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江九這個第一是撿漏的
江九有些遺憾。
看樣子,對方根本不知道他突破金丹了。
白挨了一頓輕視,虧得慌。
不過轉念一想,沈師姐確實說,這事兒是在金丹院傳開的。
之前議論他的那幫人,也大多是金丹修士。
想到這裡,江九一下子通了。
原來他早就跟安耀不在一個圈子了啊。
那沒事了。
想到這裡,江九立馬釋然了。
區區築基安耀,不知道金丹老祖之間的事兒,再正常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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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著他。
過些天他自然就曉得了。
就是剛忘了提一嘴,讓他明天去測靈石旁邊轉轉。
不過也沒關係,再遲兩個月,等排名出來,他總能看得見。
就是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碰面。
畢竟築基修士和金丹老祖,壓根不在一個院裡待著。
確實有點可惜了。
「他倆是哪座峰的?」江九收攏神思,隨口問了一句。
小胖臉都漲紅了,憋著一股火氣,他覺得自家二哥話說得太過分。
連人家穿什麼都指手畫腳。
他氣得牙癢,偏偏又頂不上嘴。
見江九面色如常,他才暗暗鬆了口氣:
「我二哥是第二峰的,入宗八年了,講話就是不中聽。
另一個是蘇歡兒的堂姐,待了五年了。」
江九輕輕點頭,想了一下。
自己的排名怕是傳不到第二峰。
隔著太遠了。
畢竟排名是一層層摞上來的。
小院排名,築基院和金丹院同年排名,外門同峰排名,外門九峰同年排名,九峰所有人排名。
他們看的是九峰築基全排名那個層次。
可惜,他金丹老祖的排名,跟築基的不擱一塊兒。
除非哪天他衝進第九峰外門前幾。
也就是金丹院前幾。
甚至更上一層樓。
到時候,不被注意都難。
江九搖搖頭,把這事兒先丟到腦後,轉臉看向苟甜:
「你怎麼也跑來了?」
人一走,他倆才湊到近前。
「我壓根沒想到最終少爺就在身邊,發現的時候人都傻了。」
苟甜感慨道,「緣分真是奇妙,兜兜轉轉自己的僱主居然是少爺。」
「繼續叫我小胖就行。」小胖插嘴。
苟甜搖頭:「那不行,身為護衛得干護衛的事。」
頓了下,他壓低了嗓門:「不過到頭來還是給蘇歡兒當護衛去了。」
「不是說給我當護衛嗎?怎麼轉頭成她的了?」小胖聲音更小。
苟甜擺擺手,眼神飄了下:「這就不方便細說了。」
見聽不到熱鬧,江九也不再多留。
可惜呆了這麼久,都沒人能看出他已經金丹。
築基還是修為太低了。
甚至已經無法見到他的背影。
自己總不好大喊一句,我已經金丹了,都看過來。
那也太中二了。
他不是那種這麼裝的人。
不再多想,見過後,江九準備回去修煉。
……
……
走出第八峰的地界,安耀和蘇寒並肩沿著林間小路往前走。
頭頂樹冠遮了大半天光,斑駁的日影落在土路上,碎金一樣晃。
兩側時不時擦過新來報到的弟子,三三兩兩,背著包袱,眼裡全是新鮮勁兒。
有的還在東張西望打量路邊的石碑。
跟江九一樣的一群土包子。
安耀掃了一圈,腳步沒停,嘴裡輕輕「嘖」了一聲。
"年年都湧進來這麼些人。"他背著雙手,語氣裡帶著點見慣不怪的懶散:
"可真能摸到金丹門檻的,掰著指頭都數得過來。
大部分人,就在築基院熬著,一年又一年。"
他頓了頓,踢開腳邊一顆小石子。
"排名這東西,前頭的人擠進去了,後頭又來一批。
環環扣著。
沒點真本事加實打實的天賦撐著,想衝到前列去爭秘境名額?
做夢。
到最後只能靠宗門貢獻慢慢磨,可磨出來的機會,秘境裡的金丹之氣早被挑剩了,搶起來更難。
搞不好折騰幾年,竹籃打水一場空。"
安耀搖搖頭,臉色說不上是嘲諷還是感慨。
所以有些人乾脆跑去分宗,圖個排名好爭。
可天賦擺在那兒,分宗再風光,也不過是矮子裡面拔高個。
真進了仙宗大門,掉進人堆里就找不著了。
這些年,他見得太多了。
蘇寒走在他半步之後,聞言偏過頭來:
"安少好像不太看好那個姓江的。"
安耀笑了一聲,那笑意淺淺掛在嘴角,沒到眼底:
"談不上看不看好。
進仙宗之後路怎麼走,誰也說不準。"
他踱著步子,目光落在前方某棵老松上:
"我就是覺著,他跟小寶走得近,心思未必乾淨。
小寶手裡的修煉資源用不完,你說能有多少落進那姓江的窮人兜里?"
"窮人家的孩子,哪有什麼單純的?大家都不是瞎子。
只不過小寶缺個能說話的人,他圖實惠,小寶圖個伴兒。
那就讓他嘗嘗維持這份交情的好處唄。"
"他要是真有本事衝到前列去,順手拉他一把也無妨。
要是沖不上去,那就老老實實陪著小寶玩,好處自然也不會少他的。"
蘇寒琢磨了一下,看了安耀一眼:"聽說他是分宗的第一。"
安耀聽了,撇了撇嘴,笑意變成了漫不經心的輕慢:
"誰還不是個分宗頭名?
每年一抓一大把,值幾個錢。
小寶對仙宗這事兒壓根沒數,老頭子跟大伯又慣著他,我本來就不贊成他來。"
"可擋不住老頭喜歡,大伯也當寶。所幸就這麼一個麻煩,供著就供著。"
他說到這兒,像忽然想起什麼趣事,頗為推崇:
"對了,聽說流雲州這回來了個天靈根的天才,還有一個直接被長老收進門下了。
那才叫真本事。
要是他倆當初也參加分宗的最終爭奪,那個姓江的別說第一名了,第二都撈不著,頂天拿個第三。"
他越說越覺得這次的第一沒什麼含金量。
語氣也很是不屑。
撿漏來的第一而已,水得很。
根本不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