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見到洛紅雪感到興奮
江九在外門轉了一圈。
路上確實有人在談論五靈根突破金丹的事,但比他預想的少得多。
大多數人行色匆匆,懷裡抱著丹藥和玉簡,連閒聊都顧不上。
偶爾一兩個站在路邊說話的,也只當個新鮮事隨口提兩句,說完便各自散了。
畢竟修煉不進則退。
看熱鬧終究只是少數有閒心的弟子。
讓他欣喜的是,偶爾聽到的討論,態度出奇一致。
他們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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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靈根突破金丹?編也不編得像樣點,誰信誰蠢!」
挺好。
江九在心裡點了點頭,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就該這麼傳。
越不屑越好。
沒人當真,自然就沒人往深處想,更不會有人懷疑他身上藏著什麼寶物。
好人啊。
他感慨了一句,正準備回去接著修煉,又聽到前頭有人在聊這事。
兩個人,一個金丹二層,一個金丹三層。
他下意識停住了腳步。
「聽說了沒,第九峰出了個五靈根,說是已經凝丹了。」金丹二層的那人開口道。
「分宗來的那個?這種事也值得信?」金丹三層的嗤了一聲:
「五靈根什麼德行,外頭那些分宗不清楚,你還不清楚?
多半是登記時填錯了,要麼就是測靈石出了毛病。
真五靈根能凝丹,我把頭擰下來給你當凳子坐。」
對對對。
江九在心裡連連點頭。
就這樣,越不屑越好。
「也是。」金丹二層那個訕訕笑了一下,似乎也覺得自己的話有些蠢。
可安靜了沒幾息,他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語氣帶著幾分猜測和好奇,湊近了同伴小聲開口:
「那你說,他會不會是……仙人的後代?來這邊歷練的?」
江九的心梗了一下。
「他要能是仙人後代,我還是仙人本仙呢。」金丹三層的冷笑了一聲:
「你怎麼越說越離譜。」
金丹二層的摸了摸後腦勺,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也是,這確實不太可能。」
他頓了頓,又沉默了一會兒。
就在江九以為這段對話已經結束的時候,那人忽然眼前一亮,聲音都壓低了幾分,卻壓不住那股隱隱的興奮。
「誒,你別說,你說……他有沒有可能是邪修?」
按照以前的先例。
五靈根突破金丹,除了是仙人後代,就只有可能是邪修了。
江九的腳步釘在原地。
金丹三層這次沒有立刻懟回去。
他眉頭皺了一下,然後慢慢點了點頭:
「你還真別說,這種事不是沒有先例。」
江九面無表情地站在路邊,看著那兩個人湊在一起,越說越起勁。
「古今幾個能突破金丹的五靈根,一個是仙人後代。
剩下那幾個,全是邪修。」
金丹三層的掰著手指頭,語氣認真:
「而且不是普通邪修,都是殺人如麻,被整個混沌大陸通緝的那種。
舉報一個,賞金夠我們突破元嬰的所有花銷都還有剩。」
「要是真能查實……」
金丹二層的眼裡已經開始放光了。
「可惜只是猜測。」金丹三層的又皺起了眉頭:
「沒證據。
要是誣告,搞不好咱倆自己先進去了。
這種虧不是沒人吃過。」
金丹二層的沉默了一下,遺憾得直嘆氣:
「也是,損失太大了。
算了,不賭了,為了點賞金把自己搭進去不值當。」
江九聽到這裡,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
要不是自己只有金丹二層,真想讓他們當場見識見識,他到底是不是邪修。
他堂堂熬夜天才,修煉全靠十倍時間和天道酬勤。
修煉速度現在又堪比天靈根,居然說他是邪修。
我說你們是好人,你們卻要置我於死地。
他嘆了口氣,感慨人心險惡。
不過只要等到二十六號。
他到時候往測靈石上一按,靈根重新測過,此身清白也就分明了。
測靈石一出,什麼邪修的猜測都不攻自破!
小樣兒。
還想舉報他。
想得美。
他轉身要走,又聽到身後那兩人還在商量。
「二十六號那場靈根測試,咱們去看一眼。」
「對,去看看。
要是測出來真是五靈根,那十有八九就是邪修沒跑了,咱們立馬去執法堂舉報。」
江九的拳頭硬了。
他沒有回頭,默默加快了腳步。
現在不是跟他們計較的時候。
等到二十六號。
就剩二十來天。
他不是五靈根,不是邪修,清清白白!
……
回到房間。
江九心念一動,準備進戒指空間修煉。
往常百試百靈的通道,此刻紋絲不動。
「怎麼回事?」
江九一愣,又試了兩次,識海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外側封住了,連一絲縫隙都探不進去。
恐懼從腳底躥上來。
十倍修煉時間出問題了?
器靈仙子不會出事了吧?
他慌慌張張的轉身出了屋子,想試試是不是這破院子位置偏,接收不好。
只是心裡不抱什麼希望。
剛踏進院子,腳步驟然頓住了。
院中多了一個人。
一身紅衣,婷婷而立,長發垂至腰際,在晨風裡微微拂動。
她微微仰著頭,望著台階上的江九。
四目相對的瞬間,江九心裡那根弦被輕輕撥了一下。
雖然不至於驚恐,但似乎感覺……
有種被壓到極深之處的東西忽然浮上來透了口氣的躁動。
不過這都不重要。
江九此刻很欣喜。
甚至頗為激動。
對方果真來了!
靈根偽造有著落了。
只是他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
清晨的風從崖邊灌進來,帶著草木的腥甜和她身上極淡的氣息,吹得他腦子裡有些空白。
他下意識想開口,話還沒成形就被他咬碎了咽回去。
心緒有些浮躁。
居然無法保證冷靜理智。
金丹之後的心境,在這位面前沒什麼長進,毫無作用。
還是穩不住。
「你這副樣子……」洛紅雪緩緩開口,聲線平靜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
「是已然忘了我是誰了?」
江九從台階上一躍而下,落在院子裡,拱手行禮,語氣恭敬:
「不敢,是見到前輩突然到訪,太過驚訝,一時忘了迎候。
望前輩恕罪。」
站近了才看得更清。
紅衣束腰,裙擺曳地,面上那雙眼睛冷得像凍了千年的潭水。
好看是真好看,不敢靠近也是真不敢靠近。
他想起器靈仙子當初說,這位極可能是聖人。
他不太清楚聖人究竟是個什麼層次,但這不重要。
他只需要清楚一件事。
對方要取他性命,他跑不掉。
不能冒犯分毫。
「這幾年你在做什麼?」洛紅雪把目光從他身上收回來,隨口問了一句。
江九注意到她站在自己旁邊時,戒指空間裡一點動靜都沒有。
器靈仙子這次裝死裝得比之前都徹底。
他連忙收束心神,語氣愈發懇切:
「在替前輩化解詛咒。」
「是嗎。」洛紅雪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既沒戳穿,也沒深究。
她低下頭,目光落在江九身上停了一瞬,倒也沒反駁:
「詛咒化解得不錯。」
理論上這是誇讚。
可江九聽了,心裡卻是一緊。
他怕的不是夸,是對方修為恢復得太快,快到不需要自己了。
一旦沒了用處,下場想都不敢想。
他強撐著笑臉,把語氣調得更恭敬些:
「前輩喜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