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男女授受不親


  舒晩昭生得好看,唇色粉紅,嬌艷欲滴,在說話時會露出潔白的貝齒和若隱若現的舌尖,坐著的沈長安看得一清二楚。

  他就靜靜地看著,不知想什麼。

  任由她叫囂,甚至還在她口乾舌燥之際,遞過去一杯水。

  舒晩昭一愣,驚疑不定地瞅他兩眼,兩隻小手乖乖地接過杯子,喝兩口潤潤唇,然後繼續"囂張跋扈"。

  這一次,系統沒有在她腦子裡吱聲,應該很滿意她的表現吧?

  舒晩昭內心忐忑地等著這位人面獸心的大師兄命人抽死自己。

  等啊等。

  終於,他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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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頑不靈。」

  對,就要這麼罵,然後讓人把她拖走鞭打,她就可以名正言順記恨上他,然後再想辦法弄瞎他的雙眼。

  舒晩昭做好被拖出去的準備。

  卻聽他緩緩道:「過來。」

  那聲音溫柔,猶如招呼小貓小狗似的,看不出絲毫生氣的預兆。

  「啊?」她面露不解,不是應該拖出去鞭打嗎?

  難不成他要親自動手?

  她磨磨蹭蹭過去。

  他又道:「伸手。」

  她對這個男人怕到骨子裡,本能地聽話。

  然而下一秒,就見他如玉的手指不知何時執起一根戒尺,毫無情面地打下。

  一切發生的太快,快得連繫統「疼痛轉移」都沒來得及開啟,她掌心瞬間紅腫起來。

  舒晩昭在家被捧在手心裡,性格也乖乖的,從未挨過打,對疼痛更是無法忍受。

  她疼得呼吸一窒,下意識要撤回手。

  卻被攥緊了指尖。

  男人眼睛都不眨,戒尺再次狠狠落下。

  整整十下,她沒辦法掙脫,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睛和鼻尖紅紅的,下唇幾乎被咬出血,豆大的淚珠大顆大顆落下,從小巧的下巴滴落,掙扎間,落在了男人的手背上。

  他動作一頓,捏緊她的指尖。

  逼問:「疼嗎?」

  「疼……」其實後面幾下已經被系統轉移了,可是剛開始那兩下她是自己生生挨的,疼死她了。

  「不過區區皮肉傷,怎抵得過魔氣帶來的傷痛?」

  挨完戒尺還要挨鞭子,舒晩昭不敢吱聲,哽咽地吸鼻子。

  大概是看出她知道教訓了,沈長安放下了戒尺,指腹輕輕揉了揉她的掌心。

  「師兄確實有責任保護你,但你要記得,保護你,並不意味別人要為你犧牲性命,人的生命是平等的,你並沒有比他高貴在哪,自己要作死,就不要牽連無辜的人,明白了嗎?」

  「明白了。」

  她點頭,淚珠還停在睫毛上,漂亮的臉蛋哭起來梨花帶雨,眼神也霧蒙蒙的楚楚可憐。

  他多看兩眼,收了手,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小瓶消腫止痛的藥膏,塞入她完好的那隻手裡。

  「退下吧,從明日起,每日揮劍一萬次,我親自監督,沒有築基在院子裡待著不許出去。」

  什麼?

  舒晩昭下意識問:「你不拿鞭子抽我?」

  沈長安:「?」

  他詫異地抬眸:「在師妹心裡,師兄會這般待你。」

  是的,明明你就是抽了女配啊。

  舒晩昭磨磨蹭蹭不願意離開,直到看見他又要拿戒尺,心裡咯噔一下,呲溜一下就跑了。

  獨留沈長安看著她的背影,微微摩挲了一下指腹。

  上面,殘留著細膩的觸感。

  她,似乎有哪裡不一樣了

  ——

  接下來的兩天,舒晩昭處於水深火熱之中,沈長安放下一大半事物,也要來看守她偷沒偷懶。

  可憐的她手剛被人打腫,還要揮劍。

  稍微遲疑了兩秒,都會被他瞥兩眼,打過她的那枚戒尺一抬,抵住她的手腕,輕輕托起。

  「繼續。」

  「……」

  怪不得原主那麼怕他,原來比起那所謂的師尊,這位才是最嚴厲的老師。

  她挨鞭子的劇情還沒有走,想故意搗亂,讓他罰她兩鞭子,可是這一次沒犯大錯男人很好脾氣地任由她折騰。

  那日懲罰她的那個人,好像是她的錯覺。

  揮劍一萬次,根本不是人能達到的。

  她和他抱怨,試圖講道理:「要不你讓我去領罰吧,就用鞭子成不成,我不要練劍。」

  沈長安指尖抵住她的眉心,輕輕一推,「別胡鬧。」

  他又沒有抽人鞭子的癖好,更何況……

  小師妹細皮嫩肉的,打兩下戒尺都哭得那麼可憐。

  她雖然經常闖禍,但還不至於動用鎮魂鞭,不知怎麼,師妹對於鞭子格外積極。

  莫不知出去一趟,傷了腦子?

  不等多想,一名弟子慌慌張張跑來。

  「大師兄,二師兄醒了要找舒晩昭。」

  謝寒聲今日能醒來沈長安並不意外,倒是弟子的稱呼……他收回手,「你叫她什麼?」

  那名弟子一愣,對上他的眼神,臉色一白:「弟子知錯,是三師姐。」

  好奇怪,明明之前他們都這樣稱呼,大師兄從不介意。

  「走吧,去看看你闖的禍。」沈長安沒再理會他,拉住因為終於不用練劍而比較活躍的舒晩昭。

  這些日子謝寒聲昏迷不醒,身邊一直有人在伺候,在第三天醒來卻依舊難以恢復狀態,渾身經脈刺痛,還沒辦法運轉靈氣。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他醒來第一句話就是:「小師妹呢?」

  伺候的弟子沒想到他會找舒晩昭,趕緊派人去找大師兄,自己則在他身邊安慰,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跟他講一遍。

  說著說著,話題不知怎麼又回到舒晩昭身上。

  比如舒晩昭害人不淺,大師兄竟然只是小懲大戒,再比如大師兄這些日子總去找舒晩昭,教那廢物練劍等。

  謝寒聲眉頭一蹙,聲音冷厲:「他罰她了?」

  「啊,只是看見她捂著手哭,至於懲罰到什麼程度沒有看見。二師兄您要是覺得不解氣,可以再和大師兄說,畢竟您這次被她害得差點修為盡失,也不知道要修養多久呢,而且誰知道魔氣會不會影響到您修煉,可不能輕易放過她。」

  「不是她。」

  謝寒聲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哎呀二師兄您說什麼?您現在有傷不可亂動。」

  「我說了,不是她害的,是我自願。」

  他不顧弟子呆滯的視線,起身穿衣就要出去。

  恰巧此時,房門被推開。

  他抬眸,在見到來人的一剎那暗中鬆口氣。

  疾步上前正要拉她,目光倏然一凝,他凌厲冰冷的視線所在舒晩昭的手腕上。

  再順著那隻手,看向沈長安,心頭隱隱不悅。

  男女授受不親。

  恪守禮法的大師兄,怎麼這般沒分寸。

  更何況小師妹已經和他有了肌膚之親。

  就算他不喜歡,也不能讓其他男人占她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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