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江九這是有天賦
安寶把裝靈石的袋子和幾瓶丹藥一股腦兒塞進江九手裡。
仰著臉,露出濃得像拿炭筆抹了兩道的黑眼圈,語氣卻中氣十足:
「江哥,繼續指點我吧!我最近感覺進步飛快,整個人都強了!」
江九接過東西,目光在那倆黑圈上停了一瞬,認真地點了下頭:
🎨sto55.🍒com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我感受到了。」
引靈法和淬神法這個東西,只要突破五層,就基本不用擔心熬夜猝死。
安寶的引靈法早就過了那道門檻,熬起來自然扛得住。
可絕大多數人還是覺得身子和精神受不了這份罪,該歇就得歇,勞逸結合才是長久之道。
江九從不這麼看。
他的一夜就是別人的三天。
漫漫長夜,靈氣正安靜,識海正清明,這時候拿去睡覺,不是糟蹋是什麼?
怎麼睡得著的?
別人都在往上提升,自己往床上一躺,那不是休息,是倒退。
他把第二本後續修煉冊子摸出來遞給安寶,又掃了一眼對方的身板。
築基四層到五層,還剩下差不多五個月,來得及,照著這個勢頭保持就好。
只是有件事他怎麼也想不通。
這麼熬了,怎麼不見瘦?
「我肉吃得多。」安寶隨口答道,理直氣壯。
江九沉默了一下。
他低頭看看手裡那幾瓶丹藥,又想了想自己最近的伙食,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他不是不愛吃,是不捨得吃。
靈石全換了丹藥。
靈獸肉不敢想,那東西不光貴,還沒路子買。
說到底,還是窮。
兩人說著話,一前一後邁進了二樓。
講堂里的人已經差不多齊了。
第一都到了,旁人若是姍姍來遲,光是進門那一刻的目光就夠受的。
外門第一,道閣第一。
這八個字壓在那裡,不用人開口,自己就先矮了一截。
誰也沒料到會有今天。
當初那個五靈根的窮修,誰都能斜著眼看兩下。
但如今當江九站的夠高,即便江九是五靈根
他們也不敢輕易議論。
築基八層強者,他們難以直視。
至於諷刺笑話?
三靈根四靈根的人,有什麼臉去嘲笑一個道閣榜首?
要罵人家廢物,那自己豈不是連廢物都不如?
更何況,江九是二樓出身。
他越強,二樓的人走出去腰杆就越硬。
往後被別閣弟子問起,好歹能說一句「道閣第一是我們二樓出來的」。
這句話本身就有了分量。
苟甜就是這麼想的。
他跟江九對練過,這事擱以前只是樁小事,甚至他輸了都不好意思提。
但現在不一樣了。
可以說自己跟道閣第一交過手,還扛了好幾個回合。
出去找護衛活計或是陪練差事,這句話頂得上好幾句廢話。
他都能想像到對方管事抬起眼皮多看他一眼的樣子。
說到底,江九人太好了。
當初給他機會對練,現在又無意中給他鋪了條路。
只要能衝到築基五層,留在流雲州當護衛就真有門,不用去魚潛峰拼死拼活做任務才能掙那點靈石。
若是江九排名再往上蹦一蹦,下次可就是把親傳都壓下去了……
那畫面光是想想就叫人後脊發麻。
難是難,但不是沒可能。
畢竟當初誰能想到江九從倒一到道閣都有!
真要成了,他當護衛的成算就更大了。
苟甜走到江九跟前,鄭重地道了聲謝,然後把三枚築靈丹擱在江九手裡:
「這是我自己攢靈石買的。
別嫌少。」
江九低頭看了看掌心那三顆圓滾滾的丹藥,臉色一正,語氣懇切得沒有半點敷衍:
「不客氣,應該的。」
三顆築靈丹,三百靈石,對於不會輔修的弟子來說,很多了。
大多數的普通外門,平均一個月能賺一千就不錯了。
苟甜一下子拿出來三分之一。
很多了。
他也確實缺。
苟甜鬆了口氣。
江九肯接,說明沒跟他見外。
他覺得自己好歹沒白領人家的好心。
這人真是個好說話的,往後他得更拼命才行。
江九這謝禮收得確實有些不明不白,但不耽誤他收得心安理得。
眼下他最缺的就是這些,別說三枚,一枚也是好的。
最後幾個月,凡是往手裡遞的,哪有推出去的道理。
進到講堂後,他隱約覺得有道目光時不時往自己這邊掃。唐六。
不會是要催債吧?
他佯裝沒注意,把目光往窗外挪了挪。
好在唐六最後也沒走過來,只是沉默地坐在原處,不知在想些什麼。
趙長老一跨進門便徑直朝江九走過來,開口就問術法上還有沒有疑問。
今時不同往日,這位如今是整個二樓的招牌,她多上心也是尋常。
「還有一些。」江九答得老實。
九重流雲奏十二層他已經全部貫通,可如何把這份力量用得巧、用得狠、用得讓人無從招架。
同樣的術法,如何發揮最大的威力。
他還是沒有完全摸透。
江九把自己在運用上的困惑一五一十地倒了出來。
趙長老聽完,眉梢微微動了一下,語氣里難得帶上了一絲詫異:
「全是運用的細節,修煉上沒有遺留?」
江九搖頭:「暫時沒有。」
既然已經坐上了道閣第一的位置,哪怕靈根還是五靈根,該天才有的姿態也該有了。
天才,總不能事事都跟在別人後頭問個沒完。
趙長老盯著他看了片刻,沒再多說什麼,只是把袖子往上攏了攏:
「那就講運用。
聽好了。」
她一邊講一邊示範,靈力在指尖聚了又散,流雲虛影翻湧不定。
周圍的人都豎著耳朵聽。
哪怕他們大部分人連這門術法的第一層都摸不到邊,光聽那些深奧的關竅和靈力走轉,就已經感覺到了這道門檻有多高。
跟他們平日裡學的東西,隔著不知多少個層次。
吳勝聽得格外專注,眼神從始至終沒有從趙長老手上離開過。
他不像其他人那樣越聽越迷茫,反而目光灼灼,像是在印證自己腦子裡早就轉過無數遍的思路。
那種如饑似渴的專注,甚至比蘇歡兒聽課時還要認真。
根本不像頭一回接觸這些,反而像是用過基礎。
旁邊不時有人偷偷瞄一眼江九。
越聽越是心驚。
趙長老講的這些,江九不光能跟上,還能反過來提出問題。
這不是努力不努力的事了。
這就是天賦啊。
誰要再敢拿五靈根說事,怕是自己先得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