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布置線索
唐僧被這驚魂一夢再度驚醒，坐於草鋪上冷汗涔涔，面色慘白如紙。
天邊剛泛起一抹魚肚白，八戒還在呼呼大睡，沙僧正收拾行囊，孫悟空卻早已敏銳地察覺到師父的異樣，一個箭步上前，皺眉問道：
「師父，你……又夢見那冤魂了？」
唐僧雙手顫抖合十，聲音發虛，將夢中烏雞國國王驚愕失措、連呼屍首不可能消失的經過，一字不差地說了出來。
「悟空，那冤魂不似作假，可你又確確實實沒尋到屍首……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
孫悟空聞言，抓耳撓腮，原本篤定的心思也不由得動搖了幾分。
若是尋常噩夢，斷沒有接連兩夜分毫不差的道理，可那琉璃井底他翻了三遍，連一絲妖氣都未曾察覺，實在蹊蹺至極。
「哼！管他是人是鬼是妖是魔，俺老孫今日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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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眼中光芒一閃，
「師父你在此等候，俺這就重返烏雞國，把皇宮、後花園、寶林寺通通翻個底朝天，我倒要看看，是誰在暗中裝神弄鬼！」
說罷，悟空身形一晃，一個筋斗雲便沖天而起，直奔烏雞國而去。
雲層之上，林默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他等的，就是孫悟空主動來查。
只見林默指尖輕捻，周身黑氣微閃，悄無聲息地落在烏雞國皇宮一角，隨手布下幾道迷陣，又在假山縫隙、御花園角落、琉璃井旁故意留下幾縷偽造過的妖氣與假線索。
做完這一切，林默身形一閃，再度隱入雲端，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
不多時，孫悟空風風火火趕至，火眼金睛一開，立刻發現了這些刻意留下的痕跡。
「好啊！果然有妖氣！」
悟空見狀勃然大怒，當即認定是附近的山精野怪作祟，冒充國王冤魂嚇唬唐僧，企圖攪亂西行之路。
他順著假線索一路狂追，越追越偏，從烏雞國皇宮追到城外深山，從深山追到荒山野嶺，就是找不到源頭。
氣得抓耳撓腮，一肚子火氣無處發泄。
眼見天色漸亮，只得悻悻按下雲頭，返回師徒歇腳之處。
唐僧見他回來，連忙上前問道：「悟空，查得如何了？可是真有妖孽作祟？」
悟空悶哼一聲，滿臉憋屈：「師父，俺循著妖氣追了半天，全是些零散野怪氣息，追來追去都是空的，想來是些不成氣候的小妖故意裝神弄鬼，嚇你罷了！」
唐僧聞言，雙手合十，心中依舊半信半疑。
夢中那國王的悲戚與錯愕太過真切，絕非尋常妖物嚇唬人能裝出來的，可悟空這般說法，他又找不到半分反駁的理由，只得輕嘆一聲，把滿心疑慮壓回心底。
八戒在一旁打著哈欠插嘴：「師父，依俺老豬看，就是您連日趕路累著了，胡思亂想罷了！咱們趕緊趕路，別在這破地方耽擱了！」
沙僧也在一旁點頭附和，唐僧無奈，只得收拾行裝，繼續西行。
一行人一路向西，腳步不停，眼看天邊暮色四合，再行出數十里，便要徹底踏出烏雞國的疆界。
唐僧連日奔波，又心中不安，剛一歇下便沉沉睡去。
可睡夢剛至，那道熟悉的悽苦魂影便再次撲到面前，這一次，烏雞國國王的魂魄比前兩次更加黯淡，幾乎快要消散，哭聲里滿是絕望與哀求。
「長老！長老留步啊！」
「你們今夜過後，便要踏出烏雞國國境了！一旦你們離開，朕的魂魄被國界所阻，再也無法託夢尋你們了！」
「朕的屍首當真被人藏起，絕非虛妄！那妖怪還在霸占朕的江山，求長老發發慈悲，讓高徒回頭救一救朕！朕求求你們了！」
國王冤魂泣不成聲，連連叩首，魂影忽明忽暗，已是強弩之末。
唐僧心猛地一揪，瞬間從夢中驚醒，坐起身時已是淚流滿面，悲聲脫口而出：
「施主！貧僧……貧僧對不起你啊！」
這一聲悲嘆，瞬間驚醒了八戒與沙僧，連守在一旁的孫悟空也猛地跳了過來，眉頭緊鎖。
「師父，您又……」
唐僧淚眼婆娑，望著悟空，聲音顫抖卻異常堅定：
「悟空，這一次，為師不信是夢了！那國王說，我們再走，便出了烏雞國，他再也尋不到我們了！他那般悽慘絕望，絕非作假！」
悟空看著師父從未有過的堅定模樣，心頭那股莫名的蹊蹺感再次翻湧上來。
「罷了罷了！」悟空一跺腳，悶聲喝道，「既然師父執意要管，俺老孫便再回那烏雞國一趟！此番定要掘地三尺，查個明明白白！」
八戒在一旁聽得臉都垮了，哀嚎道：「猴哥！咱們都快走出國境了，何必再回去趟渾水啊！」
沙僧也低聲勸道：「大師兄，萬一真的只是一場夢……」
「休得多言！」唐僧沉聲開口，眼中帶著堅持，「出家人以慈悲為懷，一條冤魂苦求至此，我等豈能見死不救？悟空，你速去探查，貧僧在此等你回來！」
悟空無奈，只得一個縱身，再度駕雲沖向烏雞國。
雲層之上，林默的玩味笑意越來越濃。
孫悟空，你終於還是回來了。
也好，今日便讓你好好玩個盡興。
林默指尖連點，悄無聲息落入烏雞國境內，抬手便布下三重迷幻陣。
這第一陣，改皇宮氣象，讓青毛獅子精露出幾分若有若無的妖氣。
這第二陣，足以在琉璃井中投下一具偽造的屍身，氣息與烏雞國國王一模一樣。
這第三陣，會將四周山野妖氣攪亂，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就算是火眼金睛，也得費一番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