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昨夜你們孤男寡女為何會在一起?


  系統掃描謝寒聲身上的魔氣就像是現代人類的心電圖,起起伏伏。

  每一次外溢的時候都會被他驚人的意志力壓下,一張俊美的臉在陽光下隱隱發寒,額前的青筋跳動,下頜線緊繃,一副十分不好惹,不近人情的樣子。

  但是,舒晩昭註定要失望了,這個男人迅速調整好情緒,改口道:「上次的事情,我再次向你道歉,師妹魔氣不能拖,即便你不要我幫忙,也要再讓大師兄檢查一次,確認你身體無礙,我就為上次的事情去領罰如何?」

  領罰?

  舒晩昭不需要他領不領罰,但這位師兄一旦認死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為了堵住他的嘴,舒晩昭主動和他一起去找沈長安。

  沈長安此時正在給弟子們授課,大多數是理論課,剩下的全靠他們自己領悟。

  一個時辰後,被兩個人堵在了書院閣樓的門口,疲憊揉了揉眉心,「魔氣?」

  「對,請師兄再檢查一下師妹體內是否有魔氣。」

  沈長安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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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師妹滿臉的不高興,鼓著臉,十分委屈,「大師兄,他非說我體內有魔氣。」

  謝寒聲:「昨夜我明明看見師妹身上有魔氣。」

  「昨夜?」沈長安詫異地看著他們,「昨夜你們為何會在一起?」

  這一次,不等謝寒聲開口,舒晩昭搶先回答:「練劍,這些天二師兄天天教我練劍,我喜歡練劍,沉迷於練劍無法自拔,有時候從狀態中回來就已經天黑了,但我很確定我身上沒有魔氣,一定是二師兄看錯了。」

  謝寒聲黑甸甸的眸子不動聲色望過去。

  沉迷於練劍?

  舒晩昭理直氣壯地瞪回去。

  難不成要告訴大師兄她把他綁架了?

  謝寒聲:「……」

  他垂下眸子,緊繃著嘴沒去拆穿,大概是從小到大沒有撒過謊,也沒包庇過誰,他髮絲下的耳根隱隱發紅。

  兩個人在沈長安面前眉來眼去,他溫潤的眸子微沉,不贊同道:「夜裡孤男寡女,即便是練劍也不可越界。」

  「對,以後我們再也不練那麼晚了。」舒晩昭迅速點頭,認錯態度嚴肅又認真,就差舉起手發誓了。

  沈長安本來略微嚴肅的臉色微微緩和,「跟我來。」

  還是上次的清風閣,舒晩昭握緊了掌心,壓下心頭的膽怯,跟在沈長安身後進去。

  清風閣書卷如雲,有他們師尊留下的,也有這些年沈長安自己收集的。

  他拂袖坐在寬敞的桌案後,白色長袖拂過,桌案上看了一半的書籍立即整齊地擺放到一旁。

  他的手指扣了扣桌面。

  「伸手。」

  如果說謝寒聲的聲音是破碎的冰面,低沉凌冽,那麼沈長安的聲音就如同溫泉流淌過玉石,溫柔儒雅,是兩個極端。

  傳入耳中,清風般划過心田,帶有濃濃的安撫之意。

  舒晩昭卻一激靈,下意識道:「師兄,我這次沒犯錯。」

  她反而將手藏在身後,如被罰站的學生,老老實實並著腳。

  全然沒了在謝寒聲面前的囂張勁兒。

  她快怕死他了。

  沈長安微微一愣,隨即彎了彎眉眼,輕笑道:「師妹莫不是還有什麼瞞著我,不打自招?」

  他又不是打人狂魔。

  上次不過是因為這位師妹太過分,差點害了人的性命還不知悔改才會懲罰她。

  她這麼害怕,莫不是還有什麼藏著掖著?

  原本只是開玩笑的一句話,結果沈長安在舒晩昭的眼眸閃躲。

  她藏不住事兒,而沈長安又善於觀察人心,一眼就看出不對勁兒。

  他的唇角斂去幾分笑意,眼底溫度下降。

  「師妹,我最不喜歡別人欺騙我。」

  舒晩昭原本找沈長安不過是想堵住脾氣又臭又硬又固執的謝寒聲。

  全然忘了沈長安也不是省油的燈。

  比起什麼都表現在明面上的謝寒聲,這位才是真的吃人不吐骨頭。

  她有一種搬石頭砸自己腳的錯覺,一臉心虛地狡辯,「我哪有嘛。」

  也就是想納個第十二房男寵……而已。

  身後,「第十二個男寵」開口解圍,「師兄你別為難她,是我最近惹惱了師妹,讓師妹生氣了而已。」

  謝寒聲從不說謊,沈長安的面色緩和了下來,只是那種怪異的情緒又不合時宜地冒了出來。

  他淺色的瞳仁在二人之間徘徊,只見謝寒聲面色冷峻站在師妹身後,二人的距離難免有些近了,只要師妹後退一步,就能撞到他的懷中。

  而兩個人,誰都沒發現這份不合適。

  他垂眸,遮住眼底是沉思,轉手將上次懲罰她的戒尺放著一旁,保持了一段距離,再次重複,「過來。」

  舒晩昭偷瞄一眼,確認沈長安手裡沒有「兇器」,才和上鉤的魚一樣,磨磨蹭蹭游到他身前伸出手。

  他兩根手指搭在她的腕間,靈力遊走到筋脈,並沒有查探到異常。

  「師妹昨夜沒休息好?」

  「是啊,昨夜有些失眠。」舒晩昭嘀嘀咕咕抱怨,「大師兄,我就說我身上沒有魔氣吧,小古板非要讓我過來檢查身體,他肯定是看我不順眼。」

  「沒大沒小,那是你師兄。」沈長安敲了敲她的手腕,示意她可以收回手了,倒是沒有過多責備,對他們說,「師妹的身體沒有問題。」

  「看吧,我就說沒問題。」舒晩昭狐假虎威,給謝寒聲一個挑釁的眼神。

  謝寒聲眸色微暗,「師弟並非不信大師兄,可是,魔氣狡猾,會不會有隱藏在筋脈中?只有在特定的時機才會出現?」

  「確有可能。」沈長安頷首,「對了,你既然說是你幫助師妹驅散的魔氣,你不通醫,是用了何種方法?」

  話音一落,兩個當事人同時虎軀一顫。

  迅速看向對方,死去的記憶突然襲擊而來,相撞的視線觸電般撤回,短短几秒,氣氛卻很是粘稠。

  尤其是舒晩昭,漂亮的臉蛋紅得能滴血,一雙美眸飄忽不定,整個人都緊張兮兮的。

  沈長安:「?」

  他長舒一口氣,身體靠在椅背上,笑容不達眼底,「你們,到底對我隱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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