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幻境被破
過了幾日，牢門被推開，縣官身著官袍，面色緩和了幾分，緩步走到囚牢前，道：「堂下僧人，那告狀的施主念你們是出家人，一心向西求經不易，不願趕盡殺絕，願意私下和解，不再追究人命官司。」
唐僧大喜：「多謝施主寬宏大量！多謝大人從中調和！貧僧願意賠罪，願意彌補！」
豬八戒更是興奮，「太好了太好了！不用坐牢了！師父，咱們有救了！」
沙僧也長長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久違的輕鬆。
不多時，衙役便將那素衣青年領進了大牢。
青年面色依舊帶著悲戚，他看向唐僧，沉聲道：「我一家九口慘死，縱然你們賠罪，也換不回親人性命。我也不要你們抵命，只要你們拿出百兩黃金作為賠償，我便去官府撤狀，從此不再追究此事。」
這話一出，唐僧臉上的喜色瞬間僵住，豬八戒的笑容也直接垮了下來，兩人面面相覷，皆是一臉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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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僧雙手合十，面露苦澀：「施主，貧僧師徒一路西行，化緣度日，身無分文，莫說百兩黃金，就連碎銀也拿不出幾錢啊……」
青年立刻臉色一沉：「拿不出錢，便是沒有誠意！既然如此，那這官司也不必和解了，你們就在牢里待著，等著償命吧！」
說罷，青年作勢就要轉身離去。
「施主留步！施主留步！」唐僧急忙上前，「貧僧再想辦法，再想辦法！」
又過了幾日，大牢之內氣氛愈發壓抑。
唐僧整日閉目念佛，豬八戒唉聲嘆氣，沙僧守在牢邊。
就在這時，牢門再次被推開，那素衣青年面色冷淡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名衙役。
他目光掃過三人，語氣不耐：「幾日過去，黃金可曾湊齊？若是再拿不出，休怪我無情，明日便讓縣官判你們死刑！」
唐僧連忙起身，雙手合十苦求：「施主再寬限幾日，貧僧……」
話音未落，青年抬手一揮，不經意泄出一縷妖氣。
這一絲氣息常人無法察覺，可豬八戒好歹也曾是天蓬元帥，雖法力大不如前，對妖邪之氣卻依舊敏感。
他耳朵猛地一動，眼睛瞬間眯起，不動聲色地往沙僧身邊靠了靠，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嘀咕：
「師弟，不對勁……這小子身上，有妖氣！他不是什麼凡人，搞不好……是個妖怪變的！」
沙僧渾身一震，下意識看向那青年，眉頭瞬間緊鎖：「二師兄，你……你可看準了？」
「錯不了！」豬八戒小聲應著，眼神瞬間警惕起來，「俺老豬在天庭待過，妖怪的味兒一聞就知道！」
豬八戒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氣，此刻確認對方是妖怪，哪裡還忍得住？
他猛地掙脫身上的鐵鏈，九齒釘耙憑空出現在手中，寒光一閃，二話不說就朝著那素衣青年狠狠築了過去！
「好你個孽障！竟敢裝凡人騙俺們！看耙子！」
這一下又快又狠，完全是猝不及防。
唐僧嚇得渾身一顫，臉色慘白，連忙失聲大喊：「八戒！不可！住手啊！」
白骨精嚇得魂飛魄散，臉色驟變，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隱藏得如此之好，竟被豬八戒一眼識破，此刻想逃跑已經來不及，只能閉目等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砰——！」
一道玄色身影從天而降，赤焰陣旗橫空一擋，硬生生格開了豬八戒的九齒釘耙。
林默手持陣旗，周身金仙威壓轟然散開，冷冷站在白骨精身前，淡漠地看向眾人。
也正因他方才情急之下靈力潰散，四周布下的幻術再也維持不住。
只見眼前的縣衙、公堂、牢欄、衙役、縣官……盡數化作黑煙消散！
不過瞬息之間，哪裡還有什麼人間官府？
不過是白虎嶺上一片荒山野嶺，亂石枯草，滿地陰風。
唐僧呆呆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瞬間消失的大牢，看著露出一絲白骨原形的青年，再看看擋在妖怪身前的林默，整個人如遭雷擊，恍然大悟。
林默看著唐僧呆若木雞的模樣，嘲諷道：
「聖僧，你不是一心向佛、明辨是非嗎？區區一點妖法幻化成的官府衙門，就把你耍得團團轉。」
「你肉眼凡胎，不識妖邪，不分真偽，只憑一己之仁，就斷定孫悟空嗜血殘殺，不念他一路護你周全的恩情，不念他九死一生的忠心，說趕就趕，說棄就棄。」
「如今真相大白，你看清楚了，白虎嶺上從無無辜百姓，從頭到尾，都是妖孽作祟，你所趕走的徒弟，才是唯一真心護你之人！」
唐僧聽得心口劇痛，他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一旁的豬八戒與沙僧卻早已按捺不住滿腔怒火，哪裡還顧得上勸慰師父。
兩人對視一眼，心意相通，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打殺這妖道！
「好個妖孽！竟敢聯手設局欺辱我師父，真當俺們好欺負不成！」
豬八戒怒喝一聲，九齒釘耙橫空一掃，妖氣席捲而出，招招狠辣直逼林默面門。
沙僧也緊隨其後，降妖寶杖迎風一展，重達千斤的兵器帶著破空之聲，從側面狠狠砸來，兩人一左一右，將渾身本事盡數施展，合力圍攻林默。
「孽障，受死！」
林默見狀，非但不懼，反而冷笑一聲，周身金仙威壓再度暴漲，赤焰陣旗在手中一揮，漫天烈火瞬間席捲而出，硬生生將兩人的攻勢擋在半空。
「區區兩個落魄天神，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話音落下，陣旗再抖，熊熊烈焰化作數道火蛇，直撲八戒與沙僧。
一時間，白虎嶺上妖氣衝天，兵器碰撞之聲震徹山谷，打得難解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