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調查聖人
鏗鏘!
兩股力量悍然撞在一起,斧光和劍影交錯炸裂。
江九渾身上下被濃郁的靈力裹住,憑著一股純粹的力量壓著對方打。
八方風雨拳逼退了沈藍的劍勢,緊接著斧頭再次劈落。
砰的一聲,周圍的房屋和樹木瞬間被震成碎石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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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藍被開山一斧重重劈中,身體猛地朝一側歪過去,整個人的反應徹底跟不上了。
江九再次出現時,已經繞到了沈藍的身後。
第二斧裹著雷霆萬鈞之勢,斜著斬下來,直直砍向他的脖頸側面。
噗!
鮮血濺了出來。
沈藍捂著脖子,臉上的神情終於變成了恐懼:
「這怎麼可能?你到底是什麼人?」
他是返虛,卻被一個元嬰按著打。
就算這返虛是靠著獻祭硬堆上去的,體內的靈力還沒穩固下來,可那也切切實實是返虛境界。
怎麼會被一個元嬰碾壓成這樣?
流星般的光芒又一次划過,斧頭狠狠劈進他的胸膛。
等到那道流星般的身影終於停下來時,沈藍已經重傷跪在了地上。
江九立在他身前,開山再一次凝聚。
劈下去。
「啊……!」
悽厲的慘叫聲撕破了夜空。鮮血潑灑在泥土上,沈藍徹底廢了。
看到這一幕,江九慢慢收回了斧頭。
他看了看斧刃上已經密密麻麻布滿了裂紋,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此刻他的身體也因為承受了太大的負荷,陷入了一陣短暫的脫力。
只不過靠著洛紅雪給的隱匿手段,才沒讓臉上露出半分痕跡。
果然,跟返虛硬碰硬還是太勉強了。
哪怕他自己體內的靈力已經到了能衝擊返虛的程度,可他終究還不是返虛。
以後熬夜修煉的強度,還得再往上提一提。
好在這次碰上的不算真正的返虛,要不然,自己現在肯定已經趴在地上起不來了。
「現如此,能開始回答我的問話了嗎?」
江九的聲音冷冷地響了起來。
直到這句話落進耳朵里,必安三個人才猛地被拽回現實。
月仙子滿臉驚懼地望著月光下那道背影。
那個人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好像腳下踩著數不清的屍骨,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讓人心底發寒的氣息。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往師兄師姐身後縮,連呼吸都不敢出聲。
江九看著客氣,此刻缺這麼平靜、冷漠。
還有他動起手來那種狠辣利落,讓她心裡一陣一陣地冒涼氣。
尤其是他的實力,把她以前所有的認知都掀翻了。
哪有元嬰正面斬殺返虛的?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師兄師姐平日裡總掛在嘴邊的那句話,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要是自己先前不小心得罪了這個人,那後果……
她根本不敢接著往下想。
想到這裡,她心裡又湧上來一陣慶幸,慶幸自己是跟著師兄師姐一起出來的。
必安和白仙子受到的衝擊一點也不比她小。
現在的江九,強得讓人頭皮發緊。
而此時,江九就站在沈藍跟前。
見對方眼睛裡沒一點神采,整個人還沒緩過魂來,便側了側臉,拿餘光掃了一下必安那邊的方向。
就那麼一眼,不輕不重的。
月仙子當場打了個哆嗦,兩條腿像被抽了骨頭,軟得幾乎站不住,直往師兄師姐背後躲。
必安的後脊背躥起一股涼意,頭皮一陣陣發緊。
白仙子也好不到哪去,脖子後面涼颼颼的,像有人往她領口裡吹了口冷氣。
「先把人救了再說吧。」江九出了聲,語氣不冷不熱。
那邊還躺著九個孩子,手腕上的口子一直往外滲血,再耽擱下去,怕是要出人命了。
必安幾個人這才猛地醒過神來。
「多謝道友提醒,是我等疏忽了。」
說完這句,三個人急忙往祭壇那頭趕,手忙腳亂地去解那些綁在孩子身上的繩子,又掏出傷藥和布條給他們止血包紮。
看他們已經上了祭壇,江九才把視線重新移回到沈藍身上。
不知什麼時候,洛紅雪已經不聲不響地站在了他旁邊。
江九倒也沒覺得意外,伸手往下一撈,先把沈藍腰間掛著的儲物袋扯到了手裡。
靈力往裡頭探了探,粗略一翻。
裡面裝著五千靈石,兩塊造化玉碟,還有一本薄薄的冊子。
五千靈石,這趟算沒白跑,多少發了筆小財。
不過兩塊玉碟。
意外之喜。
本以為只有一塊的。
他沒在靈石上頭多費心思,直接把那兩塊玉碟遞到了洛紅雪手邊。
洛紅雪接了過去,隨意地收了起來。
江九心裡有數,這是要合三為一了。
把玉碟交了之後,他低下頭,望著傷勢已經重得快撐不住的沈藍,開了口:
「你們跑到這地方來,到底想幹什麼?」
「幹什麼……咳……」沈藍費了半天勁才把腦袋抬起來一點,眼底還殘留著最後一絲想活下去的光?
「我要是說了……能不能換我一條命?」
江九沒吭聲,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瞧著他。
沈藍扯了一下嘴角,像是在笑話自己。
他能感覺到腦子已經沉得不行,意識正一寸一寸地往下墜,生機像沙子從指縫裡漏出去一樣,怎麼都止不住。
就算眼前這人不動手,他也挺不了多久了。
他吸了口氣,那點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探查三大仙門,看眼下有沒有聖人出關。
尤其是……清雪聖人,到底死沒死。」
「查聖人?圖什麼?」江九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可臉上還是什麼都看不出來,語氣平和。
聖人那種層次,壓根不是他們這些修士能夠得著的。
這群魔門的邪修到底打什麼主意?
連聖人都敢摸查。
要說沒目的,誰會平白無故去招惹那種存在?
聖人早就超脫凡塵了,又有什麼值得查的?
難道是魔門又想捲土重來,掀一場大戰?
這是江九腦子裡唯一跳出來的念頭。
「我們哪有什麼選擇,上面吩咐什麼就做什麼,再說……」沈藍的聲音越來越弱了下去:
「每個拿玉碟的人,分到的任務都不一樣。
我這頭,就是盡力試著摸索清雪聖人的情況。
主要還是查查太清仙門有沒有哪裡不對勁。
然後把消息收集起來,交給上面的人分析。」
「你們聽誰的命令?」江九接著問。
這個答案對他來說一樣要緊。
萬一仙門真出了岔子,往後可就沒有這麼安穩的修行日子了。
至於沈藍嘴裡說的「探查結果」,多半就是儲物袋裡那本冊子。
回頭翻一翻,大概就能知道他們到底摸到了些什麼。
這時候的沈藍已經虛弱得不成樣子,腦袋往下耷拉著,嘴角不停有血往外淌。
「我……有件事想問問。」
「你說。」江九的聲音放得很輕。
「你……」沈藍拼了命地把眼珠子往上抬,想看清江九的模樣:
「你究竟是……是不是元嬰境界?」
「元嬰九層。」江九沒瞞他。
「你這種人……會死的。」沈藍擠出一個很難看的笑,那笑裡頭全是自嘲:
「這世上眼紅天才的傢伙,太多了,多到數不過來。
大世馬上開啟,聖主絕不會坐視仙門的天才威脅到本教。」
「這我清楚。」江九點了點頭。
所以他才會拼了命地熬夜苦修。
時間從來不等人。
他得趕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比他們更強。
等哪天自己站到了沒人能撼動的位置上,就再也不用提心弔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