
江九點點頭:「聽見了。」
「那就行。你可得好好拼,別辜負了蘇歡兒。」說完秦蘭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又回頭:「你要是缺資源,又找不到活干,我可以幫你。蘇歡兒是我最好的姐妹,我肯定得替她著想。」
江九點頭應了,秦蘭這才轉過身去。
她臉上浮出一絲笑,輕得幾乎看不出來。
少年意氣,少年心性,少年純粹。果然,沒有哪個窮小子扛得住這種信。這樣的少年,磨好了,就是一把趁手的刀。
江九望著她走遠,眉頭擰成一團。
他閃身進了戒指空間,找到器靈仙子:「仙子,你說會有人看上我嗎?」
器靈仙子瞥了他一眼,沒搭腔。
江九自顧自往下說:「你說她看上我哪點了?看上我天天不睡覺拼命練?看上我五靈根?還是看上我這個第一了?」
他覺得最後一個倒是最靠譜的。
器靈仙子語氣平平的:「有時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江九沒聽明白。
器靈仙子輕笑一聲:「修煉吧,不然一年時間不夠你續命的。」
又跟他打啞謎?
江九沒再琢磨,開始修煉。
他現在不需要睡太久,晚上也能一直練。只要不停下來,就能一直往上走。
回頭還得去領別的術法。
還得去守衛處問問,能不能把自己當陪練租出去。
至於蘇歡兒這封信……他半個字都不信。
真的假的都無所謂。
信里半個靈石沒提,讓他拿什麼信?
之前好歹還拿靈石雇他陪練,這回就一張紙。
紙上寫的字又不能當靈石花。
還是修煉和提升符菉更實在。
江九翻出那本築基符籙的書。
他之前翻過幾頁,看得雲裡霧裡,現在終於得空認真琢磨。
書里開頭就寫了,築基器紋和練氣器紋完全不是一個東西。
練氣那會兒是畫線條,把靈氣灌進去就行,像小孩描紅。
築基的器紋得在符紙上構建立體紋路,一層疊一層,跟蓋房子似的,每一筆都得壓得死死的,稍微偏一點整張就廢了。
他在戒指空間裡把符紙符筆幻化出來,照著書上的第一張圖開始描。
第一筆下去,靈力剛順著筆尖往外走,整張符紙「啪」地炸了,碎屑濺了一臉。
再來。
這回他放慢了速度,一筆一划地推。靈力走得穩了些,可到了第三層紋路的時候,符紙又開始發抖,紙面上的紋路像蚯蚓一樣扭了幾下,「呲」一聲裂成兩半。
江九盯著碎紙片,有點上火。
器靈仙子在旁邊看了半天,慢悠悠開口:
「你當畫符是打架呢?靈力往裡猛灌就行?」
「那該怎麼弄?」江九頭也沒回。
「收著點。
築基器紋講究的是穩,不是猛。
你的靈力比旁人多,反而更難控制,稍微一使勁就溢出來了。」
江九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他五靈根攢的靈力是多,可多了也不好管,跟水龍頭擰大了似的,關不住。
第三次。
他把靈力壓到最低,筆尖落在符紙上,慢慢往前推。第一層紋路走完,符紙沒炸。他鬆了口氣,接著描第二層。
這一層需要靈力往上提一個台階,他試著加了一點,紋路開始成型。
可剛到第三層交匯的地方,手一抖,靈力岔了出去,整張符紙「嗤」地燒起來,差點燎到他的手指。
江九甩了甩手,深吸一口氣。
接著來。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碎紙片在腳邊堆了一小堆。
每一次都差那麼一點,要麼靈力給多了,要麼走筆不穩,要麼就是兩層的紋路疊不到一塊兒。
他忽然想起蘇歡兒寫的那些字。起筆時的猶疑,行筆時的流暢,轉折時的力道。
寫字和畫符好像是一回事,都是在控制靈力,控制筆鋒,控制自己的心神。
自己連筆都還沒拿穩呢。
第七次。
他閉上眼睛默了一遍紋路走向,在腦子裡過了三遍,把每一層的靈力分量都算清楚了,才睜開眼睛落筆。
第一層,穩。
第二層,靈力提到剛剛好的位置,紋路慢慢延展開。
第三層,這是最容易崩的地方。他把呼吸放慢,手腕壓住,靈力從筆尖勻勻地往外淌。
紋路走到交匯點,符紙輕輕震了一下,他咬著牙穩住,最後一筆收住。
成了。
符紙上三道紋路疊在一起,泛著淡淡的青光。
雖然歪歪扭扭的,跟書上那張標準的圖差了十萬八千里,但確實是成了。
江九盯著那張符看了好一會兒,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器靈仙子說:「第七次就成了,你倒是不笨。」
「笨不笨的,多炸幾次就熟了。」江九把符紙放到一邊:
「這東西比練氣難太多了。練氣那會兒一天能畫幾十張,這個一張就累得夠嗆。」
「築基的哪能跟練氣的比。」器靈仙子瞥了他一眼:
「你這還只是最簡單的築基符,後面還有更複雜的。慢慢來吧。」
江九沒接話,把書翻到下一頁,繼續練。
他知道急不來,但也沒時間慢慢耗。
一年半。
他得把制符提到金丹水平,修為再往上沖,術法也得補,實戰還要練。
每一樁都是要命的事。
符筆又落在紙上,這一次比剛才穩了些。
靈力從指尖渡到筆尖,再落到符紙上,紋路一點點鋪開。
碎了,再畫。畫了,再碎。
戒指空間裡十倍的時間,夠他慢慢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