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攔截求助之路
孫悟空見林默化作清風遁走，也不追趕。
收了金箍棒，上前兩步，對著驚魂未定的沙悟淨沉聲道：
「沙師弟，你糊塗！方才那根本不是真師父，是那虎妖用幻術變的假身！」
沙悟淨眉頭緊鎖，臉上滿是困惑與不信：「不可能！師父一路與我同行，言語溫和，怎會是假的？還有先前的大聖你，也一直護著師父，怎會突然……」
「先前那孫悟空也是他變的！」孫悟空急聲道，「這虎妖擅長用幻術偽裝他人，早在流沙河時，他就化作俺的模樣騙了你！」
沙悟淨渾身一震，過往的種種疑點瞬間湧上心頭：
「難怪……難怪大聖你先前的神通與傳聞不符。」他越想越驚。
「俺們在流沙河苦等你不著，卻被假沙和尚騙走袈裟，後來才知你被這虎妖擄走，一路尋來才撞破他的偽裝！」
孫悟空語氣中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你本是捲簾大將，怎會這般輕易被幻術矇騙？若不是俺及時趕到，你怕是要被他一直蒙在鼓裡，耽誤了取經大事！」
沙悟淨臉色慘白，雙腿一軟，對著孫悟空躬身便拜：
「大聖恕罪！弟子愚鈍，被妖邪幻術蒙蔽，不僅沒能恪守菩薩法旨，反倒助紂為虐！若不是大聖及時點醒，弟子真是萬死難辭其咎！」
孫悟空見沙和尚這樣，也不好再追究什麼，只好帶著他去見了唐僧。
唐僧知道前因後果之後也並未責怪，只是道出一句虎妖可惡，便指著流沙河問道：「悟淨可有方法渡河？」
沙悟淨聞言應道：「師父放心，弟子久居流沙河，對這河水習性了如指掌，自有神通可護師父與師兄們安穩渡河。」
說罷，他提了降妖寶杖，邁步走向河岸。
可剛靠近水邊，那撲面而來的狂暴水息便讓他心頭一震。
這流沙河的洶湧程度怎會翻了數倍不止？
沙悟淨眉頭緊鎖，他猛地想起林默當初擲水靈珠的舉動，頓時恍然大悟，驚聲道：「不好！那虎妖竟將寶貝沉入了河眼！」
「水靈珠？」孫悟空眉頭一挑。
「正是！」沙悟淨急聲道，「弟子先前被那假大聖矇騙，只當他擲珠是為了阻攔追兵。」
「如今水靈珠的靈力與流沙河的弱水相融，便是弟子的控水神通，也難以壓制這股交織的靈力，更別說護著師父渡河了！」
孫悟空聞言，臉色沉了下來，咬牙道：「這孽障倒是捨得下本錢！竟用靈寶來斷我等去路！」
唐僧站在一旁，雙手合十，連連誦念阿彌陀佛，「悟空、悟淨，這可如何是好？」
孫悟空一時也想不出半分對策。
去南海請觀音菩薩？路途遙遠，往返耽擱時日不說，豈不是顯得他孫悟空無能？
沙悟淨看著孫悟空陰晴不定的神色，也知曉他的難處，低聲道：
「大師兄，並非弟子推脫，只是這靈寶與河眼相融，需以同源靈力或是更勝一籌的法寶才能引出，可這等至寶，世間罕見，一時之間去哪尋覓？」
孫悟空在岸邊踱來踱去，看唐僧滿面愁容，豬八戒唉聲嘆氣，沙悟淨滿心愧疚，終是咬了咬牙，沉聲道：
「罷了！此事非尋常手段能解，俺去南海一趟，請觀音菩薩相助！」
唐僧聞言，雙手合十躬身道：「悟空，此番便辛苦你了，路上務必小心。」
「師父放心！」孫悟空縱身一躍直衝雲霄，「俺去去就回，定讓菩薩來破了這孽障的詭計！」
沙悟淨與豬八戒送至岸邊，望著那道金光消失在天際，心中才稍稍安定。
而此刻，高空中的雲層深處，林默正隱匿身形，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著孫悟空遠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想請觀音菩薩？哪有這般容易。」
掐指算了算，這一番耽誤下來才過了七日，別說比得上黃風嶺了，這差遠了好吧。
要是就這麼容易讓它過去了，只有七天能給什麼好東西，自己得再攔上一番。
於是指尖一翻，幻蜃珠再次浮現，林默周身氣息驟變。
皮毛如墨玉般油光水滑，身形魁梧壯碩，胸前掛著一串烏木念珠，正是昔日黑熊精的模樣。
這黑熊精當日偷袈裟，被觀音菩薩給收了，現在變做他正好去把孫悟空給攔住。
再說孫悟空駕著筋斗雲，正朝著南海方向疾馳。
忽然，一道黑影從斜刺里竄出，穩穩擋在他的去路前，身形魁梧如山，正是昔日觀音院的黑熊精。
「呔！你這孽障！怎會在此處？」孫悟空猛地收住筋斗雲，眼中滿是警惕。
他記得這黑熊精早已被觀音菩薩收去看管珞珈山，怎會突然出現在這半路之上？
林默化作的黑熊精雙手合十，臉上不見往日的凶戾，反倒帶著幾分肅穆，說道：「孫大聖莫急，俺並非來與你為敵。」
「不是為敵？」孫悟空眉頭一挑，金箍棒往前遞了遞，
「你本是菩薩座下看管山門的，不在珞珈山好好待著，跑到這荒郊野嶺攔俺去路，意欲何為？」
「大聖有所不知。」黑熊精緩緩開口，「觀音菩薩早已掐算到你師徒一行會在流沙河遭遇劫難。」
「菩薩慈悲，知曉你定會前來求援，特命俺在此等候。」
孫悟空聞言，頓時喜上眉梢，連忙道：
「原來如此！倒是俺錯怪你了！既然菩薩有命，那你快隨俺去流沙河，那虎妖用法寶鎮了河眼，河水狂暴難渡，正需你我合力破局！」
說著，他便要拉著黑熊精轉身折返，滿心想著早些平復水患，繼續西行。
可林默化作的黑熊精卻抬手擺了擺，臉上露出幾分懇切，沉聲道：
「大聖莫急！此番前來，除了相助渡厄，俺還有一事相求，或是說，是一份謝禮要送與大聖！」
「謝禮？」孫悟空愣了愣，摸了摸後腦勺，「俺與你素無深交，昔日你偷袈裟，俺還與你打過一架，何來謝禮之說？」
「大聖有所不知。」
黑熊精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鄭重，「當日俺頑劣，偷了錦斕袈裟，本是罪該萬死，多虧大聖你追討不舍，才引來了觀音菩薩。」
「正是菩薩點化，俺才得以皈依佛門，看管珞珈山山門，脫離了妖道，修成正果。這份恩情，俺一直記在心中，今日好不容易有機會，定要好好款待大聖，以報點化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